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上相逢应不识》莫若柳絮

52、窒息

　　“我就说不用帮他补的，一顿饭之后徐泽就能精神百倍的出来逛街了。”我对着在购物车前方的小丫头说话，看着徐泽新奇的对着小丫头问这问那很不爽。为什么在后面推车的人是我。
　　“伤筋动骨一百天，闇冉，不可以欺负伤患。”徐泽很是理所当然的口吻，外加欠揍的回头笑着对我摇头。一定是幸灾乐祸，我发誓。
　　“我管你去死。”我直接回话。
　　“徐泽伤其实很严重，安燃你也知道不是么？”小丫头一边计算着手中货物的性价比一边说着无关痛痒的话。
　　“是啊，很严重。肋骨断了两根，韧带严重扭伤，还有肺出血，轻微脑震荡。其他综合征就忽略不计了。”徐泽数落自己病情的表情没看出严重反而是一脸幸灾乐祸。
　　我看到小丫头随着徐泽的话而逐渐加深的眉宇间的深陷。小丫头的刀子嘴豆腐心，被徐泽吃的死死的。
　　“晚上在客房多加几层褥子吧，安燃咱们先把冬天的厚被子拿出来铺一下吧。免得晚上睡觉硌得慌。都怪我平时床睡得硬。要不然家里肯定铺厚床垫的。”小丫头眼中的自责淡淡掠过，还是被我看到。
　　真的很想说这家伙死不了。昨晚在我床上睡得好的很。可是，一开始就决定了隐瞒，便说不得。“好，我去折腾。”
　　“对了，周末惯例的咖啡下午茶正式取消。”
　　“为什么？”对于难得的茶歇取消，突然习惯了的事物没了会很不习惯。
　　“闇冉，你不知道咖啡和食补药材容易冲突，到时候影响药效么。这么简单的事情，你不会不知道吧。”徐泽一脸鄙夷的看着我。
　　“没人说，我当然。。。”说到一半我顿住了。突然意识到问题在哪里了。果不其然，前方小丫头的身形突然顿住了。
　　“那个，我们可以去水果区看看了，家里水果不够了，明天我想做水果沙拉，多补充维C对徐泽的伤口复原什么的也有好处。”小丫头故意不看我，向更远的地方望去，抬步就准备走。
　　我走过去，按住小丫头肩膀，小丫头挣扎两下发现挣不脱，于是转头来看我。我笑了，“今年你生病倒是不多，也就三四次，外伤也不过七八次。好像，这个取消似乎晚了点啊。”
　　小丫头开口，然后又闭上，最后挑眉眼光飘向别处。这是典型要阳奉阴违的表情。
　　“嗯，那还真是要好好遵守才可以。咖啡机还有乱七八糟的制作料理工具什么的，我就好好收起来锁在柜子里好了。正好，前不久子公司研发新式的电子密码锁，我去要一个试试。”我从来不认为小丫头是乖乖认栽的主儿，自然前脚锁上后脚就被费尽心机打开，一般的锁根本困不住她。旁门左道她向来很热衷。
　　“小心眼。”小丫头碎碎念。
　　“一个月。”
　　“爱记仇。”
　　“两个月。”
　　“没有男子汉的肚量。”
　　“三个月。”
　　“安燃，你这个量小非君子所为，是为小人行径。”
　　我笑得更灿烂了。“你要是想再也见不到它们我也没有意见。我记得你今年有东西要大出血，预算已经满打满算了。要是你打算不吃不喝，去买新的咖啡机，我倒是没有意见。”
　　“你！”小丫头再次吃瘪，表情真是有趣，我想到一个词，目眦尽裂。此时说的就是她。
　　心情突然很好，我转身看着徐泽。“小丫头不知道从哪儿去弄了一套开锁工具找人学会了一些莫名奇妙的技能。不过，电子的，还没懂怎么破解。徐泽，你要是教小丫头开电子锁技能我也不反对。”
　　“闇冉，你不要笑了，突然觉得，你笑的比狼还奸诈。”徐泽摸摸自己脖子，转身走到小丫头身边，“那些是犯法，我怎么可能会。”
　　“我先去那边儿看看了，”小丫头没说完直接走了。
　　“把小丫头弄得不高兴了”徐泽走到我身边。
　　“我知道。”
　　“至于么，反正都过去了不是吗？”
　　“我不喜欢她这么瞒着我。”
　　“可是，你不是一向不生病么？她这么做，无非是小孩子淘气。却没有忘了正事，你生病了，不也是好好的在想辙给你调理身体么。”
　　我知道这么事后追究没有什么实际意义，反而是显得我小气。可是，很不高兴，对于小丫头这样有所隐瞒的做法。
　　“算了，你们之间，外人不好说什么。不过，闇冉，太霸道了，会让对方感觉很窒息。她说到底，不过是一个刚过了孩子的年纪。何必。。。”
　　“她窒息，前提也得是她在乎不是？”恐怕我做什么，那丫头都会没反应。她身边的人来来去去，能者有之，弱者有之，积贫者有之，专情者有之，就是没看见哪一个能在她身边久待的。保持着这么久的关系不曾闹相见如陌路，怕个中真味就在这‘君子之交’四个字上面了，“君子之交淡淡如水。不是吗？距离这东西，还真是不错。”说完，我前行，留下徐泽一个人不知道在若有所思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