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 千手罗刹 婉芳她娘 ...
-
当何澄在草药园里找到婉芳的时候，婉芳像只走丢了许久的小狗终于找到了主人，拉着何澄欢快的跳跃。
青衣远远的站了，眯着小狐狸般的眼睛望着这副欢快美妙的画面。初夏的阳光温暖暧昧，草药园里的草木繁盛，半上午的气候温暖适宜，小狐狸远远站着像个神仙，小狗和主人欢乐的就差相互拥抱亲吻了。这样和谐美满的画面，哪里找去？！
吃晚饭的时候，婉芳兴高采烈的坐到何澄旁边，吃得欢快小心，雅姨娘叹了口气，没有言语，倒是何澄还礼貌：“夫人，怎么不见公子？”
雅姨娘一笑：“我们到了之后，龙瑄就来了封信报了平安，说这些年来从未和紫容游山玩水，所以，趁着这个机会，好好的逛游下。”
“哦！”何澄脸上露出羡慕的表情，“我和青衣这些年奔波不断，也没有正儿八经的游山玩水过，看来，有钱真是好啊！”
青衣对何澄这句屁话根本没有在意，这些年做杀手的钱，足够买下半个洱海了，只可惜，存在七彩楼里，提不出现来罢了！
“何公子最近去了哪里？许久不见了！”雅夫人终于也开口问了一句话。
何澄眨了两下眼，道：“这个……唉，夫人，实不相瞒，前几天我那前妻来了，哭喊胡闹的要我再思考一下休妻的事，我被她缠得难受，好不易才将她打发了，这才来看看婉芳小姐的功课。”
一桌四个人，四个不同的表情。何澄笑盈盈，觉得这个慌撒得极妙；青衣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对于这样无聊的谎言，他早就习以为常；雅姨娘意味深长的瞅着他，没有言语，因为她还没来得及言语，就被婉芳一声惊讶打断了：“什么？你成过亲了？”
何澄对婉芳的惊讶表现出了一脸的无辜：“是啊，芳儿，我二十好几了，其实也该成亲了！”
婉芳神色黯然了一下，放下筷子，很没意思的走了出去。
倒是雅姨娘很开心，赶紧的给盯着婉芳背影的何澄夹菜：“就是就是，早就该成亲了，婉芳小孩子脾气，别理她，来来来吃菜，吃菜！”
就在雅姨娘伸着手给何澄夹菜的时候，青衣盯着雅姨娘手的小狐狸眼，刹时的闪出一道光。
或许雅姨娘没有注意，可作为青衣从小玩到大的何澄却注意到了，那道光闪得快而狠，像是阴沉了许久的天气，瞬间被闪电劈开了沉寂。
夜黑如墨，青衣面色凝重的看着外面黑漆漆的天，何澄从后面递过来一盏茶杯：“你发现什么了？”
青衣接过茶杯：“雅夫人是个善射之人。”
何澄一震：“这么说，她十有八九就是？”
青衣点头：“我觉得应该就是！传言中的千手罗刹能一弩发数箭，甚至能将箭当成飞刀使。雅夫的左右两手中指和食指关节异于常人，虽然目前乍看上去那双手纤细无比。可是善射之人的基本骨架是一定的，纵然这么多年，变化，也不会太大，至于外面的皮，完全可以后天保养！”
何澄也倚着门框：“千手罗刹十几年前忽然从江湖消失的时候，我们还小！她活到如今，也该有雅姨娘这样的岁数。只是为什么？楼里传言她与阿爹青梅竹马，是当时最有威望的杀手。为什么阿爹收养我们的时候，却从未与七彩楼有过瓜葛？为什么我们从未见过那个与阿爹青梅竹马的阿娘。又为什么阿爹一死，我们立刻被带进了七彩楼里训练？”
青衣浅浅的啜了口茶：“或许阿爹那时已经退隐了呢？”
“那怎么不带上与他青梅竹马的女人一起归隐呢？”
“这个……我认为，你可以去问问阿爹！”
“张小云，你真是个贱人！”
就在青衣想要回头与何澄对骂的时候，婉芳梨花带雨的出现了。一头扎进何澄的怀里：“何公子！我喜欢你……”
何澄像个被鬼附了身的木乃伊，张着双手两眼发直：“咳，咳……”
他还没咳完，婉芳嗷儿八呼的泪水鼻涕就蹭在了何澄身上：“我喜欢你，可我娘说你不可靠！不许我和你在一起，说什么除了教书，别的念想不准我有！呜呜呜，可是，我喜欢你呀……”
何澄心说：“丫头，你娘真是看对人了，我的的确确不可靠！”
可是何澄不能这么说，只听见婉芳的哭叫：“我从见你第一面就喜欢你！何公子，你消失的那几个月，我对你日思夜想，天天盼着你来找我！你终于来了，你知道我有多开心吗？”
何澄趁着婉芳喘气的时机终于插上一句话：“可是，芳儿，我成过亲了呀！”
婉芳终于仰起头，眼神无比的坚决：“那又如何？别说你已经休妻了，男人就是娶个三房四房的也是都有的！何公子，你……”
任何澄如何的风流倜傥，此时也是一只麻了爪子的猫，毫无办法。
青衣在何澄身后笑得哼哼哈哈的，见何澄挤眉弄眼的实在是没辙了，才抖了抖衣袖，轻轻的朝婉芳挥了挥，婉芳呜呜噜噜的、含混不清的，、又表达了会儿真情实意，然后倏然的倒下！
何澄终于松了口气：“你怎么不早点迷晕她？愁死了都！”
青衣一脸的无辜的将婉芳扛在肩上：“我以为你眉来眼去的是对她有意思呢！”
何澄在他身后哼了一声：“我对你有意思！”
婉芳房里漆黑一片，青衣心想：正好儿，放下婉芳赶紧走，等她醒过来，不过以为自己做了场梦。
可是他迈入房间的一瞬间，就觉得不对劲，这儿，明显还有一个人。听呼吸，均匀细腻，功力不凡。他想撤，却明显的来不及，只听得七八个方向嗖嗖的暗器袭来，除了向门后倒退，再无生门可走。
其实，本来，高手应该连唯一的生门都算计到的，可是，这个人，却偏偏留了生门。
青衣一点脚，向后窜了出去，在院子里落定、站稳，房里的人淡淡的笑了一声：“青宗主，没事儿了，进来吧！”
青衣第二次走进了婉芳的房间，房里已经亮了灯，雅姨娘一身白色的孝服端庄的坐在桌旁，手里一直朱红的玛瑙钗轻轻的挑着灯芯。
青衣进去，将婉芳放下，然后恭恭敬敬的站在了桌边。
雅姨娘一笑：“果真像他教出来的儿子。一板一眼，规规矩矩。”
青衣道：“敢问夫人什么时候知道我曾是七彩楼的人？”
雅夫人微微一笑：“第一次见面我就猜到了，只是没有确信罢了。我虽然多年不在七彩楼，但是，还没有忘记杀手的眼神、习惯是什么样子的。青宗主，你与橙宗主三番两次的接近婉芳，我决下相信是婉芳的魅力吸引所致。你们的目的，是要找到当年出卖并且杀害罗汉的人是吗？”
青衣点点头：“不错。夫人，阿爹对我和阿澄恩重如山，他死时身插七十二把利箭，那种惨象青衣至今无法忘记。所以十几年来的杀手生涯，大半时间是为了找到那个杀害阿爹的善射高手！查来查去却只有一个结果，竟然是与阿爹情深似海的千手罗刹！三年来我费尽心思的找她的踪迹，却像是从人间蒸发了一般。直到我在庙里看到夫人走路的姿态，隐约有种杀手时刻防备的谨慎，才上前试探，结果……”
“结果，就到了今天！”
青衣含首，雅姨娘却冷笑：“青宗主，我若说罗汉不是我杀的，你会不会相信？”
青衣摇头：“七宗之主每年都换，已经没有老辈上的人。七彩楼里五年前也是经历了一场大血洗，再无可以与你有相当的资历的人存世。所以，对不起，夫人，我不能相信你！”
雅夫人揉了揉额头：“那好吧！我不还手，给你个报仇的机会。”
青衣一愣，面露异色，半晌，转身走到门口，又走了回来：“夫人，你不还手，是觉得，我这样一个小辈，不值得你出手？”
雅姨娘浅浅的笑道：“杀手，接命令杀人；江湖，以恩仇动武。我怎么会鄙视你这样的一个小辈？只是可惜，我的手，十七年前，就不能再射箭，所以，我无从还手！”
青衣又是一愣，却仔细一想，刚刚那几个暗器，虽然位置准，却明显的力道不足。
雅姨娘站起来，走到床前，给婉芳轻轻的盖了盖毯子，留恋爱惜的看了好久一会儿，才对青衣招招手：“青宗主，你跟我来！”
雅姨娘前面出了门，青衣静静的跟在后面，来到一处库房，雅姨娘将房间的门打开，青衣跟了进去。这是一处药房，雅姨娘很随意的挑挑拣拣，将一些药材拈在手中，青衣皱着眉头跟在后面，不做声。
好久一会儿，雅姨娘问道：“青宗主，我能不能问问，当初罗汉都教给你们些什么？”
青衣道：“阿爹去世之时，我们不过五六岁，记得的，便是孔孟之道，别的，倒还真的不记得什么。阿爹很严厉，每次背书，必须一字不错！”
雅姨娘将那挑拣出来的几味药包在一张纸里面：“也是，他就那脾气。我猜，或许你还好一些，橙宗主，怕是小时候，挨了不少的打！”
青衣浅浅的道：“这个，夫人就说错了，那时候，我才是最不听话的一个，也是最让阿爹费心的一个！所以，亦是砍竹子最多的一个。”
雅姨娘微微的一笑：“哦？他让你们砍竹子？”
青衣点点头，雅姨娘的脸上荡漾着温暖的笑意：“可真是的，他小时候会犯了错，就被师父罚去砍了三个月的竹子，都砍出毛病来了！”
青衣的手微微的握紧：“阿爹，最后死在了竹林里，夫人可知道？”
雅姨娘面色紧了紧，道：“不知道！我哪里会知道！青宗主，坐，我给你讲个故事听听！”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 千手罗刹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