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上相逢应不识》莫若柳絮

56、真相一向不是那么让人快乐的东西

　　“安燃，最近你买甜点格外多呢。”小丫头在灶台之间旋转，就像是一只开心的小狐狸一样蹦来跳去的。
　　“怎么？不喜欢了？”
　　“没有，只是觉得安燃最近心情很好。”小丫头接着开心的挑着虾子的背筋，“安燃是面瘫，不怎么容易看出来，可是，感觉就是这样。”
　　“你又想要说女人的第六感么？”
　　“安燃，你抢我台词。”
　　“该不会是吃腻了，下次想要什么？”
　　“安燃，我是真的喜欢提拉米苏，你见过什么我喜欢的东西吃腻的么？”
　　“就你那种吃法，没成猪我已经很奇怪了。一般人吃东西是按照克计算，你那前面要加一个千。”
　　“你可以说我是强迫症或者是依赖症。”
　　“下次要不要试着别的口味若是不好吃，还可以换一个。”
　　“安燃，我觉得我像是一个老太太，喜欢上一个什么，就没法变了。”
　　“与其说是老了，不如说是胆小吧。怕遇到的不是合意的，受伤害。”
　　小丫头手下的动作停了一下，“吃个东西，还能怎的。要是安燃腻了，下次要黑森林或者慕斯好吧？”
　　“你在我面前也可以说你想说的。”
　　“安燃，我突然发现，你比我想象中还了解我了啊。”小丫头笑了，“这不是好事哦。”
　　“我之所以会问你，是因为想要尊重你的意思。如果我不问，就算是背后直接做决定，你也不会知道的。”
　　小丫头放下手中的东西，指尖有些微的颤抖，她的碎发遮住了侧脸，看不清表情，“安燃。。。”
　　我等了半天，也始终没等到下面的话。“我不是那些孩子，那么好糊弄。”
　　此时，不难看出小丫头下颏部位咬紧牙关时候鼓起的咬肌。“有时候不求甚解真的是个好品质。”
　　“不好意思，我没觉得。”
　　小丫头开始握拳，一向不和她有分歧的我，今天突然发难，估计此时火气已经上来了。“我去冰箱取东西。”说完在水池中甩甩手，准备洗手。
　　我握住她的肩膀，故意找的旧位置，只是稍稍加力就看到了小丫头皱起的眉头。那一次不愉快的记忆应该是又出现了。只不过这次不同，我是故意的。
　　“安燃，不要逼我。”小丫头瞪着我捏着她肩膀的手。
　　“不逼你，你也学不会说，不是吗？”在她面前，一味的弱势换不来任何想要的结局，我知道。“而且，你要的从来都会是弱者，弱者于你除了同情，别无其他。强者的话，就算不能让你引颈就戮，也能让你抬头看着不是吗？”
　　知道自己避无可避，小丫头开始抬起头仔细审视着我的眼睛，没有说话。
　　“你要准备面对现实了吗？”我笑了，如果小丫头是那种鸵鸟我就真的奇怪了。
　　怎样才能让你看着我，我知道，顺从是没有用的。至少你不会这样认真的看着我，嘴里也不会说着一些言不由衷的话。此时在小丫头琥珀色的清澈眸子里面我看到的是我的倒影。缩微的，却是鲜明的。这种感觉前所未有的好。只是，好像还是少点什么。
　　“不要不说话，也不要想糊弄过去。天枢，你应该知道，激起男人的征服欲，是件很有趣的事儿，以前你做过不是吗？”
　　瞳孔骤然一紧，眼中闪现的惧惮让我看到了。“安燃，你决定做回狼了吗？”
　　“不，比起狼，我更喜欢龙呢。”
　　手下传来她身上的颤抖。“安燃，不论结局怎样，绝对不会是你想要看到的。相信我。”
　　如果这一切对你与来说只是一场游戏的话，那么，我就来做你的对手，正式宣战吧。我空出的一只手来到了她的下巴，食指将她的下颌抬起来。很好的眼神，不知道什么叫做畏惧，直白的尖锐的看向我。“你陪我十年江山社稷，我还你余生躬耕垄亩。这话是我最近看到的，这其中典故你愿意和我说说吗？”
　　很顺利的看到了她脸上的惊诧，我在猜想她接下来的表现。她要是没有任何反应，那就不是她了。果真，她笑了，“这话我也听着耳熟，《孟子》书中有云，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指的就是国家，至于这详细的解释，百度上面有，我可以帮你查查。至于后面的，指的是诸葛亮出山之前，身在南阳，过着躬耕田园的自给自足的生活这件事。”
　　“你还真是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