4、第4章 飞行课在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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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行课在草坪上。
霍琦夫人说话简短，像军训教官。琴酒一开始很喜欢——终于有个像“正常规则”运行的人。
直到他看见那排破旧扫帚。
“这是交通工具？”琴酒盯着最近那把扫帚，怀疑人生。
刷毛参差，木柄开裂，看起来随时会散架。
斯内普站在旁边，语气也不太好：“飞天扫帚是传统。”
“安全吗？”
“相对。”
“相对是什么意思？”
斯内普看他一眼，冷冰冰地丢出一句：“运气好就不会死。”
霍琦夫人吹哨：“手放扫帚上方，喊——起来！”
琴酒：“起来。”
扫帚不动，甚至没给他一点面子，只在尾端轻轻抖了一下。
他又说了一遍，语气更重。
还是不动。
周围笑声响起。旁边有人忍笑，有人故意把“起——”拖长，像模仿。
琴酒很少在“执行指令”时失败。
失败会让他烦躁，于是他把烦躁压住。
可越压，越不行。
“你太紧张。”斯内普说。他的扫帚也没起来——班上只剩他们两个。
“我没有。”
“你有。”斯内普语气肯定，“扫帚能感觉情绪。你越控制，它越不听。”
琴酒想起变形术那句“先接受”。
他闭眼，深呼吸，放松肩膀，再睁眼：
“起来。”
扫帚缓缓升起，落进他手里。
霍琦夫人吹哨：“升空——缓慢！”
琴酒刚离地，扫帚就开始剧烈颤抖。它像一匹闻到天敌气息的野马，甚至没给琴酒调整重心的时间，下一秒——猛地冲上天空。
风灌进耳朵，把霍琦夫人的惊呼撕得粉碎。地面迅速缩小成一块绿色的补丁。
琴酒手指死死扣住木柄。大脑飞速计算着角度、风速、重力——这些他在组织里赖以生存的法则，此刻在魔法面前就像废纸一样苍白无力。他不仅是在和扫帚对抗，他是在和这个世界的逻辑对抗。
可惜，毫无作用。
扫帚开始疯狂旋转、侧翻，要把背上的人甩下去。
“放松！别对抗！”下面有人在喊，声音远得像隔着玻璃。
放松？他快摔死了。
这种高度摔下去，最好的结果是脖子折断，刚好可以省去验尸步骤。
扫帚猛地一个倒栽葱，琴酒的身体滑了出去，仅靠单手扣住扫帚尾端的枝杈。指关节泛白，重力在拉扯他的脚踝。
他死定了。
琴酒冷静地评估着死亡倒计时：
三秒，两秒——
十米、五米——
“羽加迪姆——勒维奥萨！”
一道急促、沙哑的咒语穿透风声，击中了扫帚。
琴酒感觉自己像是撞进了一团看不见的棉花里。
下坠的势头猛地停滞，胃部因为惯性的急停而翻江倒海。
紧接着，那股托举的力量消失了。
“砰！”
他摔在草地上，但好消息是他只是从低处摔下。痛，骨头没事。
周围一片死寂。
琴酒从眩晕中撑起上半身。他看到几米之外，斯内普站在人群的后方正以极快的速度收回魔杖，动作之快如同掩盖罪证。但显然还是被吓到了，胸口剧烈起伏，那双总是阴沉的眼睛里还残留着惊慌之色。
霍琦夫人冲了过来，先检查了下琴酒的骨头。
然后猛地抬头，暴怒：“谁干的？！我说过飞行课上，不准擅自用魔法！”
没人承认。格兰芬多们面面相觑，斯莱特林们保持缄默。
在一年级，就能在危急关头精准地对移动活物释放漂浮咒——这超出了大部分新生的认知。大家甚至没看清是谁触手的。
琴酒拍了拍袍子上的草屑，站了起来。他感到膝盖隐隐作痛，但脊椎完好无损。
他看向斯内普。
那个黑发男孩死死盯着脚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刚才那个救命的咒语是幽灵念出来的。
下课后，人群散去。
琴酒走到斯内普身边，对方正在收拾书包，动作却有点僵硬。
“你的漂浮咒用得不错。”他对斯内普耳语，“虽然着陆体验很糟糕。”
斯内普停顿了一下，然后猛地抬头，恶狠狠地小声说：“你应该学会闭嘴，Crow。如果被霍琦夫人发现是我违规施咒，格兰芬多会笑掉大牙，而斯莱特林会被扣分。”
“你救了我。”
“我只是在练习控制力，”斯内普嘴硬地反驳，“活靶子很难找。”
随后又补上一句更体面的理由：“还有，我不想换室友。”
琴酒看着他，忽然笑了。
“谢了。”
斯内普迅速别开脸，嘟囔道：“……走了。”
他走得很快，耳尖却红得不合时宜。
琴酒注意到了那抹红，但他以为那是斯内普刚才施咒用力过猛导致的充血。
他低头看手上的伤口，心里却多了一个不舒服的认知：
刚才那一瞬间，他下意识等待了支援。
这不该发生。
可“有人会救你”这件事，又让他陌生得胸口直发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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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的霍格沃茨,图书馆总是在下午三点后变得安静，安静得像把声音都吸走了。
光从高窗斜落，尘埃在光柱里慢慢旋转。琴酒坐在角落翻书，眼睛却在等一个人。
斯内普准时出现，在对面坐下。
“还在看那本？”斯内普的问句如同陈述。
“你有更好的？”琴酒合上书。
斯内普把笔记本推过来。
一页书单，每条都写了短注。几处被划掉，又重写。
琴酒只看一眼就懂：“禁书区。”
“对。”斯内普收回本子，“所以才值得看。”
琴酒抬眼：“你进去过？”
“没有。”斯内普声音变低，“但我知道怎么进去。”
“为什么告诉我？”
斯内普停了停，然后咬着牙说：“进去需要两个人。一个望风，一个拿书。”
“今晚？”
“十一点，变形课教室外。”
平斯夫人从书架后走过，目光怀疑。
两人同时低头，装作专心看书。
斯内普起身离开时只丢下一句：“别迟到。”
琴酒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书架间，忽然觉得手里的书不够了。
不是知识不够多。
而是他想看更深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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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的霍格沃茨和白天是两个世界，夜晚的霍格沃茨像换了一个人。
火把幽蓝，画像低语，琴酒的脚步轻得没有多余声响。
斯内普站在阴影死角里等他。
“准时。”他说。
“我从不迟到。”
斯内普带他绕到图书馆侧门，一扇藤蔓半遮的小门。
“管理员后门。”斯内普低声，“费尔奇十点巡一次，之后到两点才回来。”
“你怎么知道？”
“观察。”斯内普抬杖，“阿拉霍洞开。”
门无声开了。
图书馆夜里更诡异：书页自己在翻动，某些封面微微发光。
“别乱碰。”斯内普警告，“除非你知道那是什么。”
他们到最深处。铁链拦着“禁止入内”。链条轻微震颤，像活着一样。
“警报咒。”斯内普说，“碰一下，全城堡都会醒来。”
琴酒目光扫到角落：“那是什么？”
通风栅格旧得发黑，位置极隐蔽。
“维护通道。”斯内普说，“很窄，只有现在还能用。——我进去，你望风。”
“为什么你进去？”
“我知道要找什么。”斯内普声音冷淡，“你更擅长处理意外。”
合理。也意味着：斯内普承担更大惩罚风险。
琴酒没争。他只问：“十分钟？”
“十分钟。超时你就走。”
琴酒回得很平静：“我不会走。”
斯内普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只把栅格快速移开，钻进黑暗。
琴酒退到书架后，开始等。
五分钟。
脚步声突然从走廊尽头传来。油灯的光亮先到，随后是猫爪贴地的踏踏声和一声猫叫。
弗兰奇的影子被灯光拉得极长，如同一只扭曲的巨怪。
琴酒的视线一转。
他伸手，指尖轻轻一拨——一本厚书从书架边缘滑落，“砰”地砸在地上，声音在空旷里扩散。
“谁在那里？！”费尔奇怒吼。
琴酒退入更暗的角落，脚尖一转，又从口袋里摸出一枚铜纳特，手指弯曲，弹射到另一侧盔甲边缘。金属颤鸣把人引走。
他让声音带着管理员跑——这是最基本的诱导。
“谁？！”费尔奇冲过去。
琴酒再制造一次声响，把费尔奇引向相反方向。
通风口那边终于有了动静。斯内普钻了出来，怀里抱着一本旧书，封面有一层银光，
他看到琴酒还站在原地，连忙朝琴酒打了个手势：撤。
琴酒最后一次把书架边缘推歪，让倒下的书堆成遮挡。趁费尔奇骂“皮皮鬼”的时候，跟着斯内普撤出侧门。
直到回到走廊，他们才停下，二人胸口起伏明显，喘息声同时出现，又同时落下。
“拿到了。”
琴酒看着对方狼狈却兴奋的样子。
这一刻的斯内普，不再是那个低着头的穷小子，而是一个刚刚在规则头上跳舞的共犯。
“干得不错。”琴酒用了极少数时候才会有的称赞。
斯内普愣了一下，随即勾起嘴角，在昏暗中露出了入学以来第一个真实的笑。
“下次，”斯内普把书藏进袍子，“换你进去。”
“好，下次。”琴酒回答。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4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