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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反面案例 变成被雨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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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天正是落叶的时节,学校侧门的围栏旁种了一排树,走在树下,会发出沙沙的声音。成哲右手拿着一个小小的盒子,手指紧紧扣着边缘,用力到泛白。
孟时同很快下楼了,她来到成哲身旁,不远处,二班六七个好事的男生正看热闹。她脸色不好,没想到成哲胜券在握,还事先把这件事透露给了别人,这种做法让她无法苟同。
赶上今天大课间不用出操,孟时同抬头看到许多人正从楼梯间的透明玻璃往下伸着脖子。原因无他,他们都是名字常挂大榜前列的,长相也够吸睛,退一万步说,听说有人要表白,谁不愿意给高中生活添点乐子呢?
成哲的双手在颤抖,他捧着盒子递到孟时同面前打开,孟时同扫了一眼,是条手链,价格不低。
“时同,我喜欢你,能不能做我女朋友?”
孟时同抿着嘴,神情平静,只是眉头略略拧了起来。成哲开始对喜欢上她的心路历程侃侃而谈,男生们起哄道:
“答应他!答应他!答应他!”
“所以,时同,你的意思是?”
她的意思……孟时同讽刺地扬了扬唇角,一拳打在成哲脸上的想法都有,这种表白和逼迫有什么差别?把人架在火上烤,有没有考虑过被告白者的心情?
“不好意思,我不知道是哪里令你误解了。”孟时同就着成哲的手把盒子盖上,但没有碰到成哲一点儿皮肤,“我对你没有好感。”
成哲的脸瞬间变得苍白,他停顿了半晌,“可你说……你那天在KTV暗示过我,我以为你也是喜欢我的,你这算什么?钓鱼?吊着我不放吗?还有聊天!聊天你也句句有回应,我知道你性格比较慢热,我们不妨先相处一下试试……”
“够了。”孟时同打断他,她的神色已经彻底冷了下来,她本就生得有攻击性,平常端得一副礼貌从容的样子倒不显,这一生气她便懒得再遮掩这份凌厉。
“KTV那次是误会,我指的并不是你。如果是这件事让你认为我喜欢你,那么抱歉,我应该说得清楚一点。”孟时同后退一步,“我也希望你向我道歉,对于这么冒昧的行为。”
成哲瞪着眼睛,张开嘴没有发出声音,他耳朵通红,不知道是尴尬得还是愤怒得。接着,他不按常理出牌地向孟时同倾了过来,似乎想要握住孟时同的胳膊。
只是还未碰到孟时同的衣角,便被她不着边际地躲开,她的动作幅度很小,却足够敏捷。
她深呼吸,压抑住胸腔里的怒火,这才只睨了成哲一眼,不再与他论长短,转身离开了。
“这是成了还是没成啊?怎么没收礼物?”
“你傻吧,成哲都上去抱人家了,肯定成了啊。”
“你替人家操那个心干啥,既然敢当众表白,肯定是私下表白答应了呀。”
“哦哦也是哈。”
“但孟时同不是躲开了吗,是害羞了还是没答应?”
孟时同听着这些声音,感觉头又开始痛了,她面上不显,上四楼,路过五班、四班、三班……
【我去他爹的,成哲疯了吧。】
熟悉的声音响起,孟时同自己都没发现自己松了口气,她侧过脸,洛景洲正从三班里快步流星地走出来。
【啊啊啊啊啊王劲真是,就说有人表白这种事谁会在意,从办公室抱完卷子回来才发现是我家房子着火了!完了完了,怎么都完事了,到底是答应了还是没答应?成哲,他跟孟小同挨边吗?】
【嘶——】
孟时同听见洛景洲心里猝不及防的吸气声。
【宝宝,成哲惹你生气了吗?】
【不会,真的答应他了吧。】
她身上还带着未收回的锐气,校服外套的袖子挽到一半,因为她膈应成哲差点碰到的地方。洛景洲也是关心则乱,他对她的心情向来洞悉得清楚明白,怎么这个时候没看出她很烦成哲呢。
“孟时同。”洛景洲喊住她。
【老天奶啊,求你了。别让孟时同喜欢上别人。】
“怎么了?”孟时同问。
“刚刚是成哲在跟你表白吗?”
【我想问的不是这个。】
“对。”
“那你答应了没有啊?”洛景洲勉强地扯了扯嘴角,孟时同的目光随之落在他的唇上,发觉颜色有点浅,“你别担心,我就问一下,不告诉其他人。”
孟时同沉默了一会儿,洛景洲站在这里,煎熬得仿佛头顶达摩克利斯之剑。在这场对视中,洛景洲率先败下阵来,匆匆移开了眼神,避免下一步的丢盔卸甲。
【好吧,其实成哲成绩不错,长得还算说得过去,听他们说脾气也好,也许真的比我……更合适也说不准。而且,谈恋爱又不是结婚了,总有分手的一天吧。就是、就是这个当众表白,是不是太不尊重人了,我要不要提醒孟时同……】
预备铃响了,孟时同闭了闭眼睛,“放学后我等你值日,路上再说吧。”
她要好好想想,要不要趁这个机会让洛景洲死心。
【宝宝,虽然你等我一起回家,可我还是好难过啊,难过得快碎了。】
*
孟时同回到班里,几个女生朋友围了上来,看她不像两情相悦后欣喜的表情,又停住了,不知所措。
柳寅尘本是想撮合她和成哲在一起的,此时却冲过来解释:“宝宝,同酱,对不起,我不知道成哲会把事情闹这么大,我只是鼓励他向你表白试试,没想到他转头弄了一坨狗屎出来!我自刎谢罪!”
她说着拿起一根水笔作势在脖子上一抹,孟时同拉住她的胳膊,轻轻捏了捏,“没事,我知道。”
“那你对成哲,没意思,是吗?”
“嗯,没有。”
其余女生也都皱眉,“啊,那成哲怎么这样啊,我还以为他事先问过你的意见了。”
还没等继续询问,上课铃响了。孟时同坐下,重新梳了一遍头发,不想让这种糟心事影响自己学习。接下来两节课都是英语,连堂,没有下课,但可以提前十分钟去吃饭。
孟时同她们到食堂时还没有多少人,她打了一荤一素,找位置坐下。丁曜、柳寅尘、林夕坐了剩下三个座。丁曜笑嘻嘻地蹭到她身边,
“时小同,我也错啦,我以为你真的喜欢成哲来着,因为真的从来没听你夸过男生好看嘛。”
她连用了两个“真的”表达惊讶。
孟时同夹菜的动作顿了顿,她看着丁曜透亮的眼睛,心中有些复杂。一方面,她想要澄清这个误会,另一方面,她后悔当时说了这么一句过于暧昧的话,对象还是洛景洲。
洛景洲,她原本怎样说他都觉得十分安全,可如今得知了那份被他藏了又藏的情感之后,她便不能那么坦然了。
“那句话不是说他。”孟时同还是吐露了真相,“当天下雨,洛景洲来接我,走进来时我正在被提问,一抬头就看见了他。”
丁曜接过话头,“所以你说的是洛景洲眼睛好看,啊,那确实,洛景洲长得没话说啊,比成哲帅了好几倍。”
“青梅竹马,两小无猜。”柳寅尘老毛病犯了,“命中注定,天作之合!”
“哎那更奇了,你和洛景洲认识那么多年,原来还是没对那张脸免疫啊?你不是说你们俩没有一丝女男之情吗,不对劲,非常不对劲!”
“是有点。”林夕一向寡言少语,但不代表她不乐意在孟时同被围攻时掺上一脚,她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别人还好,但时同你不像会称赞异性的。”
对啊,也正是这份异样令成哲深深地误会了。
丁曜眯起眼睛,大声嚷嚷:“堂下罪民孟时同,本官命令你老实交代,你与洛景洲是不是偷偷在一起了,没告诉我们?”
“没,”孟时同不知为何略显心虚,大概是想到了洛景洲心声里说的那些话,“我对洛景洲没意思,洛景洲对我也没有,不可能在一起。”
见她这么说,几人只好作罢,一边吃饭一边聊起了别的事。只有林夕看破不说破,镜片挡住了她狡黠的眼睛。
洛景洲对孟时同没意思?只有丁曜和柳寅尘这两个笨蛋会相信吧。
她想起去年的运动会,孟时同代表一班参加100米短跑,得了第二名,只输给了九班的体育特长生。因为身着白色T恤、短裤的运动套装,露出的腿部肌肉线条流畅利落,整个人意气风发、气质出尘,一战成名。
表白墙发了一上午她的名字,几张照片在社交媒体上也有不小热度。
于是,当她下午再参加400米跑,终点处全是女女男男要给她送水。
林夕亲眼看见洛景洲把矿泉水瓶摁得咯吱咯吱作响,却无奈怎么都挤不进去,只好可怜巴巴地盯着孟时同接过丁曜的水,大口大口喝了起来。
她觑着某人的脸色,联想到老家那只百般撒泼打滚博取主人注意,使尽浑身解数只为求抚摸的土狗。如果主人摸了其他狗,它就灰溜溜地逃走装作若无其事,其实尾巴早已耷拉到地上了。
洛景洲不喜欢孟时同?骗鬼呢,她想,早知如此,为什么不直接对孟时同表露心意呢。
孟时同,未必会像对其他人那样对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