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否同人文·墨兰传》林狒狒

146、问题叠着问题

　　明兰听了这来龙去脉，倒也并不格外惊讶，以墨兰的心计能耐，连顾廷烨都敢算计打压，对付后院这些女眷，还不是手拿把掐？

　　一直没去收拾春珂，或许真像墨兰自己说的那样，是共情曾经的林小娘。

　　可大姐姐的语气显然带着酸楚，显然并不喜欢这样的墨兰，哪怕华兰确实受过墨兰的人情，在长枫婚礼上对墨兰也很热情。

　　但墨兰那种不屑，还是让华兰很不舒服，虽然墨兰装的很好，但华兰能感觉出墨兰瞧不上自己。

　　这种眼神她很熟悉，当年长柏就是这么看墨兰。

　　再说林小娘对大娘子的打压，更是童年时忘不掉的痛：那时自己还是个孩子，经常看到母亲泪流满面，咬牙切齿地咒骂贱人林噙霜。

　　墨兰帮自己解决婆母的刁难，是真心帮自己吗？还不是想在盛家炫耀下人脉和手段，给林噙霜涨涨面子。

　　两人又聊了一会后，明兰有问起华兰的近况。

　　华兰顿时来了精神，连嘴角也带着笑，满面春风地说：“现在婆母不刁难我，你姐夫又疼着我，最近他在京郊看上了一处庄子，说地方好，水土也旺，便想买下来。”

　　明兰不明所以，只顺口附和：“置产是好事。”

　　“好事是好事，可惜我们银子不够，比不得你和四妹妹！”

　　明兰心中一个激灵：“该不是来借钱吧？不知要多少，我借不借呢？她问过墨兰了吗？应该没有，否则墨兰为人圆滑，又不缺钱，这个面子估计会给。现在不问四姐姐，直接问我开口，我……我……”

　　她心中砰砰乱跳，等着大姐姐张口。

　　谁知华兰却根本没提这一茬，反而神色缠绵，一脸向往地说：“你姐夫有一匹骏马，平时喜欢的跟性命一般，谁都不让摸一下。可这回，他咬牙将那匹马给卖了，回家又凑了些，买下那处庄子。”

　　“我当时也奇怪，怎么你姐夫转了性？谁知转头他就将那地契交到我手上，说他应承过的，要把我的嫁妆，一样一样补回来！原来他私底下，到处探查合适的田庄，有好些日子了！”

　　华兰越说越激动，不但双眼发光，手指也微微颤抖，兴奋喜悦之情几欲涌出来。

　　明兰轻轻啊了一声，随即大声赞道：“姐夫真乃一诺千金！”

　　华兰甜蜜如醉，眼眶也略有湿润：“他说，如今他算明白了，爹娘是兄弟姊妹的，兄弟是各有家小的。只有我和几个孩子，才是真正只为他一人的。他不和我一条心，还能和谁一条心？你姐夫还说，以后绝不叫我再受委屈。他要我以后，都能安心舒坦。”

　　明兰张口结舌，想不到大姐夫这个愚孝之人，居然也能悬崖勒马，不禁激动地说：“这可真是太好了，大姐姐这十年的委屈没有白挨。”

　　华兰掏出帕子摁着眼角，哽咽道：“我只盼真心能换真心，我一片赤诚待他，指望他莫要辜负，如今总算是……”

　　“前阵子……我去如儿那边，也是这般劝她！心眼不能长歪了，别学那些坏的，好好服侍妹夫，好好孝顺长辈，善待妯娌兄弟，人心都是肉长的，妹夫也是聪明人，必会疼惜她的。”

　　华兰擦着泪水，几乎泣不成声，说话断断续续。

　　明兰默然不语，心想如兰最恨受人教训，尤其是华兰那种训斥式的教训。

　　何况华兰说的这几条，墨兰好像一条都没做到，照样过得风光体面，如兰对这番教导未必服气。

　　姐妹俩说了会子话，明兰便领华兰去萱芷园拜见过太夫人。

　　太夫人对华兰十分客气，说话非常体面，华兰知道太夫人与明兰关系微妙，淡淡地保持着距离。

　　“盛家丫头都是好的，我和廷灿不知受了你们家四丫头多少照拂，六丫头嫁到侯府，也把顾家管得井井有条，省了我不少力气！”太夫人有些感慨。

　　明兰微微福了一福：“婆母过奖了，我只是尽儿媳的本分。”

　　“见贤思齐，你两个姐姐都不错，你也多学学她们！”太夫人的口气中，也听不出什么嘲讽。

　　众人略微寒暄几句，太夫人摆出一副送客的样子：“知道你们年轻姑娘爱热闹，不强留你们作伴了！你们那个姨母，想来侯府看明兰，向我递了帖子，凭我和四姑娘的交情，肯定不能收，但她毕竟是你们长辈，我也不好拦着，到底见不见，明兰做主吧！”

　　华兰听到“康姨妈”三个字就头大，要不是她截胡了王家的婚事，如兰用得着嫁给一个穷书生吗？

　　如今的康家于盛家而言，便如一块牛皮糖，甩之不脱，挥之不去，除了捣乱没任何价值。

　　明兰立却听出太夫人的用意：她想让康姨妈进来，又不想让墨兰觉得和康姨妈走动，所以非要在华兰的面搞这一出。

　　如果让康姨妈进来，就算她和明兰捣乱，也是明兰自己尊重长辈，不能怪太夫人。

　　如不让康姨妈进来，是明兰自己不尊重长辈，毕竟太夫人说了，由明兰自己决定。

　　因此明兰不置可否，只淡淡地说：“姨妈既是长辈，又是至亲，随便见了太失礼，等我和侯爷商量下，大家安排个日子。”

　　对于宁远侯府，太夫人已不再急着夺嫡，儿子和女儿都有了依靠，顾廷烨与自己再怎么不和，在外人眼里，都是顾家人。

　　墨兰也提点过她：大家现在一个阵营，顾廷烨是官家得力助手，整一整他不要紧，但把他整倒是破坏大局，会引来官家的怒火，对廷炜和廷灿都是麻烦。

　　太夫人对此深以为然，侯府当然要拿下来，但太后和官家分出胜负前，自己和顾廷烨不能打得你死我活，让廷炜从此没了前途。

　　虽然明兰还在孕期，但对侯府的管理却并不松懈，积极利用顾廷烨的“恶名在外”来给自己撑场子。

　　奴大欺主是任何大家族都会发生的事，但凡讲规矩的人家，都有“老一辈仆人比年轻主子更体面”的说法，这就给了很多老仆中饱私囊的机会。

　　盛家就盛紘这一个老爷倒好办，遇上兄弟多的就有各种顾忌，华兰就被袁家老仆刁难过，墨兰也和梁家的老仆有过较量。

　　明兰的处境更难，她新来乍到，不方便用外人，除了盛家派来的崔妈妈，其他能用的婆子都是以前四房、五房或太夫人那边的。

　　这几个婆子也是个能干活的，就是眼睛刁的很，太爱看人下菜了。

　　明兰多次敲打她们，列举了顾廷烨的各种事迹。

　　“去年我整治官家发下来的田庄，庄上有个管事，虽入了顾家的奴籍，却依旧欺压良善佃户，直逼出了人命。侯爷便把那管事四肢打断，送往有司衙门发落，最后断了个斩立决。侯爷又把那管事一家老小七口人，全部发卖到边关为奴。”

　　“澄园有几个不省心的，合谋不轨，侯爷察觉后，便直接把那几家都发去了西北做苦役。”

　　“你们是顾府的老人，看着侯爷大的，可比我嫁进来的日子长多了。”明兰并未夸张，只淡淡讲述往事，“侯爷是个什么性子，你们想来比我清楚。”

　　顾廷烨是个什么性子？知道的人恐怕都会摇头。

　　不提后来的种种，才十岁的时候，就骑着烈马在市井里横冲直撞，一路上伤了十几个百姓，老侯爷赔钱赔礼无数；

　　如此彪悍盛名之下，确实有足够的唬人效果。

　　明兰就要这个效果，冷着脸提醒众人：“这里先说一句，有些事儿，就算你们欺我年轻脸皮薄，不好发落老人，可也得想想侯爷。哪天我没法子了，就只能去请示侯爷咯。”

　　但顾廷烨唬得住侯府老人，却没法吓住盛家的几个陪嫁丫头。

　　深居内宅的她们，并不清楚顾候的实力，也不知道顾候的可怕。

　　只是从自己的视角出发，隐约觉得顾廷烨没什么了不起。

　　他原想求娶盛家嫡出的五姑娘，但盛家却不同意，只给庶出的六姑娘。

　　顾廷烨为了讨好盛家，居然就这么答应了，可见他也就那么回事。

　　四姑娘墨兰经常来看太夫人，和侯爷夫妻打过几次照面，看得出四姑娘一点也不巴结他们。

　　可四姑爷也才从四品，只比盛家老爷高一级。

　　这么一想，愈发觉得不要紧，何况明兰顾忌盛家的面子，总不能真将她们交给顾廷烨发落。

　　眼下最让明兰头疼的，就是大娘子给她选的陪嫁彩环，最近开始变得不安分了。

　　出嫁时祖母就嫌彩环容貌太俊，怀疑大娘子想插暗桩，姜还是老的辣，老太太果然没看错。

　　以明兰今时今日的地位，处理彩环原本不难，但她却一直犹豫不决。

　　大娘子记恨明兰截胡如兰的泼天富贵，一直对她有怨气，最近又因为长枫娶妻，心情十分恶劣。

　　这个当口自己处理彩环，一定会吸引大娘子的注意力，让她觉得被打脸。

　　以她的莽撞性子，搞不好就会上门闹事，还是先放一放吧。

　　ps：后面顾候会和墨兰做交易，我尽快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