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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初识 狐玦示真容 ...

  •   白孚进入屋内,一男子右手撑头,坐在椅子上闭目养神,一双长腿搭在桌子上,听见有人进来也不睁眼,便道:“想要什么,说吧。”白孚见这人身着黑袍,腰间的坠子实在显眼,:“要你腰间的那个坠子也可以么?”姜玦倒有些意外,便睁开眼放下双腿,站起身来走到白孚面前,俯身看着白孚嘴唇,快要欺身亲上时道:“这是看上我的璇花坠子了?可是我娘对我说,这坠子不能离身,除非给我日后的娘子。你若是想要做我的娘子,那倒可以给你。”微微勾唇。
      白孚从未接触过如此轻佻的人,当即便被惊吓到了,一步步退到墙边,撞到墙才反应过来。虽说从小涉猎不少书也知道龙阳之好为何,可并未真见过。“你,你,你,,,我可是男的,你娶我回去你娘要骂你的。”
      “呵,小公子怕了么?不过,既然来拿赏,为何不以真面目示人,不然白白赏了个无名氏。”说着便轻轻抬手拿掉了白孚面具。姜玦自诩样貌不输任何人,灵蔚可是大美人。这面具下的少年,眼中还有惊恐,像受惊的小鹿,被狼围起来无处可逃,瞪大眼睛盯着他,但也遮不住他这副好皮囊。拿起面具细看又看向白孚哂笑道:“这个面具,很适合你。”说完后便转身走向桌旁的椅子。
      白孚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比自己高一个头的人竟这么厉害,年龄不大但威慑力不小,哪敢乱说什么。心想道:“白花了那么多银子去买这个面具,鼻子不做孔,可憋死我了。要不是为了来这都可以去酒楼吃好多东西了”叹了叹气。
      姜玦听见这人只顾叹气不说话,便道:“小公子为何叹气,可是让公子做我娘子委屈了?姜某虽未有万贯家财,但好歹是馆主,保证给娘子最好的。”
      白孚走去桌边,自己坐下拿起茶壶倒了杯茶,一抿。姜玦双手放桌上撑着脸,盯着这块白玉。白孚道:“这位馆主,我看你年龄也尚小,不如再看看其他人,我这做饭烧家,担水裂缸的实在是不适合。”姜玦见他腰间也别有一块玉,“小公子这块玉倒是生的好看。咱们换换也可以。”
      白孚听到这句话,喝的茶都呛了,伸出左手在撑在桌上站起身来,道“不不不不,不行,不行。馆主,,,你那玉佩我不要了,不要了。”
      “哦?怎么小公子又不要了?”
      白孚怕自己说漏自己身份便转移话题,道:“换个,换个其他的。”姜玦仍是撑着双手盯着他道:“那公子,要什么?只要是姜玦拿的出的都许你。怎样?可见诚意否?那公子可否告知姓名,说了这么久也都是熟人了不是?”白孚见他没了那刚才的气势,又坐下便试探性问道:“我叫白孚。金银财物嘛乃身外之物,不知姜公子可否许几个真相告知?”姜玦倒好奇起来,这世上竟有人赏赐不要金银,把椅子挪的离白孚更近,喝了口茶又右臂撑着头,左手把玩着茶杯道:“姜某必定知无不言。”
      白孚见他如此爽快,站起身,边说边转悠,伸出手指一一列出,道:“一、这馆为何从药铺变成赌馆了?二、那黑云和馆内精瘦的人有无关联?三、你是妖么?”姜玦哂笑道:“要姜某告知之前可否先回答在下一个问题?”
      “你说。”
      “公子从何而来?”
      白孚道:“谛崖。”
      “想必公子定是抱节君的弟子吧。呵,有趣。一、此馆先馆主去世,药铺便不存在变赌馆了。二、有关。三……”白孚点头,正听的入神,姜玦便伸出手握住白孚手腕,脸变成了白狐,且左耳带有银圈,一瞬间又变了回来。白孚吓得忙起身挣脱手冲到门口,要开门时,姜玦闪身在其背后便道:“我如此有诚意,小公子竟伤我的心,难道我长得丑么?”摸了摸自己脸蛋。
      白孚伸手在袖口里乱掏,竟掏出铲子,勺子,筷子等物件,心道:这都带的是些什么啊,我不是带了法器吗?怎么办怎么办啊?要被吃了!!!阿敬师兄快来救我啊。
      高敬哪知道他会带这些没用的玩意儿,更听不见他在此悲鸣。
      姜玦见白孚掏出一堆没用的,歪头侧身在白孚耳边便笑到:“小公子要找什么,不如告诉姜某,姜某许你?”白孚见无法器可抵挡,硬着头皮正面对着姜玦闭眼说道:“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我只是来要答案的,君主要我来历练历练,但我,我,我,我根本没本事,吃了也不能长法力,要不还是放过我吧……”
      “谁说要吃你了,你要的答案我不都告诉你了么,胆子这么小还敢来这儿。”白孚听他这么一说,抬起头睁眼,见他也看着自己,双手抓住姜玦左手道“白狐大哥,眼下我已完成任务要回去报于君主,大恩大德白孚来日再报,我先走了。”便开门,左脚刚跨出门槛,姜玦见他要走就揽住他腰道:“诶~小公子别走啊,你这一走下次再见面可就难了,我上哪去讨你这份恩情去?”百孚见他如此无赖,又不能正面骂他,看见他手还在自己腰间,便道:“好说好说,我回去学会了闪决就能来找你,不过我这资质差得很,恐怕要让姜公子等些日子。”边说便推攘着姜玦的手,奈何自己法力尚浅,哪能掰得过对方的手。
      姜玦见他拼命掰着自己的手,一笑,便道:“既然无力偿还,那便以身相许吧”,白孚吓得哪敢留啊,使劲挣脱逃出了房间。姜玦见他慌张逃出的样子,不免微微一笑。
      白孚出馆,见高敬在茶馆子铺下喝茶,奔身上前,坐下喝茶压惊,喝完喘着气道:“阿,,敬,,师兄,,”高敬见他气儿都快喘不过了:“你先歇会儿。”,待白孚休息好后,白孚道“药铺的主人死了,那铺子就变成了赌馆。黑云与那些瘦弱的人有关系。那馆主是个白狐。我在里面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真怕下一刻我就死在里面了,呜呜呜呜师兄~”高敬见他害怕成这样便伸手抚慰他,道:“师弟这次做的很好,君主要夸你的。”
      二人喝完茶便离开了茶馆回到谛崖,动身前往渲堂内告知抱节君。渲堂是许忱休息的地方,而林苾则住在奕堂。俩人到了渲堂,一进堂内,只见屏风桌前林苾正提笔写字,白孚便上前扭着他,道:“林苾哥哥,君主呢?怎得你一个人在这练字?”
      林苾见他又如此无礼便道:“让你不要叫哥哥,免得君主又要罚你无礼了。在屏后睡着了,醒了再来细说吧。”白孚不忍打扰二人清净便拢着高敬出了门,到院中,桂树下一石凳并排坐下,高敬见他不似前头活泼便问他:“怎么了,去了趟繁城,把你魂都吃了不成?”白孚听他调侃便靠着高敬道:“好师兄,怎么会,你说那馆主是什么来头?”
      “听君主说他是药铺主儿子,想来那他母亲便是名声盛大的灵蔚了,听说他母亲可是升到了八层,就差一层成仙了。”白孚听后疑惑道:“既然他母亲是行医善人,他怎么还拿馆子当赌馆吸人阳气,这不是败坏了他母亲名声嘛?”“这你就不知道了吧,当时君主在学堂曾提到过,你平日不专心修炼就罢了,还不好好上学堂。”继而又道:“他母亲去世后,父亲不久也去世了,当时年幼哪一个人顾的了这个铺子,自然是被家里的族人给卖掉了,便成了赌馆,现如今又成他当馆主,也不知其中的缘由。”
      白孚听他早知道那人是灵蔚的儿子也不提前告知自己,还得自己见了他狐狸真面吓一跳,便埋怨道:“师兄你明知道他是狐妖你也不提醒我。”
      “我这不是不确定嘛,你说他变狐狸我便确定了,就算提前知道告诉了你,你还会答应和我一起去那馆里么?”
      “也是,师兄真了解我。”
      许忱平日会在学堂讲授,无非就是些古往今来都有些什么名人什么仙,如何修炼这些。白孚听课就睡,修炼就逃,听书比看书还难集中。
      高敬一说完话,只见一身素衣别簪的抱结君从堂内出来,平日授课修炼都是精细的打扮,唯独与玉霄待一起时显得随意。听林苾讲二人已回皆在院中,便起身后直接到了院里,道:“白孚,此次去繁城可有什么收获?”
      白孚不敢胡乱敷衍,正色悉数讲给了抱节听。许忱听后点头,不夸也不批评就只不说话,白孚摸不着头脑。便壮着胆问道:“君主,玉霄君可否借来一用,有事商议。”许忱听他这么一说笑了下,又马上收住,道:“玉霄不是物件,何来借来借去一说,有什么事自己请他去罢。”白孚听后欣然入堂,高敬则识趣拜别了君主离开了渲堂院。
      林苾见白孚进了堂内,停笔放下,问到:“什么事这样高兴?”
      “我向君主借了你,君主说你不是物件儿,让我自个儿来问你愿不愿意随我出去一趟,我知道哥哥自然是答应的。”又抱怨道:“林苾哥哥你说说你不在你自己奕堂内跑来渲堂做什么?我这还得请示一番君主才能把你请走。”白孚一边挑眉一边蹭着林苾又仰头说道。
      林苾正欲回答,只听见一声轻咳,许忱进入堂内,虚眼示意白孚,白孚吓得正了身,道:“玉霄君,不知可否借一步说话?”,白孚哪是请他去商议事,只是让他带自己玩儿,免得闲得无聊又被许忱说自己偷懒,只要有林苾在做什么都是对的。林苾知道他的心思,便道:“走罢~。”
      二人前往鱼塘,边钓鱼边闲谈。要说这谛涯虽似桃源不与外人知晓,却又一应俱全,什么都不缺。
      白孚见林苾钓鱼不放钩也不放饵,便道:“你这没钩子哪钓的上鱼来?你还想学那姜太公不成?”
      林苾道:“那自然,不是。”不一会儿,只见那杆弯的不成型,拿起来竟瞧见线都缠在一盒子上,白孚上前打开盒子,只见盒内干燥,不因在湖里湿掉一点。盒内麟管一只,笔下有纸一张,纸上写着:广施善缘,功德无量!白孚不知道这是何意,林苾解释道:“这麟管是一法器,只需在舆图上点一笔你想去的地方,便可闪身前去。不过嘛好像有远近限制,我没试过也不知。那纸上的字自然是抱节题的,这笔也是他给的,希望你能多历事物。你自知道他是怎样一个人,不好当面说,我就来做了这个中间人。如今你也不小了,是该出谛崖去历练一番。”
      广施善缘,功德无量!白孚见林苾如此正色说道,便也沉思起来:“如今事物接触颇少,若离了人间,只读些书本,玩儿些乐事什么也学不会。好男儿志在四方,况如今天下虽显和气,但细看却知不能正眼瞧。如若能助他人渡过苦难,也是渡自己。”
      想毕,便问道:“舆图在哪?我又该去何处?”
      林苾见他认真,欣喜却不露脸色,道:“我倒觉得哪儿都可以,无需舆图。若真怕不知到了哪儿,你先从那繁城开始罢。易馆馆主母亲曾到处寻药,走了许多地方,且听说她家中有她所作舆图,或许可以帮到你。你若下定决心要去,千万要小心,不如让高敬同你一起去?”白孚知道高敬自然是厉害,可是只要有人护着自己便不会有长进,便拒绝了。央求了闭关三月,说需学些可护身之法才出冥心。
      三月后。
      白孚虽不似高敬那般厉害,凭借聪明才智,好歹也学了个八成。如今也学会了念闪诀,学会了些许法术。这次去繁城,便认真挑选法器,但奈何厉害的法器各个都高大,还没学会念缩小诀,只带了一只抱节赠送的笔便出了谛崖到了繁城。
      这白孚如今还在长个子,自然饿得快吃得多,想着到繁城先在一馆子内填饱肚子才好上路。但身上银钱带的不多,没找到合适的馆子,便准备路边坐下随意吃点。刚准备坐下,一黑衣少年就闪了过来坐在他旁边。屁股还没落在凳上,只听见少年柔声到:“小公子这一去就是三月,我可等的好辛苦,不知道公子打算如何报答我?”白孚被吓了个激灵,道:“你怎么神出鬼没的,魂都要被吓没了!”便用手抚了抚自己胸前,镇定一番便坐下。
      姜玦侧过身对白孚道:“小公子还没回答我,莫不是吓傻了三月还没回过神来?不过我瞧你这次倒和上次不同了。”
      白孚见他如此老练一眼看穿自己,便假笑道:“那自然不比馆主的聪明与才能,白孚愚钝,这不,来请教您了。”姜玦见他如此讽刺自己但也不生气,就只顾看着他笑。“白孚银钱不多,如若馆主不嫌弃这铺寒酸,就请尽点你爱吃的,我付钱,就算报答了您。您看如何呢?”
      姜玦摆手略笑道:“不嫌弃不嫌弃。”便唤来小儿点了几个菜。这铺子虽略显寒酸,但点的多了倒也便宜不到哪去,二人吃完付钱,白孚银钱便剩的不多了,还琢磨着如何挣钱,那姜玦便说道:“小公子眉头皱的都能夹核桃了,是在想银钱的事么?吃饭前忘了给公子说,我饭量实在是大,吃得多。如若没钱留宿,不如公子去我那馆内住吧,不收钱。多少日都无妨,只要公子不嫌弃。”可事实是点的菜大部分都是白孚吃掉的,那姜玦也没吃多少。
      白孚本因忌惮想拒绝,但此次到繁城还需要眼前这人施予一物,这如今又刚好碰见,便壮着胆子答应,随姜玦去了易馆。
      天色不早,到馆内早已黑尽,白孚住在姜玦一旁的屋内,简单不奢华,一桌二凳,桌上有茶。柜上有瓷器,花瓶,花瓶插花,墙上挂一幅山林画,除去这些就剩一床了。白孚解至里衣,熄掉多数蜡,刚躺下,只听见两声敲门声,轻轻的,但又很清晰,门外道:“小公子睡下了么?”白孚起身披上衣裳,拿起蜡走至门前,问道:“姜公子这么晚还不睡,不知是何事?”姜玦道:“夜里妖怪多,怕你被吃了,遂来赠你防身之物。”白孚开了门。姜玦此刻披着发没了束发时的严肃,一身素衣,只剩下少年的稚嫩与青涩。背着月光,但在烛火之下仍然看的见他那含情的双眼。只见他手拿一符,温声道:“这是我从一庙内得来的祈安符,和街上商贩所系红布内的符一样,你拿去罢,免得妖怪掳了你。”白孚见他这样好心,便收了,道:“多谢。”
      第二日,白孚起身着好衣,走至门口开门,闫蝉见门开了,忙走来道:“公子起了便随我去吃些吧。”白孚跟着她走到吃饭的地儿,坐下,左看右瞧未见姜玦,也未语。闫蝉自是知道他寻馆主,便道:“馆主出门去了,命我好生照顾公子,公子有何需要都可告诉我。”没戴面具的闫蝉,未施粉黛,言语温柔,没了前些的尖声细语,和平常家姑娘无两样,但更添了些从容。白孚仍记得这馆可吸人阳气,也不敢十分懈怠,想出门但又不熟这城,只得吃了饭又回到房内。
      晚间,房内正打坐正念时,听见屋外一人道;“馆主!”,白孚上前打开门。只见姜玦背后一随从提着一只通身白色,但照耀下却呈现七彩之色的山鸡,道:“见小公子年纪还小,我今日去外打猎,见了这只山鸡,便捉来给小公子补补,长长个。”白孚听他这么一说笑道:“姜公子待我这样好,在下实在无以为报。”于是把自己所剩银两全数双手奉上,姜玦见他此举便道:“我做这些并不是所求的个什么报酬,如若小公子过意不去,那便先欠着,日后姜某再讨来也不迟。”一边说一边推着白孚双手,让他放下,便转身离开了。
      白孚至繁城已过两日,内心焦灼却又没个对策,在屋内来回踱步。心中念道:“如今仍有人来这馆内,一天比一天消瘦,若不早日探清这其中的缘由,恐怕……哎。”忽灵光一闪,:“不知这馆主到底喜欢个什么样东西,如若我赠他喜爱之物,一高兴说不定就放了那些人,到时候我们二人关系好了,说不定还会赠送那舆图给我,岂不美哉。”右手拳头敲定在左掌内,便去寻闫蝉。寻了许久见一屋内似是闫蝉,屋内烛光闪烁,将闫蝉跳舞的身段映在了窗纸上,那舞似在表达两人分别时的不舍。舞毕蝉竟变成了灵芝且悬空,那灵芝通体闪着白光,白孚见此忍不住一惊发出了点声,蝉便变回了女子身段,走过来开了门。门一开,只见屋内墙上挂着一幅画,画上一女子着白色长裙挂一萱草玉佩,簪着灵芝,在一店铺下端着碗,碗对面是些佝偻着的老弱妇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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