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衣》花君戍

7、分离

　　下雨了。
　　路过的行人来不及看邓弋文一眼，匆匆离去，直到一个爱心组织发现了她。
　　邓弋文被送进医院。
　　“Oh, my God, she's hurt so bad. Why is she here now?”
　　（我的天哪，她伤的好严重。为什么现在才送来？）
　　这是医生见到邓弋文说的第一句话。
　　邓弋文被送上CT，检查结果显示她断了两根肋骨。
　　经过手术，邓弋文的骨头接上了，情况也稳定下来了，只是一直昏迷不醒。
　　此时的蓝雨正在被他的新婚丈夫盘问。
　　“你和那个死同性恋到底是什么关系？”塞缪尔一把将蓝雨推到床上，审视着她。
　　“还能是什么关系，就是你想的那样。”
　　塞缪尔情绪失控了，“你个死同性恋，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背着我找其他女人，我接受不了，我接受不了！”被愤怒冲昏头脑的塞缪尔开始疯狂砸卧室的家具。
　　“你别摔东西，你先冷静！”蓝雨上前拦住塞缪尔。
　　“我冷静不了！你不许再去找她！对，我得先下手为强，对……”塞缪尔说到这里，将蓝雨提起扔到床上。
　　“你干什么，你放开我！”蓝雨拼命挣扎，奈何力气太小，被塞缪尔死死压在身下。
　　那一晚，是蓝雨最绝望的一个晚上。
　　18个小时后，邓弋文醒了。
　　她想伸手去拔管，被麻醉师及时发现。
　　“You're finally awake. I thought I was gonna lose my job.”
　　（你终于醒了，我还以为我要失业了呢。）
　　“Pain.”
　　（疼）
　　“Don't move. You've got two broken ribs. Relax. Don't worry about the cost. You can pay before you leave the hospital. The hospital won't rush you. By the way, we've also assigned you a caregiver who will look after you.”
　　（不要动，你断了两根肋骨，安心养伤。不用担心费用问题，你可以在出院的时候缴费，医院不会催你。对了，我们给你派了一个护工，她将照顾你。）
　　“Thank you very much, but I'd like to make a phone call to my lover right now.”
　　（真的很谢谢你，不过我现在要给我的恋人打一个电话。）
　　邓弋文伸手摸手机。
　　“I have your phone, because you were going for a CT, and they gave it to a social care person, and then they gave it to me.”
　　（你的手机在我这里。因为你要去做CT，所以他们把你的手机交给了社会爱心人士，然后又交给了我。）
　　“Thank you.”
　　（谢谢）
　　“Good luck to you.”
　　（祝你好运）
　　麻醉师在简单收拾了仪器后便离开了病房。
　　邓弋文拨通电话，打给蓝雨，接通后等待他的是塞缪尔的谩骂。
　　“死同性恋不要再缠着她了，我们已经同房了，你给我滚远点！”
　　邓弋文来不及说上一句话，电话就被挂断。她再次打给蓝雨，发现自己已经被拉黑。
　　三个月后的蓝雨，她终于发现自己怀孕了。
　　看着验孕棒上的两条杠，蓝雨显的不知所措。
　　“我怀孕了。”蓝雨来到塞缪尔的房间里，把验孕棒递给他，可他只顾着打游戏，连看都懒得看一眼。
　　“打完这把的。”
　　蓝雨把验孕棒放在桌子上，转身离开，她已经对塞缪尔失望至极。
　　摸着自己的肚子，蓝雨深深叹了口气。
　　又过了一个月，邓弋文的伤终于养的差不多了，她来到缴费处，刷爆了自己的卡。
　　“我＊，我这卡里就剩两千了？我这怎么活啊？”住院的消费，使本就不富裕的邓弋文雪上加霜，她在看蓝雨和打工之间纠结起来。
　　邓弋文回到自己的病房，收拾东西，离开了住院处，她想试着去门诊报销一下费用。
　　来到门诊处，邓弋文看到了熟悉的身影——蓝雨。
　　“阿文！”蓝雨注意到邓弋文，笑着向她招手。
　　还没等邓弋文开口，塞缪尔一把抓起蓝雨的头发把她往墙上撞。
　　巨大的声音瞬间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
　　“我杀了你！”邓弋文暴起，扔下行李，不管三七二十一，上去就是一大飞踢，塞缪尔被偷袭的站不稳，差点摔倒。趁着这喘息的时间，邓弋文扶起蓝雨就要跑。
　　“你们给我站住！”塞缪尔站起来，疯了一样向她们扑过去，围观的群众目睹了塞缪尔的暴行，上去五六个人将塞缪尔硬生生拉回来。
　　“I'm going after my wife. She ran off with that fucking faggot. Get out of the way!”
　　（我要去追我的妻子，她和那个死同性恋跑了，让开！）
　　“But you hurt your wife!”
　　（但是你伤害了你的妻子）
　　一个男人在劝他认清现实，他们都能看出，塞缪尔并不爱蓝雨。
　　邓弋文和蓝雨也没好到哪去，刚出了医院大门，就被塞缪尔的司机堵在门口。
　　司机二话不说就要拉着蓝雨上车，邓弋文还想拉着蓝雨跑，却被司机巨大的巴掌扇红了脸。
　　“She's pregnant. Be smart and leave her.”
　　（她怀孕了，识相点就离开她）
　　司机扛起蓝雨往车里走去，邓弋文听到这个消息天塌了，她脚下一软，跪在地上，再也没有力气去追蓝雨。
　　司机把蓝雨送到门诊楼的另一个门，找到了塞缪尔，带着蓝雨做了产检。
　　“回去再教训你。”塞缪尔在蓝雨被司机送来的那一刻，便咬牙切齿，虽然说他挨了一脚，不过还是觉得自己的行为没有任何问题。
　　邓弋文趴在地上，她终于熬不住，呜呜哭了起来。
　　哭了一会，她想起来自己的药费还没有报销，于是强撑着身子回到门诊报销处拿自己的行李，将自己的药费单和身份证医保卡都递给了工作人员。
　　“I'm sorry, you're not eligible for reimbursement.”
　　（对不起，你不满足医保报销条件）
　　邓弋文的天再次塌了。
　　她不舍的打车回家，于是坐了一小时大巴，又走了一小时，回到了郊区的公寓。
　　邓弋文一回家，眼睛就盯着厨房的菜刀不离开，她安放好行李后，来到厨房，举起那把菜刀，架在自己脖子上。
　　她下不了手。
　　从那之后，她就像变了一个人，茶饭不思，夜夜失眠。失眠的夜晚，她总是躺在床上想，为什么自己的爱如此卑微，承受着死同性恋的骂名，却不能和蓝雨幸福，她甚至在思考，自己为什么会和蓝雨相遇，为什么要知道蓝雨就是中学时代帮助过自己的人……
　　邓弋文似乎患上了厌食症，她不给自己做饭，甚至看到水果都忍不住想吐。她变得消瘦，肤色惨白，嘴唇毫无血色，黑眼圈严重……
　　没有办法的办法，邓弋文来到了精神专科医院就诊，就连从业多年的医生也吓了一跳。
　　“Why are you so pale?”
　　（你的脸色为什么这么白）
　　“Because I've been through a lot lately.”
　　（因为我最近遇到的事情很多）
　　和医生一番交谈下来，医生居然湿润了眼眶。但尽管医生再怎么同情邓弋文，费用也不会因为邓弋文的经历而减少。
　　交了检查和开药的费用，邓弋文手里还剩下800，这下，她更活不下去了。可医生还建议她做心理咨询……
　　时隔13年，邓弋文的抑郁症复发了，还更严重，因为在邓弋文服用抗抑郁药的一周后仍然吃不下任何东西，为了不那么虚弱，她只能通过输液的方式来缓解。
　　和邓弋文比起来，蓝雨也好不到哪去，虽然蓝雨肚子里的孩子很健康，而且确认了性别，可塞缪尔并没有因为蓝雨有孕在身对蓝雨好那么一点点，甚至变本加厉。
　　“从今天起，你的手机放在我这里，来电话我会让人拿给你，而且，你出门必须带我的人出去，或者和我一起出去……总之你不许去见那个死同性恋！”
　　“我知道了。”
　　对于这样的命运，蓝雨已经接受了。
　　“我今天晚上有一个宴会，你和我去，记住，该说的说，不该说的不要说。”
　　“好。”
　　蓝雨一直捂着自己的腹部，塞缪尔因为她和邓弋文打招呼狠狠踢了自己的肚子，用皮带狠狠抽自己。塞缪尔恶心的嘴脸在蓝雨心里挥之不去，这个渣男在暴打了蓝雨后下跪求原谅，还说只是因为太爱她产生醋意了……
　　蓝雨的肚子隐隐作痛，血染红了她的裤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