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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暑假尾声,讨厌的玛格丽特,登上火车 艾尔莎只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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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尔莎只好将注意力放在了课本上,并在父亲每一次一闪而过时试图和他搭话。他待自己还是同一之前的亲呢、热情,这让艾尔莎心里多了些安慰,尽管她觉得并不十分自在——不过这样几天后,艾尔莎就再也没在一楼大厅见到父亲了,她甚至还跑到花园里那个石棺前蹲守,但仍然找不到他的半点影子。玛格丽特告诉她,父亲的伤情加重了,又说不必担心,只需要睡上很长一段时间就能转好。“大概睡到你开学那天吧。”她特意补充道,眼睛里充满笑意——艾尔莎却狐疑地盯着她,感觉被戏耍了。
好在内容丰富精彩十分有趣的课本总算让她不那么惦记这些沮丧,艾尔莎最感兴趣的是魔咒和魔药课本,她拿魔杖试了几个小魔咒,除了有一部分可能因为手势不到位而没起作用外,其他都显出了效果——她让一个打碎的盘子自己拼起来粘好了,把二楼和三楼之间的楼梯变平了五分钟,还把沙发变成了黄色——埃列娜对此嗤之以鼻,但有不少人都愿意围着她看她施魔法,苏菲亚和克拉丽莎显得尤其高兴——令艾尔莎意外的是,玛格丽特也对此表现得很感兴趣,给她捧场时竟有种罕见的真诚。
还有魔药——这门课让艾尔莎联想到以前接触过的化学。她在小学科学课一直学得很不错,但由于年龄问题,他们接触过的科学实验不多。艾尔莎很享受做化学试验的过程,本想着到了中学可以更大范围地施展拳脚——谁会想到现在的情况呢?不过她感觉这个魔药课应该能一定程度上弥补这个缺憾,就是这书上有些材料听起来挺倒胃口——不过艾尔莎幻想了一下自己咕噜咕噜配魔药的过程,心里觉得还是挺美好的——而且她一直想知道血清药剂是怎么配的,可惜在书里没找到,也是,这种魔药应该不属于初级的内容。她缠着辛西娅问了好久,失望地得知他们一直是批量地购买,不会做也不能做。
值得一提的是,她的猫头鹰把弗拉维乌的许多田鼠都吃了,还啄伤了他的兔子——他几乎每晚都哭号着,在听到艾尔莎管猫头鹰叫加百列时,他更是要晕过去了。
庆幸的是,没人对汤姆表示出意见,就连埃列娜都意外地可能喜欢它。为什么说可能呢,因为当艾尔莎抱着猫出现时她看都不会看他们一眼,但艾尔莎却在连续两天晚上上床睡觉后察觉到她路过自己的房间并停在门前冲汤姆挥舞着苏菲亚吃剩的鱼干试图把它吸引出来——艾尔莎确信埃列娜发现自己发现了她,因为在那两天后她就再也没这样做过了,并且在第三天晚上看到艾尔莎时还有点儿气急败坏的脸黑。
除此之外的时间,艾尔莎干得最多的就是和哈利通信。他们快把对方的家底儿都翻烂了——除了艾尔莎那个呃身份的事情她没说。她把父亲说成一个目前在养着伤的东欧的巫师,其他的一概没变,偶尔提到弗拉维乌他们的一些趣事,就假装他们是自己的邻居,为此艾尔莎不得不强忍着不说起他们看她变魔法时的反应,因为那样就只好说她周围的人也都是巫师——她感觉哈利不会乐意这个的——他的麻瓜姨夫姨妈和表哥正恼怒地对他避之不及。
哈利给艾尔莎讲了更多关于他的事,包括他从海格那得知的自己的父母被伏地魔(艾尔莎才知道这是神秘人的名字)杀死,而他则从魔杖下逃生,并且留下了那个闪电形的伤疤,伏地魔就此不知所踪——人们都把他当成英雄,叫他“救世主”“大难不死的男孩”,可他对这些一点儿都不知情,因为他随后就被送到了姨妈家。艾尔莎也和他说了自己母亲在反抗神秘人中牺牲,她的父亲留下字条,让她被赖特太太收养的事,还讲到了和邓布利多的谈话(当然隐去了涉及那个身份的部分,侧重点放在了对主的不安上),哈利表示他都支持艾尔莎,他也不觉得这有什么冲突——艾尔莎还诉说了许多总看不见父亲的烦闷,哈利在这方面的安慰显得有些无力,她送出信后还忐忑过也许不该和哈利说这个,但他看起来毫不在意。
终于,到了九月一日。艾尔莎几乎是一晚上没睡——克拉丽莎一定要给她办一个欢送宴。她从长桌这头被推到那头,并且重复了好几个来回,不断地给杯子盘子变色和让菜叶子竖起来跳舞——可能真的是想好好送别她,今晚城堡里的人都诚意十足——他们统一吃起了辛西娅和苏菲亚一起做的普通饭菜,就连埃列娜也没有对艾尔莎做出讽刺的表情。说实在话,艾尔莎挺有些感动,(当然,如果父亲也在场的话就更好了),当那个叫阿纳托尔的灰发男孩终于放过她不再让她给自己的盘子变色时,艾尔莎从餐桌边退下,忍不住揉了揉眼睛。此时已经是后半夜了,辛西娅铁青着脸过来催促着她上床睡觉,并喝退了克拉丽莎“能不能让弗拉维乌的田鼠跳舞”的请求。艾尔莎终于认识到辛西娅每天白天陪着她到处跑是什么一种感觉,晕晕乎乎中,看她的眼神更感激了。
艾尔莎困得一觉睡到第二天九点,在辛西娅的摇晃中迷迷糊糊睁开眼睛,然后猛地蹦起来——在得知还有一个小时后,她松了口气,但紧接着不敢怠慢地迅速穿起了衣服。她还是先穿了平常的裙装,因为她们好像要先飞到伦敦的火车站——那里应该都是普通人,或者说麻瓜。艾尔莎将前一天晚上打包好的校服、课本、坩埚等等等等一起提溜起来——辛西娅帮她拿了一部分,以及猫头鹰笼。艾尔莎把魔杖塞进上衣口袋里(里面还有辛西娅刚刚塞给她当早餐的饼干),紧紧贴着她右边的肚子——哦对了,还有汤姆。她抱起墙角的窝里仍在呼呼大睡的猫咪,跌跌撞撞地走出房间下楼。
出乎意料的是,玛格丽特竟站在大厅里,笑意盈盈地望着她们——难道她昨天欢送我还没有欢送够,艾尔莎想,她可不相信,莫非是又想来说点什么让我不痛快,她瞪着眼睛看玛格丽特,然后眼睁睁地看着辛西娅将手里的东西交了过去——玛格丽特接过她的校袍、坩埚还有加百列,笑眯眯地对着她。
难道辛西娅终于感觉陪我熬不住了——艾尔莎困惑、惊愕、茫然地转向辛西娅,脑海里后知后觉冒出这个念头,于是十分歉疚难过地看了她一眼,果然很对不住人,跟着自己浪费了这么多睡眠时间——但艾尔莎发现辛西娅仍面色如常,只是神情中隐隐有一种严肃。
“抱歉,艾尔莎,今天我不能陪着你去。我恐怕巫师中会有人认出我,然后联想到你的身份——玛格丽特从来没有在他们面前露过面,让她送你去车站是比较保险的。”
艾尔莎恍然大悟,想起那天辛西娅在坩埚店说过的话。一瞬间,那个可怕的黑袍男人又闯进脑海——她感觉心里有一些像飘飞着抓不住的棉絮般的疑惑,似乎有好些事情自己不知道。
但她现在只好点点头,然后认命地提着东西和玛格丽特一起走。三人一起出了门,辛西娅将那个麦格教授留给他们的粉白相间的茶杯拿出来,放在地上。艾尔莎蹲在一旁等着十点钟到,一边期待着玛格丽特下了门钥匙呕吐的样子。——终于,地面上的茶杯开始震动起来,玛格丽特转头向她挑挑眉,艾尔莎不情不愿地朝她递出胳膊。哼,等着吧,她心里想,一会我可要站远点儿,以免你吐我身上。茶杯震得越来越快、越来越快,三、二、一,玛格丽特向下伸出手——
“呕”艾尔莎弯下腰大吐特吐——为什么??!!她明明都没来得及吃早饭!!难道是昨晚的欢送宴吃得太多了?该死的,一定是的……艾尔莎虚脱地喘着气儿站起来,在一片泪眼朦胧中,看到玛格丽特面色如常——甚至还很红润的、挂着若有若无笑意的脸——这到底是为什么?!她想冲玛格丽特喊一句她上次已经不这样了,想想还是算了。玛格丽特一副很体贴的样子要来搀扶她——艾尔莎不耐烦地挥了挥手,拎起箱子大步流星地朝前走去,把一切晕眩感都狠狠甩在身后。
国王十字车站人流涌动——她们从车站旁的一个不宽不窄的巷子里钻出来,似乎谁也没注意到她们。说实话,这是艾尔莎第一次站到这种大车站里——她尽量不动声色地去瞟玛格丽特,发现她对一切驾轻就熟——艾尔莎心里一下子泄了气,却又有点儿放心了——于是她就只用跟在玛格丽特的后面,由她带着自己穿过一波又一波人流,并且尽量表现出熟悉一切的样子。她故意不去看玛格丽特那副似笑非笑的表情。
终于,她们来到了——第九站台和第十站台之间。玛格丽特停下来看着她,艾尔莎目视前方,紧紧盯着第十站台的牌子。“到了啊。”她尽量体现出随意的口气。“是啊,快去吧。”玛格丽特轻飘飘地说。艾尔莎死死盯住站牌上“0”最底部那块剥落的漆,就好像被它不规则的有着凌乱的美感的形状吸引了——不用说,玛格丽特脸上一定又是那种让她最烦闷不过的笑容——一分钟后,她投降了。
“好吧,难道你就知道怎么去?”艾尔莎自暴自弃地说,认命地转过头,玛格丽特甚至没有收起她的笑容——不对?她为什么要收起,她就是要这样戏弄自己。
“真是的,你早说嘛——我当然知道,来吧~”她故意用嗔怪的语气说,艾尔莎的脸完全黑了下来,提着箱子闷头跟着她朝前走,并且打定主意一句话都不说。
然后她们就穿过了一堵墙——就在第九站台和第十站台之间,好吧,如果先前有人告诉艾尔莎这堵墙就在两个站台之间四分之三的位置,她敢说她绝对用不着玛格丽特。话虽如此,艾尔莎还是对她说了谢谢,虽然在她听来可能语气很不情愿。不过她只是轻轻笑了一下,像是完全不计较——艾尔莎感觉自己又被逗弄了。她突然想起玛格丽特有六百岁了,自己在她眼里估计就是一个随时可以逗着好玩的毛孩子,不自觉感到一阵脸热。
“那么就到这里啦,祝你在学校愉快。”
玛格丽特笑着对她指了指手中的杯子,门钥匙待会就要起动了,艾尔莎冲她点点头。她轻轻挥挥手对她告别,转身钻进那堵墙消失了。如果她还在火车站里门钥匙就启动了会怎么样?艾尔莎忍不住畅想着,人群中玛格丽特突然被杯子吸走了——紧接着又甩甩头,她内心里知道玛格丽特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说不定她有办法让人们根本不注意到自己——
蒸汽机车的浓烟在嘁嘁喳喳的人群上空缭绕,各种花色的猫咪在人们脚下穿来穿去。在人群嗡嗡的说话声和拖拉笨重行李的嘈杂声中,猫头鹰也刺耳地鸣叫着,你呼我应。
头几节车厢已经挤满了学生,他们有的从车窗探出身来和家人说话,有的在座位上打闹。艾尔莎在人群中张望着,试图找到哈利的身影——不过看这个车厢快被塞满的样子,她觉得还是先上去占个座位比较好,这样想着,她提着大小包裹努力朝车门挤去。
就在这时,“砰”地一下,艾尔莎忽然感到有什么撞上了她的后背,似乎是一个人——艾尔莎条件反射地回头,只见一个女孩摔倒在她脚旁。她一头黄棕色的头发,扎成两个辫子,穿着一件模样很老气的祖母绿色连衣裙。两个箱子砸在她腿上,其中一个崩开了,里面的药瓶掉出来在地上滚了老远,发出咚咚的响声。
艾尔莎几乎是没有多想就下意识弯下腰把她扶了起来,女孩的腿无力地坠在地上,艾尔莎怀疑她可能被砸伤了——可能因为靠近门口,有不少人注意到了她们,很快有几个年纪大不少的学生过来,七手八脚拉起了她。一个高个子的女生将人从艾尔莎手里接过,艾尔莎于是去捡起了正四处滚着的药瓶,帮女孩放到箱子里,又将箱子扣好递给她。
“谢谢你。”
女孩苍白着脸,小声地说。她的脸又圆又扁,好像一张面饼——脸上淡淡的雀斑让艾尔莎觉得更像了,这种联想让她感到很不好意思——尤其是在看到女孩脸上的泪痕后。艾尔莎赶紧将它们赶走了。
“你怎么样?”她迅速问道,一面希望自己刚才没有露出不好的笑意。女孩摇摇头,低声说了句“没什么”,艾尔莎将她的箱子递给她。方才过来搀扶的男女学生见她没事,纷纷散去了,没人主动说想留下来帮她提个箱子。
“是我太没用了,只一点儿东西都拿不住。”
女孩看了艾尔莎身后的大包小流一眼,露出羡慕的目光,这倒让艾尔莎脸红起来。
“这,这没什么,我是说,哎呀,我也是打算一个接一个往上送的。”她看了眼车门,“这样吧,趁着现在人还不多,我帮你把箱子拎上去吧,我们一个一个拿,相信我,很快——”
艾尔莎这样说着,其实心里也没有底儿,只希望不要出什么差错。女孩却看起来很意外,艾尔莎朝她伸出手,示意她再把箱子给自己,心里想着速战速决——她脸上这时终于浮现出高兴的神色。
就这样,一个接一个,她在上面接,艾尔莎在下面送——她俩在左右穿梭的人流中,终于把各自的箱子都抬上了车。这时火车离发动也差不远了,两人气喘吁吁地瘫坐在墙边儿,看着一只只脚在她们面前来来回回地走动着。
“呼——呼——谢谢你,你真有力气——今天多亏了你帮我。”
女孩转过脸,吐几个单词一歇气儿地对她说。她面色潮红,脸上全是汗,额前的头发也黏湿了,像是刚把头浸在了水里似的。艾尔莎摆摆手,声音沙哑地说了句没事——她待会儿可得好好喝点儿水。
“我叫玛蕾尼亚,玛蕾尼亚·卡罗。”女孩朝艾尔莎伸出手。
艾尔莎握住她湿漉漉的手轻轻摇了摇,“艾尔莎·赖特。”她说。玛蕾尼亚像是使劲动了动嘴角,对她笑了笑。“我要去找我的朋友了。”她轻声说,在说到“朋友”时声音几乎低不可闻,艾尔莎这才想起她也还得去找哈利呢,连忙站起身,“那学校见?”她试探着说,玛蕾尼亚也慢慢站了起来——她扶着墙,小腿颤抖了一下,艾尔莎下意识赶紧去扶她,她这时却站直了。
“你的腿不要紧吧?”艾尔莎想起她刚才被砸的那一下。“没事儿,没有受伤——”她摇着头,伸手拽了下裤子,“那我走了?”“啊,好——”艾尔莎愣愣地看着她有些一瘸一拐走着,“学校见?”后半句话无意识地脱口,她微微顿了一下,然后加快脚步走远了——像是有什么急事儿似的。艾尔莎摇摇头,呼了口气,决定也赶紧去找哈利。
一一排车厢里传来喧闹声,有些包厢的门没有拉上,艾尔莎看到里面三五成群地挤着各个年纪的男孩女孩,搜寻着哈利的身影——就在这时,她突然听见前面传来熟悉的喊声——
“玛利亚!”艾尔莎扭头望去——哈利站在一个包厢门前,半探出身子,绿眼睛在明亮的光线下熠熠生辉——艾尔莎拎着箱子小跑过去,哈利将她的东西接过,放在包厢内——她这才发现他已经把他的箱子都放在了里面。包厢里只有他们俩,他们面对面地坐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