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上相逢应不识》莫若柳絮

53、挑衅

　　晚饭过后，徐泽没什么娱乐，就坐在餐厅不停的指尖敲着桌子。想想看，也是，家中没有电视，电脑是我和小丫头个人一个，习惯了各自干各自的。可是实在被身后咚咚声吵得闹心，顺手就将刀具狠狠的插回刀架。“你去找点事儿做，别在我背后鼓捣。”
　　“真想去找人喝酒。。。”
　　“那你今晚就外宿吧，免得喝高了，路上回不来。顺便不要来打搅我们安眠。”
　　“你后面那句才是真话吧？”徐泽转身，“好久没和家乡人聊天了，我去找小丫头聊会儿。我发现，人离乡久了，乡音也不在了。比起当初的京片子，我和小丫头的北京话更像是标准普通话而已。好了，不跟你这儿耗着，我去找家乡的感觉去了。”
　　我转身回房，伸手准备开机的时候发现手心有点痒，不知道什么时划了一道两寸长的口子，血液已经流到指尖。而这次的愈合速度更快了，体内的有什么在变强。
　　工作了很久，看看时间，时针和分针即将重合在十二点。捏了捏鼻梁，舒缓了一下疲惫的神经，今天买了火龙果，小丫头和我都很喜欢吃，打定主意起身准备去厨房收拾一下。今天没有买到小丫头喜欢的新鲜椰子，原本说要绕远路去水果店找找，小丫头说累了，懒得走。
　　“丫头，多情这个东西背后其实最是无情。”小丫头的门房没关严，徐泽的声音从门缝里传了出来。
　　“是啊，多情之人最无情，正是因为处处留情，情哪里都在，于是心哪里都不在。”小丫头的声音断断续续，感叹充斥字里行间。
　　“你们的事情，我本应该是边呆着看着，不该吱声儿多事儿。”
　　“你有什么事儿，你就直说吧，别绕弯子。我知道你花花肠子多，跟我这儿就别玩了，我脑子不好使。”不知道徐泽说了什么，小丫头开始字字铿锵的回话。
　　“花丛玩久了，最后会迷失在哪里就不知道了，门儿清不是每个人都做得到的。我过的日子，不跟你这儿白霍，不说那没用的。做人，别因为去追那些个虚的，忘记身边还有重要的东西。”
　　“你不要告诉我你今个儿是来做教育的。”小丫头的语气开始放软。
　　“你这丫头片子蔫儿坏啊，不地道。更这儿等着而我呢。”
　　“安燃对我好，我知道，可是，既然不是我想要的，那就不必给希望是不是么？目前这样，对他，对我都好。”
　　“不轻易出手，是因为在乎不是吗？”
　　小丫头沉默了起来，然后一声嗤笑，“呵，我对安燃和其他人没有任何区别，何来在乎？”
　　“你对每一个人都很在乎，没错。可是，总有些确实特别的，因为那些人有你想要的那个人的影子。”徐泽顿了顿，接着说，“你的眼神，我很熟悉。因为我，也是这样。”
　　小丫头没有回话，但是能想到此时的她表情一定很是淡漠，被人戳穿的时候选择自我防卫式的惯有的淡漠，用来掩饰心绪的暗潮汹涌。
　　“你不用防备我。说句实话，你觉得，你还有可能全身而退吗？他，可不是你那些孩子们好对付的。男人的欲望，不同于男孩子，是掠食者。属的是狼，可不是小狗，哄哄就算完的。”
　　“你在说你自己么？惹火上身。”
　　“给我添堵没有用，我那点事儿，我心里明镜儿似的，不过是时间问题，总归有个结果。你呢？”
　　“我一向多事体质，惹上什么人，该惹的，不该惹的，只多不少。”
　　“话我搁下了，别的多说无益，你自己个儿好自为之吧。”徐泽起身，往门外来。
　　我没有闪躲。我知道，以徐泽的耳力早就知道我在门外。徐泽见到我时一脸意料之中的表情。对我偏个头示意我跟他走。
　　厨房正好离小丫头的屋子最远。我准备水果，徐泽则抱臂在一旁看着我折腾。
　　“你家丫头是敬酒不吃吃罚酒的类型。”
　　我没反对，小丫头骨子里的拧，我知道。只要她认定的，说什么都没用。
　　“你在背后这么倒腾，累不累？”
　　“那又能怎样？”对她好了只要过了一点儿，那孩子就跟猫似的，跑得比谁都快。
　　“我好奇，你这样还能坚持多久。我以为，要是你，直接把人拎回去，锁起来。完事儿。”
　　“我有这么霸道吗？”我看向徐泽。“哪儿看出来我是这种人？”
　　徐泽盯了我半天，“真不像你，你对人温柔的时候。你还是对人狠的时候最自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