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男友是男巫》孟小洱

12、男巫 扭曲融合

　　亦桉在观察着父母的表情，一分一毫的变化落在眼底。

　　“你回去了……”父母的反应很奇怪，本该是慌张无措的情绪，忽的变得淡然，似乎早就预料到这份消息。
　　“爸妈，我现在长大了，你们是不是应该告诉我一些事了？”

　　亦桉想要了解一些事，清楚的知晓那些消失在脑子里的记忆。

　　“桉桉，有些事并不是所有人都能知晓的，就像我们，也只能了解其中的只言片语。”

　　就像父母说的，他们了解的不深，却将他们所了解的事说给亦桉听。

　　没有人能从亦桉父母的话语里走出去，那是一份本该埋葬的秘密。

　　心跳加速，每一分一秒都带着紧迫感。

　　倏然，亦桉僵硬的躺在沙发上，吓得父母赶忙跑到亦桉身侧查看他的状态。

　　意识到亦桉只是短暂的昏厥后，父母放松了些许。

　　时间在缓慢流逝着，亦桉缓缓清醒，脑子昏沉疼痛，他意识到不自己昏到，相反周遭没有人说话，安静到落针可闻，他心跳落了一拍，小心翼翼的站起身往四周走去。

　　没有父母的身影，他看了每一间房间，客房里放置着他从小到大的照片，一张张相框钉在墙面上，房间内只有小小的一张床，每一处都透露着诡谲气息。

　　他刚想要后退，就察觉到一处异样。

　　亦桉转身，父母冷不丁站在那里，浑身冷意，像是变了一个人。

　　“爸妈？”亦桉小声的叫着他们，却见他们手心拿着几根绳子。

　　让亦桉感到意外的是父母在忽然间，冲上去紧紧地用绳子帮助他。

　　“桉桉，爸爸妈妈做这些都是为了你，你应该安全的待在家里，而不是外面。”
　　“外面实在是太危险了，你妈妈说的很对，桉桉，我们都是为了你。”

　　父母反常的行为刺激着亦桉的脑神经，埋藏在潜意识的些许记忆浮出。

　　那片与世隔绝的村庄，是未知生物的起源地。
　　是谁发现牠们的起始，这点与亦桉的梦境差不多，那是牠们一直都在等待着亦桉恢复记忆。

　　或许是父母的某种能力，让亦桉忘却过往的一切，他不记得，成年后，在看了新闻的刹那间，他向往新开的公司。

　　对未知生物的吸引力超过了对父母的爱，现在父母的反常，令亦桉一点点找回那些本属于他的记忆。

　　“爸妈，我是你们的孩子，你们不能把我关起来。”
　　亦桉被父母禁锢在家中，这是他意料之外的事。

　　“就是因为你是我们的孩子，就更要阻止你去见牠们，牠们都是恶毒的，是要带走你的。”
　　母亲一边说着，一遍流下眼泪，刹那间，亦桉略显恍惚，他心底莫名升起难以诉说的情绪。

　　“妈妈，你放我出去吧。”
　　短短一句妈妈，让母亲回想起小小的亦桉，她不免伸出手摸着亦桉的脸颊。

　　从温和到冷漠，不过一瞬间，母亲收回她的手，和父亲转身离开客厅。

　　客厅内的墙壁上每一张照片都在提醒着亦桉，他的记忆被封存。

　　那些他记忆里的所处的地方，都没了踪影。

　　亦桉只记起一些，他需要更多的记忆，却被父母困住在房间内。

　　他坐在床头，双手被绑在双侧的床头柱子上，他拉扯着手，分文不差的距离，让他每动一下手臂都觉得疼痛。

　　有那么一瞬间，亦桉觉得自己出不去了，他微微侧头浑身，刚才身上的疲惫并不像是装的。

　　浑身都是难受的地方，却因为这个姿势，睡觉睡不着，坐姿不能好好坐。

　　他每次叫爸妈，都无人回应，亦桉想着他这次回家是件错误的事吗？

　　明明是去找父母答疑解惑的，却被他们关在房间内。

　　没有明确的得到答案前，他得找到办法赶紧出去。

　　手机不在身上，绳子很紧，他难以出去。

　　每一条路都是死路，亦桉叹气的靠在床头，无奈的望向天花板。

　　天花板上画着一幅略显抽象的画，像是地图，像是引领他找到村庄最中心的地界。

　　未知生物，是父母心底恐惧的事，是害怕他被未知生物带走吗？

　　亦桉所想要知晓的事太多了，连带着父母一提到未知生物就不禁后退。

　　他呼喊着父母，终是在半个小时之后，父母进来，给亦桉喝口水，在他们离开关门前，亦桉叫住他们：“爸妈，你们真的狠心把我关在房间里嘛？我现在有点难受妈妈。”

　　祈求的语气，落在父母的心弦上，他们不是没看出来亦桉难受，沉默不语的离开关上门。

　　他们还是狠着心做出最应该做出的事，正确的道路里有亦桉的未来，有着他们孩子的安全。

　　这些悲伤事点点滴滴的印刻在他们的眼底，在关上门刹那，落在亦桉的眼睛里。

　　察觉出父母的异样，是亦桉与生俱来的本事。

　　他此时能清晰的分辨每个人的情绪，父母的担忧、悲伤、无措。

　　就在亦桉以为自己没有出头路时，房间内忽然升起一道淡淡的腐臭味。

　　是昨晚在那辆网约车上，司机发生转变的瞬间，传来的味道。

　　难不成是昨日的那个诡谲生物跟随着他到这里了？
　　亦桉心底不安，他强烈的撕扯着手腕的绳子，磨破他的皮肤都感受不到任何的疼痛。

　　他想要出去，心底的害怕，是对牠会伤害父母的不愿。

　　有那么一丁点心思存留在亦桉的心弦上，那就是他本不该回来的。

　　若是父母出现任何差错，他都不愿意。

　　腐臭味缓缓显现人影，若隐若现的长条人影，那颗头颅上充斥着眼睛，每一只眼睛大小不一，可怖、善良、温和各种各样的眼神落幕在那些眼睛里。

　　“你到底是谁？”
　　“我是参白。”

　　“你不是。”亦桉反驳着长条人影，他挣扎的动静，在长条人影的眼底，是有趣的。

　　“我当然是参白，只不过是他分裂出来的一种。”
　　“你的父母可是在门外，你就不担忧他们吗？”

　　亦桉本想着再说些什么时，听到长条人影的话语，一下子怒吼，“别动我父母。”

　　外面的父母听到亦桉的叫喊，刚好像要冲进房间内时，他们发现门早已被反锁了。

　　“桉桉，你没事吧，里面发生什么事了？”
　　“我没事，你们先别进来。”

　　越是这样，父母越是担忧，亦桉的话语充斥着不安。

　　父母找来钥匙想着打开房门进去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时，里面早就没了任何动静。

　　父母发觉钥匙根本打不开房间，请来了开锁师傅。

　　房间内部相框凌乱的掉在地面上，开锁师傅茫然无措的站在房间外，父母给了他钱，开锁师傅才舍得离开。

　　活生生的亦桉，从房间消失。

　　他们找遍了房间大大小小的角落，略显空旷的地方，哪来亦桉的身影。

　　父母刚想到亦桉的手机时，跑到沙发处，没瞧见哪来的手机。

　　“不见了，亦桉不见了，都怪你，我说了不要捆住他，现在桉桉不见了该怎么办？”
　　母亲大声斥责着父亲，就像是孩子失踪的痛苦再次涌现。

　　“我也不想看到的，你以为我想的啊。”
　　父亲还想反驳着，忽的拉起母亲继续道：“我们回去一趟。”

　　两人止住情绪，拿着东西，就冲到楼下，差点连大门都忘记关闭。

　　一路向北，遥远的地界，是他们不会再去的地方。

　　原本安静无暇的房间，忽的响着动静。

　　“你到底想干什么？”
　　‘消失’的亦桉出现在房间内，他原封不动的坐在床头，手腕的绳子依旧绑在那里。

　　“你的父母瞒着你很多事，你的记忆也被封锁了很多呢。”
　　长条人阴阳怪气的对亦桉道，眼底嫌弃的望向他。

　　“关你什么事。”
　　亦桉早就看不顺眼眼前的长条人，他还说自己是参白，在亦桉看来，参白从不会这样。

　　“你不是参白，从来都不是。”

　　亦桉的话，激起长条人的不悦，牠直直往前冲，明显超越人类手指长度的手抓住亦桉的脸颊，紧紧地贴在他的皮肤上。

　　他想要躲开，却被长条人牢牢地禁锢住，手心的黏糊干让人恶心，不由得让亦桉唾弃。

　　变相的禁锢，令亦桉不悦的情绪再次上涨。

　　他恶狠狠盯着长条人道：“你放开我，难道你不害怕我真的跟参白说嘛？”

　　“我不害怕，因为我就是参白，我一直都是参白，只不过你不愿意相信罢了。”

　　脸颊上每一只眼睛都在眨着，眼球表面充斥着血丝，恍若间这些血丝在蠕动，一点点的盯着亦桉。

　　“你知道吗？”
　　“我一直都在等你，等你的记忆恢复，等你回归。”

　　这话，像是在哪里听到过，可是他记不起来，亦桉想起昨晚的梦，“你想做什么。”

　　“我们回到那里，你就知道了。”

　　话音落地，亦桉手腕上的绳子被松开，他来不及多想，就被眼前的场景闪烁着眼睛。

　　紧闭双眼间，亦桉能察觉到周围的风在变，地方在变。

　　他清晰的意识到自己的身体随着长条人的变化而变化，他一直都不敢睁开眼。

　　害怕未知，害怕一切，这尚存在亦桉的心底，成为他心结。

　　身体之间，是一道道扭曲着、融合着的改变。
　　分文不差的与长条人粘合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