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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及笄 及笄礼被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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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后。
“许凌薇呢?”慕容国的太子,慕容醉钧一身明黄色的锦袍,玉冠束发,容貌俊秀,一双桃花眼此刻含怒,他负手站在梨花开遍的院落中,地上一张墨痕杂乱的宣纸被他踩在脚下。
“回太子,今日是许小姐的及笄之礼,故而不在太院。”
“去相府!”慕容醉钧眼眸暗沉,“孤倒要看看她又在弄什么花样!”
流觞曲水,蜿蜒楼亭。
衣裳倩影,脂粉透香,相府上,桃花苑,桌榻繁多陈列,正堂上,相府丞相一身紫衣气质儒雅沉稳,端坐雕花朱红座椅上,
他举杯朝众人,“感谢诸位百忙之中前来参加小女的及笄之礼。”
“许相客气!”
众人纷纷举杯。
气氛热闹,朝中的尚书大人站起身,面有美髯,身姿挺拔,“许相,也是该操心操心凌薇的婚事了,不知许相对我儿有何看法?”
女儿及笄,谈婚论嫁。
相府早有消息,说要等许凌薇及笄那日为其选夫婿定亲,这在京城已不是什么秘密,可谓是人尽皆知。
仔细看这宴席,不少青年儿郎和适龄女子在座。
尚书大人旁边的公子也站起身,他生的风流,眉眼俏丽,却也不乏男子的刚硬,一袭绿色衣衫平添几分落拓,“小侄愿一争凌薇夫婿一位。”
许相放下酒杯,一只带着安抚意味的手轻轻拍了拍他放在紫色衣袍上的手,丞相夫人轻声道,“这是凌薇的要求。”
许相无奈,他也不好违背女儿意愿,但对有可能娶走他女儿的人也没有好脸色,“你有何过人之处?”
“小侄能文能武,作诗行画样样精通,既可陪她赏大好河山,又可保她一生无忧,况且朝堂将来也会有小侄一席之地,并且小侄保证,凌薇若是嫁给我,我这辈子只会有她
一个妻子,绝无二心。”
丞相也只有丞相夫人一人。
他看了看他娘子,心里并不痛快,他觉得,尚书家公子除了最后一点,其余也算不上什么优点。
他说了场面话,“甚好!”
“许相,犬子也是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上得厅堂下得厨房,不若看看我儿!”
御史大夫中年不惑,四肢强劲有力,他一把提留起自家置身事外百无聊赖的儿子,害的酒水撒湿桌子。
御史大夫之子生的俊朗,身上却有闲逸之气,略显慵懒,不甚靠谱的模样,他一身宝蓝锦衣,蓝色发带垂在胸前。
他没有多大兴趣参与成为丞相女婿之事,但迫于他爹的威迫,他有了几分认命的态度,“我也想娶许家小姐为妻,也可保证只娶她一人,一生一世一双人。”
坐在下方右边第一个座位的许沐与许倩雪两人淡淡饮茶,对场上的热闹视若无睹。
“凌薇小姐不曾到来,二位说的再天花乱坠,恐怕也是在做无用功。”
“许相,为何不曾见凌薇小姐出现?婚姻乃人生大事,凌薇小姐亲自见见才是上上策。”
说话的是新起之秀,颇为狂妄的少年校尉,传闻此人是难得一见的军事奇才,边疆动乱是这少年横空出世,一计扭乾坤。
而他本身又是将军之子。
后生可畏。
只见这少年校尉为自己倒了一杯酒,敬向许相,峻挺的五官犀利,“许相,我不为求凌薇小姐夫婿一位,只是有感而发,还望莫怪。”
他语罢,一口饮下杯中清酒。
“莽夫粗鲁。”尚书公子轻笑。
御史大夫之子没什么反应,他想一屁股坐下,又被他爹给狠瞪,无奈只能继续站着。
少年校尉旁边坐着一位穿着烈烈红衣的女子,她身上环珮繁多,金色的铃铛铜钱坠在衣袖上,她修长手指上带着红色宝石手链,指间夹着金色的酒杯,一双上挑的狐狸眼,此刻瞧着不远处的素衣婉约的许倩雪。
“你为何要出头?”她问少年校尉。
“阿姐,你收收眼神。”少年校尉挑挑眉,并不回答,略带揶揄说道。
红衣女子扫了他一眼,置若罔闻。
“许凌薇何在?”慕容醉钧腰间挂着金色长鞭,来势汹汹,打破了欢闹的宴席。
京中盛传,太子是个暴戾无常,恣睢无忌的储君,可是当今圣上宠爱无度,他的生母又是当今皇后,无人敢不敬。
“参见殿下!”众人心思各异,纷纷起身行礼。
慕容醉钧扫过众人,音调不虞,“孤再问一遍,许凌薇呢?”
许相拱手道,“小女尚在闺房准备,不知殿下有何要事?”
慕容醉钧冷哼,踏步坐到主位上,金色衣袍逶迤在地,他眯了眯寒凉的桃花眼,甩出金色长鞭,玉白面庞薄怒,他压制不发,挑起薄薄的眼皮去看许相,帝家霸道之相,
“孤说孤要见她,许相是在拦孤吗?!”
许倩雪与许沐面前的金杯玉盏被长鞭甩的凌乱破碎,带起的烈风差点划破许倩雪的白嫩侧脸。
红衣女子冷了眼看着高坐的太子。
“臣不敢!”许相状似慌乱。
丞相夫人向来温柔可亲的脸也是冷静如冰,“臣妇去唤凌薇,还望太子海涵等上一会儿。”
太子随手将长鞭扔在珍馐玉肴的矮桌上,薄唇勾起,危险狠厉,“不要让孤等太久。”
好好的宫宴冷若寒冰,众人皆紧闭牙关,不敢发一言。
清浅阁。
一身黑衣的女子脚步踉跄,捂着胸口,面覆黑纱,翻进宅院,她玉白的手上沾满了鲜红的血迹,露在外面的眼睛睿智清丽夹杂着未退的杀意。
她推开雕花木门,袅袅的香烟自紫金炉中缓缓升起,浓烈的熏香味道掩盖住她身上的血腥味。
刻不容缓。
她扯下面纱,露出一张清丽脱俗却略微苍白的脸,又开始拨身上的衣袍。
她将手上的血尽数擦在脱下的衣衫上,找了一块长长的白布,缠在流血的伤口处,重重包紧,确定没有血流出来,她换上干净的里衣,将血污的衣袍塞进箱子底,拿出黑色衣裙,往身上套去。
丞相夫人一人去往许凌薇的住处清浅阁。
她步履匆匆,心情复杂,她不知太子来找许凌薇为何事,但知道此事定然无法善了,故而已叫心腹去找她的姑母先帝的妃子,如今的太妃娘娘求救。
太妃的面子皇帝总是要给的,太子才有可能收手。
清浅阁门被推开,许凌薇一张容颜清丽无双,身着黑裙的身影端坐在梳妆台前,她玉手拿着一只流苏金簪,正准备往浓密如瀑的青丝中插去,她略微错愕转过头,“娘?”
丞相夫人脸色并不好看,忧心忡忡的模样。
屋内的熏香味道浓郁,丞相夫人衣摆带香,眼神复杂看着许凌薇,“凌薇,你走吧。”
“娘?”
“我为何要走?”许凌薇困惑问道。
“太子寻你,你可知道?”
“娘,太子寻我,有何不可?我是他的伴读,估计是今日未去,他前来兴师问罪罢了,也不是大事。”
“是吗?”
许凌薇安抚地笑了笑,“娘,我爹好歹是丞相,太子再怎么也不会动我的。”
“你快来,替女儿带上这根发簪,今日是女儿的及笄礼,女儿还要选夫婿,要打扮的漂漂亮亮。”
流苏金簪斜斜插入发中,铜镜里,许凌薇姿容无双,一笑倾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