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穷追不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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凉风吹过，许夏昇打了个哆嗦。
许夏昇往狗身上靠了靠：“怎么有种不祥的预感。”
比格也有同感，不过还是宽慰着：“没人知道我们在这里。巷口又不是怪物刷新点。”
“哦？是么？”
猫狗：“……”
熟悉的猫头投下拉长的影子，堵住巷口仅剩的光。
许夏昇完全傻眼了，
许夏昇：“它是蒸汽机吗？隔了这么久还没消气。”
比格：“关掉，关掉自动跟随。”
“不过这次它好像孤身一猫。狗，你说我们该怎么做？”
猫狗对视，露出阿金同款邪笑。
“接下来交给你英俊潇洒的主人来处理。”许夏昇挺起胸，吊儿郎当道，“哟，这不是金老板吗，最近在哪儿发财呢？”
阿金眼神犀利，不接茬。
猫尾巴翘到天上，许夏昇自信道：“我——来和你单挑。”
阿金嗤笑：“你确定？”
比格添油加醋：“在你面前的正是国服奶牛猫！现在投降还来得及！”
阿金爪子在地上重重一拍。
宛若黑影鬼魅，光水母受惊似的游走。仅剩的一丝儿亮再次被人丁兴旺的黑-帮小队吞噬。
猫狗：“……”
许夏昇怒道：“管理员呢！我举报他们非法组队！”
阿金：“你以为你们……”
许夏昇：“你以为你们能逃出我的手掌心吗？夜观天象掐指一算就知道你们在哪？你们是在玩火？”
阿金怒：“又抢我台词！”
许夏昇惨叫：“是你自己不更新剧本！我们两个穷得叮当响，根本没钱，别再追我们了。”
阿金嘶吼：“现在不是钱的问题了！都是你们，我才——”
阿金说到一半，不说话了。
旁边的刺猬插嘴：“你让老大在它喜欢的橘猫面前出丑了！橘猫小姐说最讨厌看到老大打架了，而且还没打赢。”
黑狗继续爆料：“人类都怪罪在我们头上，说再见到就让我们变成太监！”
“噗。”
许夏昇和狗没忍住笑出声。才意识到嘲讽意味太浓了，转头对上猫老大白磷自燃般的怒容。
阿金：“你、们、完、蛋、了！！！”
猫狗：“……”
他们撒腿就跑。身后乌泱泱地跟着一大片愤怒的影子。
比格急转弯：“这边！”
许夏昇连忙跟上。
简直是生死时速，菜叶和水果的味道冲入鼻尖，他们站定在镇子的农贸市场。
预测到接下来要发生什么，许夏昇默默地敲着一次加999公德的木鱼，和狗对视点头，默契地冲进大门。
硕大的光水母缓缓游过，辉光映得一片清明。
许夏昇窜上摊位的棚顶，比格沿着相反的方向，跑向另一条窄路。
“哪里跑！”阿金当机立断，“分头行动！”
阿金和几只猫跳上棚顶，刺猬带领着笨拙点的动物向比格消失的方向追。
浩浩荡荡的大军宛若牛皮糖。许夏昇拉开距离，在拐角猛地转弯。
他嘴里叼着刚捡的刀片，在吊起棚顶的粗麻绳上不断地割，直到仅剩下藕断丝连的细线。
做完这些，他吐掉刀片，咬住大棚铁架子的铁环，铆足力气向上掰——没掰到头。
阿金很快追上来。
奶牛猫姿态优雅，宛若世外高人般立坐在不远处的柱子上，背着光，更添神秘。
“大哥。你我本就无冤无仇，在此停手罢。”
“做梦！今天要是不收拾你，我就不姓阿！给我上！”
阿金气不打一出来，发号施令，五只猫导弹般扑向奶牛猫。
阿金：“？”
刺啦——
麻绳崩断，铁环脱开。棚顶连着摊位如山倒。螺母乱飞，摊位在飞扬的尘土中完成使命，光荣地退出舞台。
猫们下饺子般噼里啪啦掉到地上。苹果咕噜噜地向坡下滚。毛们就像踩着轮滑鞋，手忙脚乱，捣腾着爪子，平衡不好的被一起带下去。
“老大救命！！”
“闭嘴！”
许夏昇居高临下，咬了口被弹到棚顶的鲜红苹果。
还挺甜。
“我就说了别惹我啦！”
无视底下混乱的怒骂，许夏昇见好就收，转身跑路之前还不忘打包。
比格看到许夏昇毫发无伤地过来，开心摇起尾巴。
“他们被我卡在排水口了。”比格说，“得饿一晚上才能出来。”
许夏昇松开嘴，红苹果滚到比格面前，停下时露出两个牙印小洞。
“这苹果好吃，你吃。”许夏昇说，“阿金估计很快就会追上来。我们要快点跑路吗？你有新办法？”
比格开心地咬了口苹果，
狗鬼祟地做出撑开的动作。
许夏昇叼着布，跳上高台。
市场后门挨着个荒废许久的小广场，天色渐晚，更是很少有人来。
他把布的一端系在苹果树的树枝上，比格也从梯子爬上来。
黑色身影逐渐放大。
“你们完蛋了！”
阿金头上沾着苹果叶子，狼狈地大声嘶吼。
许夏昇大喊：“我就说你打不过我们！来多少都不行！！我们牛比组合要取代你的帮派！”
“一派胡言！”
阿金根本经不住丝毫挑拨。开启愤怒模式，借着大棚跳向高台，尖锐利爪闪闪发亮。
猫狗默契地向两边闪开。
台子边缘，阿金利落漂移，借着尚未消失的惯性，向前猛冲。
比格叼起布，向着阿金垂直的方向猪突猛进。
阿金：“？”
中计了！
阿金试图刹车，但太迟了。这一晚上所有的愤怒都转化为动能狠狠撞在弹力无限的白布上。
白布猛地拱起，又飞速卸力——
猫老大和树上成熟苹果弹珠般弹射而出。
阿金：“喵！！！”
许夏昇翻译道：“他说，我一定会回来的。”
鲜少有人踏足的小广场，出现了个拄着拐的老头。他原地站定，向着绿化带不住张望。
“嘿！”许夏昇大叫着提醒，“快躲开！”
老头可能耳背，丝毫未发现身后异动。
大红苹果精准投送到老头的脑袋上。老头“诶呦”一声，差点来了个趔趄。
比格赞叹：“哇，牛顿。”
许夏昇爪子拍地：“对不起对不起，我们不是故意的。”
还没等老头反应过来，天降狸花撞到他的怀里。其他苹果也散花般呼啦啦地砸了满地。
老头：“？”
阿金僵在老头怀里，像被点了穴，尾巴却弹起来。
老头苍老瘦削的身体抖了抖，想要抚摸阿金的手停在半空。
“这是咋回事。”许夏昇好奇道，“他们认识？”
“不止如此。”比格看热闹地趴在许夏昇身旁。
“阿金。”老头颤巍巍地说，“你是要和我回家吗？”
“喵！”阿金如梦初醒，愤怒地叫了一声。
它蹬腿飞速从老头怀里跳下去，哗啦啦地蹿到树林里，似乎跑开了。
只剩下老头僵硬地保持着刚才的姿势。
“阿金！”老头喊道，“回来吧。”
阿金没有回应，但许夏昇知道，它一直在树丛里没有离开。
老头默默地坐在长椅上，像是陪伴似的。
人群骂骂咧咧地散开。光水母又游过几个来回，老头和阿金也离开了，世界终于重新恢复了静谧。
许夏昇摊成大滩猫饼，心想这工作也太扣公德了。等回去他得把敲木鱼纳入每日必做。
许夏昇说：“能闻到那孩子的位置吗？”
比格说：“我忘了，再让我闻闻那朵花。”
许夏昇挺起胸，露出戴在胸口的粉花。猫是长毛猫，经过刚才一翻折腾，毛发凌乱地炸起，像是黑白相间的小海胆。
小海胆雄赳赳。猫咪身上似乎有一种特殊的、令人安心的气味，掩盖住了恐惧与不安。比格凑到猫咪的胸口前，珍惜地轻闻，又没忍住蹭了蹭。
许夏昇没躲，反而将胸口挺得更高，胸膛宽阔有力，好像在说：
狗，你可以倚靠在猫宽阔的胸膛！
如同守卫镇子的小山，声音铿锵，回音缭绕不散：
宽阔的胸膛——
胸膛——
“……棠？”
砖面墙上挂着标牌，看起来年岁已久，锈迹斑斑。牌边挂着海棠枝，白色的花瓣上藏着流光溢彩的光芒。
“最后的气味消失在这里。”比格说，“再向里就没有感知了。”
砖墙后边是宛若结界般厚重的黑雾。都看不清，只渗出隐约红光。
许夏昇贴到比格身旁，尾巴勾住它的后腿。比格总比他前半个身位，神色警觉。
他们并肩迈入了黑雾中。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