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上相逢应不识》莫若柳絮

55、尘封记忆2

　　“谢谢。”我点头谢过指路的服务生。时隔不过二十四小时，我又回到了这个地方。我不奇怪为何徐泽的短信会约我到昨天法式餐厅见面，我像是有预感自己会遇到谁。
　　小型音乐喷泉随着播放着不知名的曲调变换着造型，透过中间最粗的水柱，我看到了一个修长的身影。就在我准备靠近的时候，水珠突然飞溅出来，像是有灵性一样开始躁动不已。我走过去，身影转身，一如初见时满面都是淡然温柔的笑。
　　于是，我的脚步停住，十步距离。不远不近，躲不及，攻不赢的尴尬距离。
　　“我还以为您看到我，会多少有点惊喜。看样子没有。”
　　我没有去看他，而是去看身边的喷泉。水珠开始回归池中，在半空中旋舞。
　　“呵呵，您的冷漠还是一如既往。”那个人走喷泉两步，“水对我来说很特别。我一靠近水，就像吸铁石撞到了铁末。情绪变化，它们都能够感觉到。就像是刚才那样。”那人伸手进入喷起的水柱中。
　　“就像是水的杂耍，很漂亮。”我开口。受小丫头的影响，对于漂亮的东西，不掩饰欣赏。
　　他脸上的笑容突然停滞住了，然后又恢复如初。“您还真是越来越……”
　　“什么？”我看着水花溅起后没有急着落回池中，而是回旋在他手心，就像是小小的银河系转成了一个环一样。那种从心所欲的掌控感真是熟悉。
　　“没，只是觉得很想念，想念您以前的样子。”
　　“哦，我以前什么样子呢？”
　　“恕我为难，定下了契约，就不能违背，否则。。。”那人温柔的小笑着举起左手，露出的手腕上清晰的一圈黑色荆棘样式的手环不大不小正好贴在他手腕上。看我凝视的眼神，便抬起右手拨弄两下，我发现不同的地方了，这个环状是没有连接点的，并不是手镯一样用于佩戴的东西。 “您可能看不到了。”
　　左手伸直在我面前，右手摊开放在手腕摸过，环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圈纹在手腕的纹样。看着，恁的眼熟。
　　“嗯，您看出来了吧，这是上古文字。它的本质是咒文，如果，我说了，咒语就会化作实体，刚才的荆棘尖刺就会刺进我的心脏。”
　　我却突然笑了，没说什么。这段时间遇到的事情都挺有意思的。
　　“您有什么吩咐，请说。”那个人见到我的笑，脸色突然变得煞白，眼神定在了地面上。惊慌失措的神情，看得人心里很舒服。
　　“我不关心我以前怎样，我只关心，现在的我，有什么能用得上的东西。”我伸手进入喷泉池，触感柔滑，如女人的肌肤一样，有人说女人是水做的。
　　“请您吩咐。”那人单膝跪地，一脸的恭敬，真是值得人玩味。
　　“那好，我们换个地方说话吧，顺便提拉米苏再来一份，上次那份很好吃。下次就不需要预定了吧？”说完话，我径直走向建筑内部。难得的好心情，小丫头应该会有糕点类的兴趣。咖啡是不行了，不过英式红茶家里还是有的，搭配起来也不错啊。
　　清早起床很早，换上运动服出门晨跑，不知道是不是受她的不良影响，我去年还一直坚持的晨跑锻炼从今年夏天开始变得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状况。
　　下楼的时候，见到所有的建筑都在烟雾笼罩中伫立，青翠的植物也带了一层面纱的朦胧感。冷冷的雾气随着我的走入而缓缓流淌，像是水波纹一样淡淡开去。从高空的云海翻涌流动再到峨眉的金顶烟雾般的神秘感直至形容时间的白云苍狗，眼前的晨雾自是比不上，突然很想去看山水，如果我是闲云野鹤一只，自然现在是自得其乐了。开始理解小丫头的感慨，心境这种东西，不是自己体会过，别人怎么说也是不会身临其境的。‘姐姐，你陪我十年江山社稷，我还你余生躬耕垄亩。’就那么突兀的一句话浮现在脑海。是谁说过的呢？心里的这种不舒服也随之而来。低头看着自己攥拳浮现的青筋，咬紧的牙关，这一切都来得没有任何缘由。只听到一句话在唇畔响起，“你要江山，我就让你江山都保不住，看你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