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上相逢应不识》莫若柳絮

54、尘封记忆

　　我直接白了徐泽一眼。懒得搭理他没过脑子的话。“去叫小丫头出来吃东西，那孩子坐了几个小时没挪窝吧。”
　　“说起来你家丫头还真能坐，这就是传说的居里夫人的功底么，半天身子就没从椅子上挪窝过。佩服。”
　　“不要贫了，去叫人。”我转身去找叉子。
　　“为什么我的没有切成块儿？”徐泽开始审视三份水果的不同。
　　“你想要自己切去。”我喜欢整个儿的，然后一块块剜下来吃。
　　“为什么她的就切好了的。”
　　“因为那孩子懒，不切，她就直接下手抓。送自己嘴里以前还把自己手咬了。”
　　“因为看电脑太入神了？”
　　“因为眼睛没离开过电脑。”
　　“能说这丫头就是一傻冒么。”
　　“是啊，你要是也这么傻，我也会帮你切好。”
　　“那还是算了。”
　　小丫头很客气的抱着碗进屋接着坐在电脑前面。“谢谢。”
　　我没说话也带着水果盘坐到了自己房间，陌生的疏离感横亘在二人之间。她对人客气的时候就是疏离的时候。
　　“哦，我多话了么？”徐泽很在我身后开始把水果往自己嘴里丢。
　　徐泽没有说错，事实而已。小丫头在思考问题，症侯就是这样淡淡的疏离感。我将音乐打开，肖邦的夜曲化作音符在空气中开始滑来滑去的飘荡。“没，有时候就是这样。”
　　徐泽倒是没有追问下去。吃完水果很是优雅的擦擦嘴去浴室了。
　　刚才徐泽和她的话开始倒带。我和她的关系时近时远。大一的时候，我记得有一次那孩子在学校昏厥，查不出来原因因而留院观察。探病的众人，不论亲疏远近都被她让护士拒之门外。半夜我再去时候，那孩子睡了，梦里叫着那个人的名字。对于她来说，她的软弱只有那个人能看到，也只有那个人是她真的需要的。其他的人，都是多余无意义的存在。
　　“咚咚”敲门声响了两下。“我跟门口站了有半分钟了。看你没回神的意思才打搅一下。那个剃须水在哪儿？”徐泽没有穿上衣，只是下半身围了浴巾。头发还是湿漉漉的，脸被蒸汽熏得微微泛红。
　　我有点没回过神。愣了一下。
　　“你接着发梦吧，我再去找一下。”
　　“安燃的架子在第一层，从下面数。”小丫头出现在门口。
　　“我找了，没有。”徐泽转身。
　　“剃须水今天用完了吧，新的我买了，顺手放在我那层了，你再找一下。唯一一个颜色不合群的就是了。”小丫头说归说，眼睛却在徐泽的上半身瞟来瞟去。
　　徐泽发现了，笑着展示了一下自己的六块腹肌。“还不错吧，身材我很有自信的。”
　　“嗯，不错。典型的贵族肌肉，细致而且引含着力量，我喜欢。而且没那么硬。”小丫头直接上手在徐泽胸口戳了戳。
　　“太硬了会硌人。抱美人儿的时候美人儿会不高兴的。”
　　“我也觉得。腰很细，听说办事的时候腰力好的话，会很尽兴。真的么？”
　　“那是必然啊。这个关系着男人面子。怎么也不能掉面儿不是。”
　　看着两个人冷静的旁若无人讨论着有色话题。“我想淳于堰听到这话，肯定会很有和徐泽你谈心想法。”
　　“去丫的混蛋！爷我要抱也是抱软玉温香的美人，要他那个硬邦邦的男人做什么。”徐泽突然变成了炸毛的猫开始哎呀咧嘴嚷嚷。
　　“你不是被抱的那个么？小受一般没顾虑吧。淳于堰的身材不错，应该不会很重把你压坏的。”小丫头依然一脸淡然的进行对话，就像是在说今天苹果就是这个价格一样。
　　“爷们儿是被暗算的，要不是他下药……”徐泽的义愤填膺进行到一半突然终止了。竟然也没有脸红。只是口气带着些许紧张。“额，有那么明显么。”
　　小丫头点头，然后拍拍徐泽肩膀。“辛苦你了，那孩子是腹黑，一定没少让你吃苦头。估计会是扮猪吃老虎然后回来找你算账的类型。身为男人被怎样了总不能报警，而且哭哭提提也不现实，拎着人家领子说要负责更不可能。”
　　“对……”徐泽开始点头。听到一半才发现不对，“哎，你这是帮谁说话呢。怎么还哭腔要人负责上了？”
　　小丫头一脸冷静的转身回房，关门之后里面笑翻了的哈哈声以及激动地敲桌子声音透过门板传了过来。擦身而过间，偶捉到了一抹很难发现的红晕，促狭的角度，和它的主人一样，都是不坦率的存在。
　　小丫头作弄人的功夫不是第一次见到了。欲抑先扬的招数最是常见。不过，徐泽能中招。心情开始愉快许多。想想以前小丫头抱怨的胸口有点硬，再看刚才的情景，突然觉得八块腹肌还是应该保持下去。
　　次日徐泽有事出门，小丫头开始按时早起，开始有了一日正常的三餐。原来生病的好处很多，小丫头照顾人比照顾自己更费心思。
　　闻着空气中弥漫着印度熏香的味道，看着客厅铺上的垫子，小丫头在做准备活动。知道她今天要练习瑜伽了，不知道哪儿来的兴致，入秋以后习惯的半个月一次练习还不到日子就主动了。
　　“你在参拜什么呢？”我出门喝水静下来看她。
　　“这是拜日式，专门用来舒活筋骨的。准备活动，免得受伤。很像参拜对不对？就是仿照古人对太阳神叩拜引申出来的。印度的瑜伽传承了一种古老的文化。”谈到文化，特别是古老的东西，她总是话特别多。
　　“今天怎么想起来做了？”
　　“徐泽打击我……一个男人的腰，怎么可以比女生还要细。”小丫头开始调整自己的呼吸吐呐，渐渐闭眼进入状态。
　　就知道原因是这个。我没有再打扰她，而是静静的在一旁看着她做着各种各样的动作。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看着她是这样自然，被我端详的她也是这样自然。今天想的多了，许是昨晚肖邦的音乐听多了，小丫头说得不错，肖邦的音乐不适合一个人听的。手机震动在桌子上蜂鸣。我看了看短信和她说一声就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