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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琴酒转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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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酒转身,快步走出教室。斯内普紧跟在后面。
等拐过弯,确认周围没人,斯内普才开口:“Crow你太鲁莽了!”
声音发抖。
“那东西有毒!”
琴酒没回答。他把碎片从伤口里挑出来,疼得手指直发颤,然后扔进旁边的垃圾桶,盖上盖子。
斯内普抓住他的手腕,手指冰凉,但握得很紧:“走,去医疗翼。现在。”
琴酒看着斯内普——他的脸涨得通红,眼眶微红,嘴唇抿成一条线。是一种惊恐、愤怒夹杂着愧疚的表情。
“如果被弗立维发现,我们都完了。”琴酒面无波澜地说。
斯内普的手下意识地加大力气:“所以你就……”
话没说完,但意思很明确。
琴酒抽回手:“走吧。”
庞弗雷夫人给琴酒清洗伤口时,眉头皱得很紧。
“这是毒触手的毒素。”
她用魔杖点了点伤口边缘,紫色污渍开始褪色,但速度很慢。
“奇怪,按理说解毒剂应该立刻见效……你是不是在碰到毒素后,又接触了什么东西?”
“我……”,琴酒顿了顿,“我用手擦了擦袍子。”
庞弗雷夫人叹气:“那就麻烦了。毒素混合了布料上的其他物质,形成了新的物质。普通解毒剂对它无效。”
琴酒沉默。
庞弗雷夫人叹了口气,继续处理伤口:“你们这些孩子,总是逞强。”
她涂上药膏,缠上绷带。
“三天内不要碰水,不要做剧烈运动。如果感染了,立刻来找我。”
“好的,谢谢您庞弗雷夫人。”
琴酒站起来,准备离开。
“Crow。”庞弗雷夫人叫住他。
“嗯?”
“你和Snape最近在做什么?”
琴酒转身:“什么都没做,只是在学习。”
“是吗?”
庞弗雷夫人走到他面前,弯腰,凑近嗅了嗅他的袍子。
“那为什么你身上有毒触手的味道?还有蛇牙粉末?”
琴酒的后背又开始冒汗。
“我……我们在做魔药作业。”
“作业?”庞弗雷夫人直起身,“你们一年级的作业不需要用到这些材料。”
琴酒沉默。
庞弗雷夫人凝神注视着他看了很久,最后摆摆手:“算了。我不管你们在做什么,但记住——不要做会让自己受伤的事。”
“是。”
琴酒快步离开医疗翼。斯内普在门口等他。
“她发现了?”
“发现了一点。”琴酒揉揉额头,“但她没说破。”
“那现在怎么办?”
琴酒看着自己缠着绷带的手:“耐心等待。如果她告诉其他教授,我们就停手。如果她没说……”
“那就继续?”
琴酒点头。
医疗翼外,走廊空荡荡的。两人沉默地走着。走了几步,斯内普突然停下,转过身,盯着琴酒。
琴酒手上的绷带还在渗血。
“Crow。”
琴酒也停下:“嗯?”
琴酒看见了——斯内普的手在发抖。
斯内普张嘴,又闭上。他的手攥成拳,指关节发白。片刻后,他才说出来:“别把愚蠢当勇敢。”
声音哑得厉害。
琴酒看着他:“因为那块碎片会暴露我们。”
“所以你就徒手去捡?!”斯内普的声音拔高,“那东西有毒!你知不知道如果伤口感染——”
话说不下去了。
因为琴酒看着他,眼神很平静。
那种平静让斯内普更害怕。
这个人可以为了保护他们的秘密,毫不犹豫地伤害自己。
就像保护一件随时会破碎的玻璃器皿。
而斯内普忽然意识到——
在琴酒眼里,他们的“共同事业”,比任何一个人都重要。
包括琴酒自己。
“你疯了。”斯内普的声音发紧,“你真的疯了。”
琴酒没回答。
斯内普冲上来,一把揪住琴酒的领口。
两人撞在一起。琴酒闻到了斯内普身上那股陈旧的药草味,混着外面带进来的雨的气息。
“那是毒触手!毒素会顺着血流进心脏——”斯内普的手指冰凉,指节用力到发白,勒得琴酒领口生疼,“你会死在医疗翼的床上,像条冻硬的死鱼!”
琴酒低头,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张脸。
“松手,Snape。”琴酒镇定地说,“还没到冬天,我死不了。”
“如果你再这么做——”
斯内普咬着牙,嘴唇毫无血色,“如果你再为了掩盖我的失误去送死——”
他没说完。
狠话卡在喉咙里,变成了急促的呼吸声。斯内普猛地松开手,用力把琴酒推向墙壁,然后退后两步。
“你可以试试看。”斯内普冷冷地说,声音恢复了那种干涩的沙哑,“下次我会看着你烂掉。”
他转身,快步往前走。
但琴酒看见了——
他的眼睛红了。
背影有点慌乱。
琴酒靠在墙上,看着那个背影消失在拐角。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绷带下,伤口还在隐隐作痛,但他觉得那股寒意退下去了。
窗外开始下雨了。雨水打在玻璃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但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斯内普的眼泪比那些虚伪的客套安全得多。
——
接下来三天,琴酒的手一直缠着绷带,斯内普也一直都没跟琴酒说话。
庞弗雷夫人的药膏很有效,伤口没有感染,但愈合得很慢。毒触手的毒素在皮下留下了紫色的细纹,像是被冻伤后留下的痕迹。
第一天,琴酒换绷带时,斯内普背对着他,连头都没回。
第二天,琴酒的伤口开始发炎,边缘泛红。他咬着牙重新涂药膏,手抖得厉害。
斯内普从书后面抬眼看了一下,又立刻低下头。
第三天早上,琴酒是被疼醒的。
伤口在夜里又裂开了,绷带渗出了血迹。他咬着牙坐起来,准备去医疗翼——然后看见了床头柜上那个小瓶子。
淡绿色的药膏,没有标签,没有说明。
但薄荷的气味很熟悉。
琴酒转头。对面床上,斯内普背对着他,被子拉到耳朵边。但肩膀的线条绷得太紧了,呼吸的节奏也不对——他没睡着。
琴酒盯着那个瓶子看了很久。
在组织,示好是陷阱,礼物是诱饵。但斯内普不是。这人,用他仅有的一点东西,递过来一根橄榄枝。
琴酒拧开瓶盖。凉意渗进皮肤的瞬间,他闭上了眼睛。
嘴角勾起一个很浅、很浅的弧度。
——
几天后的晚上,琴酒终于可以握紧魔杖了。伤口还有点疼,但已经不影响行动。
他们回到有求必应室。琴酒和斯内普坐在桌边,面前摆着剩下的材料包。
“我们不能再卖给所有人了。”琴酒把其中一个材料包推到一边。
“什么意思?”
“挑客户。只卖给真正需要、而且足够小心的人。”
斯内普盯着那个材料包:“怎么挑?”
琴酒拿出羊皮纸,开始写:“第一,只接受信任的人推荐。第二,推荐的人要担保——如果出事,他们也会被牵连。”
“这样会少很多客户。”
“少一点没关系。”琴酒放下笔,“我们要的不是客户多,而是客户稳定。”
斯内普盯着那张羊皮纸,手指蜷缩又松开。
半晌,他才说道:“如果……如果有人出卖我们呢?”
琴酒抬眼:“那就让他们付出代价。”
"可我们只是一年级——"
“所以更要小心。”琴酒打断他,“Snape,你想一辈子被人踩在脚下吗?”
斯内普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想起蜘蛛尾巷的冬天,想起父亲喝醉后的咒骂,想起母亲佝偻的背影。
“我不想。”他的声音很小,但很坚定。
“观察。出了问题,立刻停止供货。”
琴酒把羊皮纸折起来。
“而且,从现在开始,我们不再直接交付。让推荐人代为转交,这样就算出事,也追不到我们头上。”
斯内普看着琴酒,眼神复杂:“你早就料到会出事,对吗?”
琴酒没否认:“任何生意都有风险。我们只能尽量降低。”
“要是……要是真的被发现呢?”
琴酒沉默片刻。
“那就跑。在被抓到之前,销毁证据,跑得越远越好。”
斯内普盯着他,忽然笑了——有种苦涩的、无奈的笑:“我们才十一岁,Crow。”
琴酒看着窗外:“我知道。但这个世界不在乎你几岁。”
差点忘记更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