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衣》花君戍

8、失败——蓝雨之死

　　邓弋文快饿死了。
　　她拿着自己的证书来到了人才市场想找工作，人才市场的一位妇人接待了她。
　　“OK,Ms. Dunraven, tell me what you're good.”
　　（那么，邓弋文女士，说一说你的特长吧）
　　“I have a teacher's license and a psychologist's license, and I have both a bachelor's degree and a master's degree from our best university.”
　　（我取得过教师资格证和心理咨询师证，并且我的本科和硕士都毕业于我们那最好的大学）
　　妇人听邓弋文说着，翻开她的证书查看，显得十分不耐烦：“I'm talking about skills, talents, not academic qualifications, and we don't recognize your credentials because you don't have Monga nationality.”
　　（我说的是特长，才艺，不是学历，而且你的证书我们不认可，因为你没有蒙加的国籍）
　　“Look at it again. I have a Ph.D. from the University of Montana.”
　　（您再看一看吧，我好歹是蒙加大学的博士）
　　“According to the rules, we can't hire you. Look elsewhere.”
　　（按照规定我们不能录用你，去别处看看吧）
　　邓弋文没有找到一份她认为“体面”的工作，但她也不愿意脱去长衫。她曾经引以为傲的学历，在这个妇人眼里什么都不是。
　　又回去瘫了几天，实在是没有钱了，邓弋文来到了附近的餐馆做起了钟点工。
　　蓝雨和塞缪尔一起参加了宴会，却发现那个宴会只是打着聚餐的名号邀请了人数不对等的男女一起来参加，每个男嘉宾身边都簇拥着几个美女，而塞缪尔也不例外，丝毫不顾及蓝雨，主动搂住了两个女人。
　　“什么意思，带我来这种地方，不是说应酬吗？”蓝雨有些不耐烦了。
　　“我什么时候和你说是应酬？我只是说让你和我一起来参加宴会。”塞缪尔甚至都不愿意正眼看蓝雨。
　　“我知道了，咱们离婚吧。”
　　“我不想离，而且你要是离了，你觉得你们家的公司在没有我们帮助的情况下能挺过危机吗？”
　　“你……你风流成性，为什么还要吊着我？”
　　“风流成性……什么意思。”
　　蓝雨彻底被激怒：“Fuck you ，cheating on womanizing men！motherfucker！”
　　空气瞬间安静。
　　塞缪尔呆在原地，震惊的看着蓝雨，许久才说出一句话：“I'm your husband. You listen to me.”
　　（我是你的丈夫，你要听我的）
　　“Go to civil affairs, get a divorce, now！”
　　（去民政局，离婚，现在就去）
　　“走，咱们先走。”塞缪尔尴尬的无地自容，牵起了蓝雨的手，试图找回自己的面子。
　　“你他妈的别碰我！”蓝雨一把甩开塞缪尔的手。
　　人群骚动起来了。
　　塞缪尔面色铁青，彻底被激怒了，拽着蓝雨的头发就往出走。
　　“Fuck you,fuck you,fuck you……”
　　人群中没有人站出来劝架，只是冷眼旁观。
　　等二人走到楼梯间时，塞缪尔忍不住了，反手给了蓝雨一个耳光。
　　“You remember, I'm your husband, and I can do what I want.”
　　（你记住了，我是你的丈夫，我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If it wasn't for this party, I wouldn't know who you really are, but before marriage, even after marriage, you told me you were going to work, but every time I smelled perfume, and long hair, how do you explain, is this a guy with long hair?”
　　（要不是这次的宴会，我都不知道你的真面目，婚前的时候，包括婚后，你告诉我你去工作，可每次我都能闻到香水味，还有长头发，你怎么解释，难道这是长头发的男生吗？）
　　“You have no right to interfere in my life!”
　　（你没有权利干涉我的生活）
　　在争吵间，塞缪尔又扇了蓝雨几巴掌，蓝雨也不示弱，使出了断子绝孙脚，这使塞缪尔更加生气，将蓝雨推下楼梯。
　　这种高档酒店的楼梯都很长，何况这是当地最大的酒店，用的还是旋转楼梯，塞缪尔推的力气很大，蓝雨根本无法控制，一头撞在缓台的挡板上，没了动静。
　　酒店的保安匆匆赶来，他们查看了蓝雨的伤势，联系了医院。
　　站在楼上的塞缪尔吓坏了，他向下望了一会，慌忙逃离了现场。
　　塞缪尔离开酒店，颤抖着掏出手机，给自己的父亲查尔斯打电话。
　　“Dad, help me. I accidentally killed someone”
　　（爸，救我，我不小心杀人了）
　　“I can't save you.”
　　（我救不了你）
　　这句话还没等说完，查尔斯就挂断了电话。
　　这边的保安手忙脚乱的给蓝雨做心肺复苏，等待救护车。
　　给蓝雨做了十几分钟的急救后，仍然不见蓝雨呼吸。
　　“Quick, the ambulance's coming！”
　　（快点，救护车来了）
　　急救人员从救护车上抬出担架，几个保安配合着将蓝雨从楼梯缓台上抬到担架上，送往了医院。
　　救护车一路上风驰电掣，不料遇到了醉酒闹事，十几人在马路上打了起来，导致堵车，不能前进，不能后退。开车的急救人员急得一直按喇叭，等来的只有一个飞到救护车玻璃上的酒瓶。
　　开车的那人刚要下去教训醉汉，就被拦住。
　　幸好这片的警察很给力，不到五分钟的时间就派出了十几辆警车，将打架人全部押上警车。
　　等一行人到了医院，蓝雨的情况更加恶劣，医院将蓝雨推进了CT室，诊断结果为——颅内出血。
　　抢救到一半时，医生冲出手术室，想找家属，问了一圈一个人也没有。
　　“This patient has no family, I think she looks like a foreigner, I suspect this is a homicide, call the police!”
　　（这个患者没有家属，我看她像外国人，我怀疑这是凶杀案，快报警！）
　　“So, what now? Without a family signature, whose fault is it?”
　　（那现在怎么办，没有家属签字，出事了算谁的）
　　“Let me do it.”
　　（让我来）
　　一位年轻的女医生主动站出来，但她却遭到了质疑，因为她刚刚转正不到一年。
　　此时，邓弋文接到了警方的电话，警方要求她立即赶到医院，但邓弋文的身上一分都没有。
　　“I have no money. I have to walk to the hospital.”
　　（我没有钱，我只能走路去医院）
　　“We'll be waiting for you in the emergency room at the hospital, and we'll lend you the money.”
　　（我们在急诊等你，会借你钱）
　　“Thank you.”
　　邓弋文穿好衣服，狂奔到大路上，随手拦下一辆出租车。
　　等邓弋文到了医院，签了字，医生才开始对蓝雨进行手术，可为时已晚，从摔下楼梯到手术，至少耽误了2个小时。
　　最终，蓝雨因抢救无效宣布死亡。
　　邓弋文瘫倒在地，此刻的她，形容枯槁。
　　主治医生走到她面前，蹲下安慰她：“Don't be sad. Move on.”
　　（别伤心，向前看）
　　“How could I not be sad? We grew up together, even if separated, she has been asking about everything about me, we meet after a long time. She was also my teacher, and I thought she would teach me until I graduated, but, but...”
　　（我怎么能不伤心呢？我们从小一起长大，即使分开，她也一直在打听关于我的一切，我们久别重逢。同时她也是我的老师，我本以为她会一直教到我毕业，可是，可是……）
　　邓弋文啜泣起来，泪如雨下，伤心欲绝，医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这时警察来了。
　　“Tell her the truth.”
　　（和她说实话吧）
　　“Yes. The cause of death was intracranial hemorrhage, and she wasn't breathing when she got to the hospital, but she was young, so she could have been saved. The one who got through said he fell down the stairs and hit his head on the fence.”
　　（好。死者的死因是颅内出血，送到医院的时候已经没了呼吸，但她是年轻人，按理说可以救回来。挺送过来的人说，是从楼梯滚下来头撞到挡板昏迷的。）
　　“Is human life so fragile?”
　　（人的生命这么脆弱吗）
　　“No.We speculate that the victim should have been forced to roll down the stairs, and then hit the baffle, and the victim has a large area of bruising, we believe that she was subjected to domestic violence, the mental state should not be very good. But rest assured, we'll get to the bottom of it.”
　　（不是的。我们初步推测，死者应该是受到了外力作用滚下楼梯，进而撞向挡板，而且死者身上有大面积的淤青，我们认为，她受到了家暴，精神状态应该不是很好。不过请放心，我们会查明真相的。）
　　“Just a few months ago, she accepted my confession that we could be together without Samuel, her husband in name only.”
　　（就在几个月前，她接受了我的表白，如果没有塞缪尔，也就是她名义上的丈夫，我们可以在一起的。）
　　说到这里，邓弋文哭的更狠了。
　　“She's pregnant and just doesn't show it.”
　　（她怀孕了，只不过没显怀。）
　　在场的人全部倒吸一口凉气。
　　“Hey, Susanna, take the lady home, and then we'll call the security cameras at the hotel.”
　　（嘿，苏珊娜，先送这位女士回家，然后我们再去酒店调监控。）
　　警察率先反应过来，打破了这诡异的氛围。
　　坐上警车，邓弋文依旧不愿相信蓝雨已经死亡的事实。
　　一颗复仇的种子已经在邓弋文心中发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