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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7、大风将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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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环对明兰也是一肚子怨气:论资历,她进盛府比丹橘和小桃还要早,论份例,她是大娘子身边的一等大丫头。
当初在盛家时,明兰身边的丫头见了大娘子的身边人,哪个不是满口地好话巴结?
如今到了顾府,被小桃这种贴身侍女压下去就算了,连丹橘地位也在自己上面,彩环心里自然不服。
大娘子为何把自己陪嫁过来?彩环不信明兰不知道,她原本也不愿意来侯府,毕竟在盛府混的挺好,没必要去旁处挨脸色。
可进了侯府后,瞧见这般泼天的富贵权势,又见新姑爷青壮英武,待夫人又极致体贴,不免春心暗动。
当初明兰新婚燕尔,她不敢有什么念想,安安分分地服侍六姑娘。
可如今眼瞧明兰怀孕,想着她手指缝再紧,还能把丈夫拘上大半年吗?!若要给丫头开脸,自己当是上上之选。
谁知这一日日过去了,夫人房里却没半点动静。
以前在盛家都说六姑娘脾气好,性子柔,不想全是假的,这醋坛子竟如此厉害。
自己在明兰身边都一年了,别说不许进主屋服侍,连在主屋里奉茶洒扫都不许。
反观当初在盛家任性刁蛮的四姑娘和五姑娘,怀了身子也没这般不讲道理吧?至于大姑娘更不用说,彩簪就被她提成了姨娘。
“彩环。”彩环正愤恨地想着自己心事,冷不防听到明兰叫她,连忙应声。
明兰神色和蔼,笑盈盈道:“听说最近你常与巩小娘说话呀。”
彩环一个激灵,不明白明兰这话的意思,忙辩解道:“没……没有……这……这哪儿的事呀……”
明兰笑了笑,语气温和:“昨天你给蓉姐儿送新料子,和巩小娘说了快半个时辰;三天前,你又去巩小娘屋里吃了一刻钟的茶;六天前你去给娴姐儿从糕饼,回来时专门绕路去看巩小娘……”
彩环汗水涔涔,背心迅速湿了一片,跟着双膝一软,扑腾就跪下了,连声道:“夫人,都是奴婢不懂事,奴婢……”
明兰笑的愈发温和,叫绿枝把她搀起来:“瞧你吓得!巩小娘闲来无聊,蓉姐儿也不怎么和她说话,你既然和她投缘,多去和她作伴说话好了。”
彩环心头乱颤,虽然明知这没什么,却依旧害怕。
“我虽然记在太太名下,但知道小娘的艰难,你不用多想。”明兰说的温和,眼中却没笑容。
彩环脸色煞白,口称不敢,只是跪地磕头。
明兰看着彩环恭敬退出屋外的身影,支着下巴微微深思。
彩环慢慢走回自己屋,刚合上门走了几步,却见一同陪嫁的春笄,正冷漠的看着自己:“当日你姐姐彩钗,在大娘子面前帮我说过好话,我一直欠这个人情,今天我也提醒你几句。”
春笄是大娘子的二等丫头,在盛家时彩环地位在她之上,到侯府后两人虽然住一起,平时却不怎么亲热。
彩环瞥了春笄一眼,还未开口说话,春笄便冷冷道:“我知道你心里打的什么主意。你是想学陪大小姐过去的彩簪姐姐,我猜大娘子也是这么提点你的吧?”
彩环被一语道破心事,顿时俏脸通红,怒道:“放肆!你胡说什么?”
“你最好放明白些,六姑娘不同旁人!”春笄目光讥诮,“当初大小姐是三年无出,还有个恶婆婆压着,这才抬了彩簪,你如今凭什么,大娘子的手还能伸的这么长?”
彩环心里一阵羞恼,别过头去不说话,
春笄叹了口气:“咱们平时不怎么亲近,可你姐姐帮过我,何况咱俩又是同舍,我是真的为你好!你要是跟着其他姑娘,或许还又几分指望,六姑娘这你不要痴心妄想!别以为六姑娘会顾忌太太,不敢发落你,如今早不是盛家了!”
彩环惊疑的望着春笄,只见春笄继续说道:“六姑娘不同旁人,她出嫁前有桩子事,我不妨告诉你!”
“当时几个姑娘的亲事说定了,四姑娘来看太太,太太说不忍五小姐低嫁,说着说着都哭了起来,四小姐对太太说,盛家姐妹只有五小姐不能高嫁,还说顾家这虎狼窝,只有深险的六小姐能进来!”
彩环一脸地不可思议:“你胡说什么!四小姐怎么会说六小姐深险,就算说了,这样私密的话,还能让你听到?”
春笄摇了摇头:“太太做事,向来粗枝大叶,这话我虽非亲耳听见,却敢肯定不是乱说!你想想,四姑娘何等厉害的角色,她都说六姑娘深险,你斗得过吗?何况六姑娘对你还不错,何必自寻烦恼?”
彩环脸色转了几转,暗骂明兰对自己哪里不错了?直是不知羞耻!
都这么大的肚子了,还不管不顾的揽着男人在屋里歇息,有时还动手动脚的亲热,传出去成什么话?
那几个妈妈也是欺软怕硬,除了崔妈妈劝了次后,众人摄于主子威势,竟无人敢开口的。
她本想将这里的事说与大娘子知道,叫大娘子来规劝明兰贤惠大度些,谁知刘妈妈得了明兰好处,处处阻拦,真是可恨!
任何旧势力的退场,都不会心甘情愿,官家为了掌握大权,想要重新洗牌势力分布,却遭到各方抵制。
他钦点为齐国公为巡盐御史,又提拔了几个禹州旧臣做副手,一来用齐国公掩护禹州帮,二来借此控制盐政。
谁料巡盐的御史团才到两淮没多久,就先后遇袭两次。
消息传到汴京后,再好的天气也遮不不住京城的阴霾。
听说御史遭遇后,顾廷烨率先表忠心:“匪患横行,目无王法,臣愿立军令状,只消两个月,便可肃清匪患!”
官家不置可否,又问了其他几个大臣,一直不做声的梁晗,也被点了名。
梁晗消息灵通,昨晚就收到风声,也在家和墨兰商量过此事,见官家问起,谨慎地说:“钦差遇刺是大事,必须彻查到底!地方奏报说遇到了山贼,可两淮地处平原,少有深山密林,养不出积年巨寇!”
“何况御史团无论出行还是驻地,都亮着朝廷仪仗,抢他们是必杀之罪,哪有这么不怕死的山贼?可见绝不是什么匪患,派个赳赳武夫过去只会添乱,还需派遣老成干吏,抽丝剥茧,找到主谋才好!”
官家默然不语,又问了几个文臣,见众人观点不一,便散了朝会。
顾廷烨明显感觉到,官家对自己的回答不满意,看来自己还是太随便了,总以为这是禹州的八王爷,大家随便谈天说地。
御史团回京后,朝堂争斗愈发激烈,几名言官联名上奏疏,参威北侯沈从兴以权谋私,纵子行凶,侵占民田,巧取豪夺,结党不轨等十一条罪状。
一时间,真真假假的奏疏纷纷,朝臣之间攻讦不断。
“这是敲山震虎,指桑骂槐啊!”晚上梁晗和墨兰谈及国舅被参,神情十分凝重。
墨兰点了点头:“那伙人是不忿官家到处伸手,可碍着君臣名分大义,又不好指责皇帝,便索性刀口对准了他身边亲近之人。”
梁晗感叹:“官家这回是真的动了气,已下明旨申斥沈家了!后面不定闹出什么事呢?”
由于沈国舅处境艰难,张大娘子和小沈氏一起上门找过墨兰,也找过明兰,希望梁六和顾二想想办法。
墨兰觉得可以押宝了:“国舅爷现在处境艰难,我看咱们也该出手了!那些奏折大多凭空捏造,他儿子才多大,哪有什么行凶?再说沈家又不缺钱又不缺地,用得着抢民田吗?”
“官家也不像话!”梁晗对皇帝也没什么好感,觉得吃相难看,“登基也才三年,就这么迫不及待,盐务,边贸,海船,市舶司,还有六部九卿处处关口,那么多要紧的肥缺,都想换成自己的禹州帮,这世上哪有铁板一块的?真以为当了皇帝,就能为所欲为?”
墨兰哼笑道:“让他碰一碰钉子也好,挨着了苦头,才显得咱们有用!”
“你猜对了!官家也找我了,问我那几个带头的御史,有没有什么把柄?”梁晗皱着眉说,“我说要查一查,官家要我尽快回话,看来,是躲不过去了!”
墨兰狠狠咬了一口桂花糕:“那就查查看!人生能有几回搏?该下注的时候,就得咬着牙下注,中立才是取死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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