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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结情 医馆弟子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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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丝取之发间,赠与心爱之人,意为有情,愿与之结发夫妻。其取心头血注入青丝形成璇花,此璇花与他左手手腕处璇花一样大小。升仙者各个都有自己利器,这法器形状与手腕处形状一样,只是大小不一。且法器是升仙后在施善屠妖中,结合天地日月之精华与所爱之物的结合,每施善或屠妖一次,便可增进自身法力与法器。姜清喜爱冬日璇花,万物畏寒,璇花就似那凌寒独自开的梅,有傲气,不畏凛冬。
灵蔚收下那璇花系在左脚脚踝处,一丝清凉又恰到好处,道:“你此次到繁城,必定看见了城空乌云密布,我猜此凶险之物恐与这云脱不了干系。且此疫病过去,馆内常出现瘦弱男子来寻药,这些个人此前各个身强体壮,现却病魔缠身。只怕那云招邪物,所到妖物,以吸食人之阳气为生,若城内聚阴恐生变故。今早听来诊一人说,城西一府内又有人患了疫病,让我前去诊治,那盗羚怕就在城西某处,不如我与你前去看看。”灵蔚虽是医女,但原本便是狐妖,有修炼之术,必能自保,那盗羚还不能伤到她。姜清自然是知道的。那青丝璇花就像定情之物,又有护人的能力,两全其美。于是便答应,二人共同前往城西。
至城西,一府匾额上写着富荣府三字。门口的仆人看见二人,一人风神俊朗,一人美若天仙,忙的上前说道:“姑娘便是灵灵君吧?”,灵蔚道:“正是,这位是我馆内学医弟子。”看向旁边的姜清示意着仆从。“我们小姐已在堂内等候姑娘多时了,姑娘与公子请随我来。”将二人引入府内,府内精修奢靡,挂着各式各样的仙家名画,桌上柜上摆着多种玉器。一女子端坐在正堂内椅子上,以面纱遮脸,但却遮不住眼窝处的憔悴。看见两人进入堂内,起身接应,又吩咐下人端茶,三人坐下后,那女子便泪潸潸的说道:“小女子名为卞玥,家父年龄大了,身子骨也不好。昨夜我府内丫鬟去厨房拿些许吃食给父亲,看见府内出现一怪物,尖叫声惊动了我,我前往厨房问何事,便得知那怪物似狐又似羊,不知窜哪去了。今早起来便听见下人来告知我,说父亲全身皮肤溃烂,呕吐不止。我前些日子听见了城内有疫病,一直没敢进城怕染上,可如今这情形倒似已染上了。父亲身子一直不好,如今又更加凶险,还望姑娘救救我那可怜的父亲,小女必当重谢。”灵蔚见此女如此孝心,便将那所剩不多的幻兰部分加入药内。卞玥命人将汤药伺候服下见其好转,没再呕吐,且皮肤也在快速恢复,其效果明显,微微感动震惊,却又不便说什么,心内只想着灵姑娘可能是神医下凡拯救世人的。早听人说灵灵君不喜钱财便差人购了些许药物送去馆内,灵蔚甚喜,以卞玥之德施了汤药与城中百姓。
二人在城西附近寻那盗羚痕迹,见一男子满身邪气,脖下有墨绿色,二人双眼对视明了对方意思后,姜清率先冲上去抓住那男子,那盗羚见被识破,脱离人身奔向市集内,众人见了那怪物都惊叫,商铺都一团糟,奔走逃命。姜清一挥扇,扇末端出现璇花冰雕,击中盗羚,盗羚被冰困住在内,不得动弹。灵蔚上前仔细观看这怪物,那怪物竟然瞬间变为一美男子,还冲灵蔚抛媚眼,灵蔚瞬间肤犹粟栗。待姜清走过来时,那怪物又化作原型,灵蔚心道:“这怪物还想男色色诱不成?亏得我才不喜那奇形怪状之物。”姜清挥扇,盗羚就化作一缕绿烟进入了扇内,便说道:“幻兰不足,幸得抓住了此害人妖怪,不如先去馆内问这妖怪何来处,与那黑云有何关联。”灵蔚便道:“甚好,姜公子心思缜密。”
回到馆内,放出妖物,那幻羚又化作了一名十五六岁得男孩儿,哀求道:“这位仙官这位姐姐,我只是一小妖,又没害人,你们放了我吧。”姜清道:“你所到之处疫病四起,还说没害人?为何来这城内?与黑云有无关联?”那小妖又道:“仙官大人,小人并不知道会带来疫病,何况我在家中时,也不曾有人因我患病,你这么说便是冤枉我了。我来这只是被那黑云吸引来的,也并不知这黑云是个什么东西,只知道它有一股强大得力量在唤我来。我句句属实啊,就放了我吧。”灵蔚听他字字诚恳便道:“放了你,又惹得到处是那疫病,你仔细想想自己到这城内都做了些什么,实话实说,便放了你。”那幻羚说自己初到城内,没有吃食,就去百姓家里找吃食,便猜测但凡是吃过或碰过的吃食,一旦被人再次食用就会得那疫病。灵蔚不敢轻信,便主动拿了些吃食让他触碰,以身试险。姜清本不答应,但灵蔚说她自己不能拿百姓试,又不安心,便住在了隔壁。仙人就算中毒也比百姓轻些,但灵蔚也绝不可能让姜清试毒。果不其然,吃下后第二日早间便开始皮肤瘙痒忍不住的挠,姜清担心她半夜便会不适,在灵蔚隔房内一直听着动静,寅时三刻便听见屋内茶杯碎地之声。顾不得男女有别,只管冲进屋内,见灵蔚满头大汗满脸通红,发烧不止,心疼不已。施法减轻了点她的痛苦,但不可过多,太多便会寒冷。烧了热水以帕擦拭灵蔚的脸与手,又去熬了加入幻兰的药,喂灵蔚喝下。这幻兰原在仙界也是有的,是个寻常不起眼的东西,种在那也没人采,但好在姜清还记得自己初到善源君宫殿时,稍微留神了门前没有叶子的花,没想到如今却也起了大用处。到了巳时二刻间灵蔚退了烧好了许多,便放心了。
各妖所带之毒不同,只有同族人才无碍。灵蔚迷迷糊糊醒了,见姜清在旁看着她,便知道昨夜是他在伺候自己,心中不免想到:“一个仙官来伺候我这狐妖真是屈才了。”微微笑着盯着姜峰。姜峰见她醒了,便笑了笑,这是他第一次在灵蔚面前笑,真是好看。“已经退烧了,饿不饿?还有哪儿不适?喝水么?”灵蔚见他这样关心自己,便笑出了声,说道:“你一下问我这么多,我哪答的过来,不过已经无碍了,盗汗口渴,喝点水便好,昨夜真是有劳你了。”姜清端水喂她喝下,接过碗,放至桌上。又走到床边坐下,双手轻轻握住灵蔚单薄的双肩道:“虽修仙法却仍有不能保护之人,难免自觉懦弱,看你难受,焦急万分,恨不能替你受苦。”灵蔚道:“人无完人,自然仙无完仙,何必妄自菲薄。何况我现下已无碍,安心便可。”抚了抚姜清的背,姜清轻轻吻了她的额。
自那以后二人已知对方情意,便结琴瑟之好。一年后诞下一子,眉眼似母,鼻唇似父,名为姜玦。姜清与灵蔚共取玦字,认为天下各事各物,如那天上的弦月,残缺的玉环,十有八九皆是不圆满。“只愿玦儿日后,不必追求完美无憾,只求平安顺遂即可”。
那男子被闫蝉关在门外,看见城空黑云竟形成圆柱直注馆内,心道:怕是不妙!于是回到谛崖。谛崖四面环水,水中成一岛,若要入岛,需得成为一派弟子,才能得知如何入岛。此派名为冥心,心系苍生,所求屠尽恶妖,广施善缘,天下祥和。混沌期,许忱与林苾受了善源君恩惠,而许多弟子皆是来自不秋族与玉面族,于是有了如今冥心。冥心有二君,许忱号抱节君为首,林苾号玉霄君次之,一千二百二十二年前,二人同时晋仙。弟子有一千皆着银白色长袍,灰冠全束发。许忱如今面容二十有二,仙者面容自升仙后便不变。着缥色长袍,腰挂白梅玉,半束发,别竹节簪。簪头雕有梅,取簪可变箫。眉眼平和,双眸亦平和,常幽居谛崖不喜外出,众弟子见他不露神情便有三分寒意。林苾小一岁,红丝半束发,着白袍,红腰带常别白梅,狐眼粉面,挺鼻薄唇,性格随和,待人亲近,倒与他那称号相反。
许忱林苾正于一亭下对弈,闻一人走来,二人未抬头继续下棋,那人道:“二君!,弟子此次去繁城查看那黑云,发现那黑云与一赌馆有关,那馆名易,进去的男子各个都精瘦。我本已戳破馆的真面目,可奈何那些人皆不信弟子的话,将我赶了出来,我又怕伤了他们便没出手。走时,见那黑云直注馆内,恐怕这些人凶多吉少。弟子无能。”
许忱道:“听说那馆前身是个医馆,如今却成了赌馆。”
林苾接着许忱话道:“想要救人需得弄清楚怎么回事。”
许忱:“孚儿不谙世事,还需历练历练,你与他一同去那馆探一番。”
“是。弟子告退。”
白孚是许忱妹妹许宁之子,许宁因丈夫去世后出家落发为尼,许忱便把白孚带在身旁,教他修炼。如今已有十六了,戴冠半束发,腰间配形似竹叶的白玉,桃面凤眼,肤白若玉。
高敬走到厨房,见白孚被那烟熏得双眼通红,眼角含泪,脸上到处是烟灰,捧腹道:“哈哈哈哈,师弟,你怎么把自己搞成这样了。君主好歹是你舅舅,也不给你找个好差事做。你快去那水缸看看你的脸,哈哈哈哈跟个花猫儿似的。”
白孚见高敬笑的气都喘不过来了,便走去水缸,以水做镜,便道:“师兄,我辰时才起,去雅堂时,早已没人了,不是抱节君叫我来的,是我饿了,你听我这肚子在叫呢。”那白孚肚子果然咕咕响。
高敬也才大白孚两岁,但却事事精通,作为谛崖大弟子,对长辈有礼,对师弟们更是好的不得了。谁饿了他会炒香到十里外的菜,谁衣服破了他会缝缝补补,做些小玩意等等,大家都笑高师兄是天选媳妇。
高敬给白孚炒了两个菜,白孚抱着高敬腰扭捏道:“师兄真好。”
“君主让你同我去繁城,我前几日与你讲的,那繁城黑云。”
一边吃一边说道“嗯,那黑云怎么了?你不是才去了么?为何还要再去啊?”
“哎,说来话长,你与我同去便知道了。快吃吧,完了好上路。”
吃完饭的白孚去存堂翻找利害法器,想着路上能用。各种小的有用的无用的都拿了。
高敬平日苦心修炼,自然会的也多,白孚修炼总爱偷懒不去的。眼下二人需要念诀闪去繁城,高敬已念,转身见白孚没跟过来,又回到了谛崖,问白孚:“怎么了?”
白孚尴尬的左手做拳放于唇上微咳道:“师兄,吃太饱了,闪不动。”
“让你平时偷懒。”便抓住白孚手腕,转眼便到了繁城。白孚见繁城城空黑云道:“师兄,这便是你说的那黑云吧。为何城内商铺都挂有符纸啊?”又看向街道。
“嗯,符纸的事尚且未知,就只知道那黑云与易馆有关。此易馆之前是个医馆,如今是个赌馆。进馆需得戴面具,不知馆内都有些什么人,千万小心,不要离我太远。还有,那馆很诡异,进去后便如失心智,我早有准备。”白孚接过葫芦里装的清心水,一饮而尽。
“哦哦,,,不是,啊?要进去啊,不是说那是吃人馆吗?不会吃了我吧?我的阳气不会被吸走吧?师兄我年龄尚小,不想英年早逝。”便假呜咽。
“在我眼见之处,你若遇危险便可马上救你。”
“哦。”
两人换了身穿着,白孚着缃色长袍,半束发,戴了个白狐面具,高敬则是一袭青碧色长袍,全束发,戴个缥色刻有青竹的面具,俩人混在人群里。闫蝉从屋顶轻落了下来,戴着个刻有杜鹃的粉白面具。一眼便瞧见了他俩,和其他人相比,他们实在太显眼了。为何说他俩显眼,别人都直接爬上那戏台子,他俩走旁的木台阶。在戏台上先舞了一段,舞毕欢呼声,尖叫声,戏谑声,随即便有人抬了宽桌上去。
闫蝉见人差不多聚齐了便道:“往日不同今日,我瞧今日来了新人,新人怕是不知道咱们馆里面的规矩,我便说说:‘有钱给钱,没钱易物’,咱们都是买定离手,买定后再想改可不成了,如果有人坏了规矩,便不要说我闫蝉不念过去和大家的情份了。”男人们听后,“蝉儿姑娘放心,我们都懂。”
“今日咱们馆换玩法了——比投壶。投壶者取三只长箭于手中,一次全投中者馆主有赏。投壶的机会需要拿银子或你喜爱之物来换。”
“好,好!。”鼓掌声没过说话声。
一群人涌向坐在桌前卖投壶机会的人那,银子一会儿便堆成了山,也有人拿着自己家的传家宝、自己身上之物如手指、牙齿等去交换,卖机会的人也不嫌弃,全数收下。还好白孚和高敬带了银子,否则可能便要像那些人一样了。
一群人将馆内围了三四圈,他二人排在中间,前面的人有的投中了一支,有的两支,就是没投中三支的。白孚心想:若是要查东西,需得接近馆主,那也就必得三支都要投进壶内。高敬投进了两支,白孚心凉了一半。投到最后一支时“敬师兄都投不进我还能投进吗?啊啊啊,天灵灵,地灵灵,善源君抱节君玉霄君,保佑我投进,投进,投进。”咻的一声,三支全进了,“啊——投中了,师兄,我投中了。”抱住高敬上窜下蹦的。高敬被他晃得都不稳了,险些摔倒,温声道:“嗯,不错。”便用手拍在他右肩上,侧身在白孚耳边说道:“别忘了此次来的目的。”
“放心吧,师兄。”
那闫蝉见他投中了,便勾唇一笑,道:“这位公子真真儿是好手法,你可是第一位受到我们馆主赏赐的人。”便侧身伸出右手做出指引的动作,白孚动身往闫蝉所指方向走去,无人跟随。顺着红毯走到二楼,见二楼一门开着,屋内烛火恍惚,便走向那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