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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又过了一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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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了一周,他们回到有求必应室,发现桌上多了个包裹。
牛皮纸包装,用麻绳捆着。绳结打得很特别,琴酒认得这种打法——军用绳结,快速捆绑用的。
“这是什么?”斯内普警惕地问。
琴酒走过去,小心解开绳结。绳子很粗糙,擦过手指留下红印。
包裹里是一束干草。
不,不是普通的草。叶片呈银白色,边缘泛着微光,散发淡淡的香气。
“月光草。”斯内普倒吸了一口气气,“这是禁林里才有的!”
琴酒拿起那束草,仔细观察。根部处理得很干净,没有泥土,没有虫蛀。
非常专业的手法。
包裹里还有张纸条。字迹尖锐、潦草,羽毛笔快速划过留下的痕迹,有些地方墨水都溅出来了。
上面只有一行字:
月光草在满月时采集,药效最强。用银刀切割,避免氧化。
没有署名,没有解释。只有建议。
琴酒把纸条翻过来,背面空白。
“是那个人。那个神秘的家伙。”斯内普盯着那束月光草,“他想要什么?”
琴酒把绳结重新打好,然后又解开,确认自己可以记住手法。
“不知道。但肯定不是白给的。”
“那我们要用吗?”
琴酒看着那束月光草,沉默了会。
“用。但要小心。”
“小心什么?”
琴酒把月光草小心放进储物柜,锁上。锁舌咔哒一声卡进去。
“小心他想收什么代价。没人会无缘无故帮别人。他一定要什么东西。”
“要是他要的,我们给不起呢?”
琴酒看着储物柜的锁:“那就想办法变得给得起。”
斯内普轻哼了一声:
“你真的……很不像十一岁。”
琴酒骄傲地哼了下,把纸条夹进书里,和之前那张放在一起。
两张纸条,同样的字迹,同样的简洁。
那个学生在培养他们。给他们工具,给他们知识,看他们能走多远。
但为什么?
琴酒盯着那两张纸条,脑子里开始排列可能性:他需要合作伙伴,他需要替罪羊,或者他需要测试某种东西。
无论哪种,都意味着那人有更大的计划。至于他们算什么——琴酒决定先不想这个问题。
“走吧。”
深夜,有求必应室。
琴酒和斯内普坐在地上,背靠墙。地板冰凉,冷气透过袍子渗进来。
桌上摊着这周的所得——七个客户,二十一个西可进账,扣除材料成本和上交的“维护费”,净收入九个西可。
琴酒把硬币一枚枚排齐,边缘对齐,间距相同。手指压在最后一枚上。
斯内普盯着那堆银西可。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手指悬在硬币上方,像是想触碰某种神圣的东西,又像是害怕烫手。
“九个西可。”
斯内普的声音哑得厉害。
“够买两手旧坩埚,或者……在这个冬天换一条不起球的毛毯。”
他没有看琴酒,但琴酒听懂了他没说出口的话——关于蜘蛛尾巷的贫瘠,关于争吵,关于对每一个铜板的渴望。
琴酒没有点破。他只是把钱袋推到两人中间。
“这只是开始。”琴酒说,“以后我们会连金加隆都没地方放。”
斯内普猛地抬头,眼底的光亮得惊人。他没再说家里的事,那些不堪不需要被摆在台面上。
琴酒也没追问。
“Crow。”斯内普忽然说。
“嗯?”
“我们会一直合作下去吗?”
琴酒看着他,认真地说:“如果你不背叛我,我不会背叛你。”
“我不会。”
琴酒把布袋推到斯内普面前:“那就继续。直到我们强大到不需要任何人。”
两人沉默对视。
斯内普伸出手。
琴酒握住。
两只手都很冰凉,但握得很紧密。
窗外的月光照在两人身上,把影子拉得很长,在地板上重叠。
两人松开手。
片刻后,斯内普开口:
“Crow。”
“嗯?”
“你说的‘不背叛’……是真的吗?”
琴酒靠在墙上:
“你觉得我会骗你?”
“我不知道。”
琴酒撇了他一眼。
蜘蛛尾巷。
争吵。
酒气。
贫穷。
还有一个渴望被信任,但从未被信任过的孩子。
琴酒站起来,走到斯内普面前,把钱袋朝斯内普推了过去。
“拿着。”
斯内普没动钱袋。
琴酒:“别让我重复。”
斯内普伸手时很慢,指尖碰到布袋又缩回去,再碰一次,才收走。
“那从今天开始,你有了一个值得信任的人。”
斯内普看着他,眼眶微红。
“我也一样。”
琴酒愣了愣。
斯内普:
“你也有了一个……可以信任的人。”
两人对视。
良久,琴酒笑了下:
“那就这么定了。”
“嗯。”
窗外,猫头鹰又叫了声。
两人转身,各自走向自己的床。
但在上床前,琴酒听见斯内普的声音:
“晚安,Crow。”
琴酒停下:
“晚安,Snape。”
第一次。
他们互相道了晚安。
琴酒看着窗外的禁林。
月光下,树冠翻涌,黑压压一片,海浪般起伏。
那束月光草还在储物柜里。神秘学生的纸条还夹在书里。
琴酒把玩着那个绳结——他已经解开了,但记住了打法。这是军用绳结,用于快速捆绑和释放。
那个学生受过训练。
但是什么训练?纯血家族的军事教育?某种秘密组织的成员?还是和他一样,是个卧底?
无论哪种,都意味着那人很危险。
琴酒看着禁林,嘴角勾起来。
月光草只是开始。禁林里还有更多东西——更珍贵的材料,更强大的魔药。如果要做大生意,禁林是必经之路。
但那是以后的事。现在,他们还太弱。
琴酒低头,看着自己缠着绷带的手。绷带已经松了,边缘翘起来,露出下面愈合中的伤口。
他把绷带拆掉,揉成团,扔进垃圾桶。伤口已经结痂,紫色污渍褪去,只剩下浅浅的疤痕。
会留疤。
但没关系。
琴酒把手按在窗玻璃上,玻璃冰凉,指尖印在上面。
“不过,”他对着黑夜低语,“下次,可以去边缘看看。”
他转身,看见斯内普已经睡着了。月光斜照进来,落在斯内普脸上。那张总是紧绷的脸,在睡梦中终于放松了些。
琴酒走回自己的床,躺下。
他闭眼,脑子里开始计划下一步:扩大客户群、改进材料包、研究月光草的用途。还有,找出那个神秘学生的真实身份。
这些计划在脑子里一条条排列,清晰、有序。
窗外,猫头鹰叫了声。城堡在夜色中沉睡。
琴酒把手放在肚子上,感受着呼吸的起伏。
他想起组织的训练室——冰冷的金属、消毒水的味道和永远不会结束的任务。
但这里不一样。
这里的石墙会漏风,被褥会慢慢变暖,窗外的猫头鹰会在固定的时间鸣叫。
这里有规律,有可以预期的明天。
但他没有让这种期待膨胀。
他只是让它存在,小心、又克制地,藏在心底最深的地方。
琴酒闭上眼睛。
地窖深处,两个孩子在黑暗里做梦。窗帘没拉严,月光像水一样淌进来。
对面床铺传来斯内普的呼吸声。很轻,融入了窗外连绵的雨声里。
琴酒闭上眼。
他能感觉到霍格沃茨的冬天正在逼近。禁林的树叶快落光了,黑湖也要结冰了。
凛冬将至。
但这没关系。
只要熬过冬天,一切都会越来越好。
窗外,云层遮住了月亮,雨下得更大了。
琴酒在雨声中睡去。
这一次,没有梦到任务,也没有梦到鲜血和尖叫。
只有一片安静的、白茫茫的雪原。
因为2月1日临时有事,所以更新提前到1月31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