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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男巫 PPT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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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睿略显惊恐的望向四周,天空之外是死气沉沉的鬼气。
不少窥伺感直面他们浑身上下的皮毛,有许多眼睛躲在暗处。
清醒过来后出现在陌生地方,何睿脸上充斥着害怕。
他们不敢多言,继续开着车离开。
一步步,毫不回头。
驶离村庄后,三人到达景区附近。
这里人多,显得不那么可怖。
冷静一番,他们沉思着刚才的事。
“亦桉老刘,现在应该可以回答我刚才的问题了吧,我为什么会出现在哪里。”
这是何睿目前最想知晓的问题,他在清醒前只有睡着的意识,唯独期间的所有记忆是他想都想不起来的。
面对何睿的疑惑,亦桉从头讲起,面面俱到的讲述一切事宜。
本不应该发生在他们的事,好似无穷尽,盯上他们。
渐渐地朝着三人所在地界发生,他们叹气,无端升起无奈。
“我刚才真的这样吗?”何睿扶额,他不敢置信的觉得自己不会做出伤害亦桉的事,在亦桉点头刹那,何睿出口道歉。
三人对此事避而不谈,相反下车挤进人流中。
人们的气息浓烈,消散身上的阴冷。
声音嘈杂里,是人们与同伴的交流,有关心,有无奈,许多情绪交织在其中。
“过几天我们就要回去了。”
忽的老刘发话,他们未拍到未知生物,这么早就回去,这引起亦桉的奇怪。
老刘朝向两人时,脸上的表情是无奈,在走在人流量最大的广场里,每一个人都望向远处的雪山。
众人不解,众人略显疑惑。
在亦桉看来,那不过是最稀松平常的雪山映照着夕阳的场景。
“亦桉你看那!”还是何睿拍着亦桉的肩头,指着一个方向,让他看去。
雪山某处地方迸发出雪崩,那里似乎还有人员。
众人心头一紧,那是对人会被掩埋在雪里的担忧。
亦桉紧皱眉稍,眼底仅是慌张无措。
某种直觉充斥着亦桉心头,不知为何,总觉得那些人是他所熟稔、见过面的陌生人呐。
雪崩持续了一会终得结束,就像他们这趟来到北疆去寻找未知生物一样结束。
他们回到北市,一路相默无言。
三人坐在车内,许多行李放置在后备箱中。
三人各朝着各自的方向,望向车窗外,路上的风景转变着。
从广阔无垠的北疆,到高楼大厦人流攒动的拥挤地方。
这一切就好像是一场梦,无可厚非的将他们拉回到现实里。
他们没有拍到未知生物,那些生物似乎看破了人类的可恶行径,全都躲起来,不见天日。
三人齐刷刷的出现在公司大楼门口,他们仰望着几十层的高楼大厦,阳光猛烈,他们不得不收回自己的视线,重新走进大厅内部。
每一个人都按部就班的工作,有人认出了老刘,上前问号。
“老刘你们回来了啊,是不是拍到牠们了?”
这人与老刘是敌对关系,哪怕是面上笑呵呵的模样,私底下咬紧牙关恨不得老刘他们没有拍到一张照片。
然而事实亦是如此,老刘笑道:“老张啊,那你呢?拍到了吗?”
局面箭在弦上不得不发,老张嘴角难得上扬,“我拍到了啊,老刘你该不会没有拍到牠们?”
老刘和老张分别派为两个地方,天涯南北,各不相同的地方,同时出现未知生物,公司不可能只盯一个地方。
这成为了老刘和老张总是在公司中出现不对付的场景,当老张话音落地那刻,老刘嗤笑一声,“那恭喜你啊。”
老刘领着亦桉和何睿离开这里,心情不尽然,他们跟老张坐在了同一趟电梯中。
氛围很是尴尬,老张察言观色里早就查探出许多事物。
十五层,专门处理未知生物照片、视频等等的楼层。
每一步都有专门核对的地方,其中几位上司站在电梯口,等待众人回归。
“老刘老张,我们等你们很久了。”
肥头大耳的男人,上前迎接着他们,眼睛一闭上,差点看不清他的瞳孔,只能辨别微微睁开的一条缝是他的眼睛。
“我们到会议室去吧。”另外个上司只落下这句话,往前走。
没拍到照片及其视频,放在老刘三人身上,如同一份重担,一时间竟不知如何收场。
每一步都像是被千斤重的石头紧紧压在心底,亦桉一边是参白的出现令他的心思早就发生改变,一边是要交代公司安排的任务,每一种状况,都不是亦桉能抓住,所能控制住的。
烦心早早跟埋在心底,他们终是坐在会议室里。
安静的会议室里,老张和他的手下站在屏幕前,放出他们所拍到的未知生物。
一张张一幕幕透着诡谲克系的照片、视频,那些未知生物吼叫着,在面对人类出现时,疯狂追赶着他们。
他们身上有未知生物都会害怕的气味,在来之前,就涂抹至浑身上下每一块地方。
可是很不幸,这次他们碰到了坏运气,不是每一次都能遇到不怕这些气味的未知生物。
老张手底下一个员工跑的有点慢,落单后被未知生物咬了一口,手臂被未知生物紧紧地咬住撕扯着。
那人痛苦嚎叫着,喊着救命,老张哪怕是再没良心,也只能强撑着头皮返回道路,去救手底下的人。
老张扔出去一块符纸和臭气弹,不知是哪个有了效果,未知生物黑瞳的眼眸,散着猩红色的危险气息。
“老大,这很不对劲,我们赶紧离开吧。”
当一人紧张的说道,老张就见未知生物将嘴里的人松开,转头离开。
这人得救,其他人上前赶紧拉着受伤的人以最快的速度送去医院。
医院里还是头一次遇见受伤面基这么奇怪的人,只默默地处理伤口。
天底下一遇到未知生物,他们的心跳加速,恨不得能近距离接触,医院方面无独有偶,时不时在新闻里得知些许消息,超过常规伤口,一律当做被未知生物咬伤的伤口。
处理完,发现没什么问题,受伤的员工躺在医院里休整了几天,其余人则是继续往外去找未知生物的身影。
“这里就是我们找到的未知生物,感谢上司查阅。”老张略显兴奋道,眼底全是胜利的目光。
下一瞬老刘往前站了会,最终还是拿出手里的U盘,他插进电脑后视线望向亦桉,那是一种不安感。
“现在的未知生物是真不好找。”老刘一遍说着,一边将他们拍摄到的未知生物放在电脑屏幕里,投射到墙面上。
看到长条身影的刹那,亦桉心跳落了一拍,他不知道老刘是在何时拍摄到的。
隐隐约约间,亦桉失魂落魄,他不愿意那片村庄暴露在大众面前,好在老刘似乎读懂了亦桉的心思,早就隐去那片村庄的所有身影。
连一个人,一片角落,和路线都被划掉,那直直刺痛着亦桉的心脏。
屏幕上的画面结束,领导们都很开心兴奋,无不是新闻闪爆热搜映入眼帘的高兴。
老张瞧见这一幕,心底很不爽,在遇到老刘他们三人时,还以为他们没有拍到,结果有了这一出。
他们略显怨怼的坐在底下,等领导们开完会。
结束后离开会议室,老张的视线充斥着不爽,经过老刘他们时翻了个白眼,何睿倒是个暴脾气,早就见老张他们不爽了,翻什么白眼,想要冲出去干架时,还是老刘拦住了何睿。
等人离开时,何睿才问起老刘,“老刘,你为什么要拦住我,而且你是什么时候拍的视频,我们都没发现啊。”
何睿问到了关键的地方,什么时候拍摄的视频,成为了核心要点。
三人一齐走到老刘的办公室,将U盘的核心资料放置在电脑里,转着电脑朝向何睿和亦桉两人。
“这里才是我拍摄的核心。”
当老刘这般说时,默默地望向亦桉。
“亦桉,我不知道你是怎么知道那片村庄的,但我对你说一声对不起,在去那里的时候,我就察觉出不对劲,就拿了个隐形相机放在胸前去拍的。”
一番解释,是一阵沉默。
“嗯,我知道。”亦桉短短的回复老刘的解释,没多说什么。
“我先出去工作了。”
亦桉道完最后一句话,走出老刘的办公室。
他不知道那间办公室里有着怎样的回应,他现在最需要的是冷静。
老刘和老张有各自的划分区域,分为ABC等等好几组,亦桉他们则是属于A组。
A组的办公区域在老刘办公室门口,这样又有好几间区域用于人员招揽。
刚才老张拍摄到最后人员受伤的画面深深印刻在亦桉的脑海里,久久没有回味过来。
冲击着亦桉脑海的是老刘拍摄的未知生物,那长条人影从地面钻出站起来,那张脸渐渐转变着参白的脸颊,可惜他们都未能发现。
好似这一切只有亦桉一个人能瞧见。
何睿出来时,不由得拉着一张椅子出现在亦桉身侧。
“亦桉,你还好吗?”何睿总是这样,能察觉出每一个人的情绪。
“还好。”亦桉脸上不显情绪,倒是给何睿挑战性。
“谢谢你亦桉,我从老刘那里知道是你带我去那片村庄的。”
“要不是因为你,我都不知道能不能活着回来,或者是全须全尾的回来。”
何睿和B组的一个人是合租舍友,难免有工作上面的交流,而他就是被咬伤的人,他在医院住了几天,许是没有得到很好的疗养,又或是未知生物的某种病毒攻击着他体内的细胞。
他断了一只胳膊回家,这还是何睿看了视频第一时间发消息小心翼翼的询问得到后的答案。
那一行字就像是尚存在心底的后遗症,是他挥之不去的阴影。
他因为被虫子咬后,没有及时处理伤口,变化的模样是被老刘胸前摄像机拍下的,似乎是丧尸,似乎是僵尸,无论是哪一种,都靠是亦桉的带他去救治,他好歹救了一条命回来。
全须全尾,没有任何其他的伤口或是更加严重的地方。
感谢的话到头来是说不尽的思绪。
“何睿,这些是你的命运,你总归是全须全尾回来的。”亦桉笑着望向他,眼底是淡淡笑意。
“说了这么多,工作结束了,我带你和老刘去吃饭。”
“那就这么说定了。”
一来一回里,老刘不知从何时出现在他们身后,咳嗽一声,惊得亦桉两人往回转。
“说什么话呢,让我也听听。”老刘眼睛乱瞟,有着某些心虚,是种对亦桉没商量的心虚。
何睿起个中间作用,将老刘推到亦桉的身侧,“你们说些话,让我听听。”
三人说了一通,将剩下工作事宜解决完后,结束工作。
关上电脑离开工作区域,三人齐刷刷的站在电梯口,这使得他们遇到了老张那一群人。
某种诡异的气氛席卷这一片区域,连带着其他员工刚走进这里,就察觉到冰冷的气息。
叮的一声,电梯到了。
一众人朝着两拨电梯走去,一点点走进电梯内。
老刘和老张在走进电梯前,互相对视一眼,那是对对方的不服气,对方彻底消失在眼前,这些不服气顺着人影走进电梯。
亦桉他们先行一步从电梯离开,走向烤肉店。
这一顿是何睿请吃饭,加速了老刘和亦桉之间的和解。
老刘喝了很多酒,说了很多话,说到最后,他拉着亦桉轻声道:“亦桉,你是不是没有原谅我。”
“什么?”亦桉略显不解的望向老刘。
“我拍了村庄,是不是那里有什么东西,是让你记得的,你好像都没有跟我们说过这些。”
“老刘,你喝醉了,我现在原谅你了。”亦桉平静的对老刘说着,眼底清晰的望见老刘的神色。
没有一种话,是在醉酒后还想要说出口的。
老刘喝醉了,亦桉开上了老刘的车子送他回家。
亦桉拿上驾照好几年,却很少开车,这次开车亦桉紧张的要命,好在何睿坐在副驾驶,能指挥他一下。
一路上平静无事,何睿随着亦桉的动作往四处看。
“亦桉,你的车技不是挺稳的吗?怎么平时不怎么开车的?”
“对开车有点恐惧吧。”
对未知生物的恐惧超过开车的恐惧,这点是亦桉说不出口的。
“原来是这样啊。”何睿默默地道,随后先将何睿送回去,最后一个才送老刘回家。
何睿下车后,嘱咐道:“送老刘回去的时候小心一点,到家了跟我发一条消息。”
“我知道的。”
道别后,是一路的沉寂。
后座的老刘昏沉的睡着,随着车开远,渐渐地睁开眼睛。
“只有你一个人了啊。”老刘轻声道,随后又睡着了。
等再次醒来,是到老刘家里。
“老刘,你到家了。”
老刘缓缓的随着亦桉的动作下车,他的孩子过来,扶着老刘回去。
夜晚的沉寂,总是带着些许凉意。
是深入骨髓的冷漠,还是对未知的恐惧。
这点放置在任何人的身上,都是与众不同的见解吧。
亦桉送别老刘和他的孩子,朝着路口走去。
北疆的画面一幕幕的落在亦桉的脑海里,无法挥去,无法消散。
不知是他太冷了,还是他的视线模糊了眼眶。
亦桉记得自己明明没有喝醉酒,怎么就看到远处地方出现了长条人影了。
他心跳加速,不由得往回走,朝着另外一条路走去。
一个念头适时的出现在亦桉的心底,那便是参白随着他们的方向跟过来了。
不愿相信,不想面对。
这一切就这么结束在北疆那里,是亦桉最想要见到的事情。
可眼前的事往往超脱他所能控制的地方,他随手揽下一辆车,他坐上去跟师傅说了地址。
一路向前,向目的地驶去。
“小兄弟,你有没有刷过一条新闻?”
“什么?”
亦桉平常最不喜欢的便是跟司机师傅交流,可他察觉出师傅的话语出现了不对劲的地方,不免反问。
“那就是未知生物出现了,你有看到吗?”
“这个新闻一直都是个热门话题,很难不知道的。”
未知生物早就是人群间最稀松平常聊到的话题,师傅的话太反常了,甚至语气都是冷漠至极的冰冷。
亦桉警惕的望向司机师傅,盯着后视镜看,以免被师傅发现。
“那你应该认识我……”
当司机师傅话语落地,忽的转向脑袋,令亦桉吓一跳。
他只见司机师傅的整颗那袋都变成了眼睛,一一双双眼睛钉在头骨上,每只眼睛最后的归宿都是落在亦桉浑身上下的身体上,似乎要盯住他的一切。
“你是谁,是参白吗?”
“你说得是参白,你认识他吗?”
司机师傅诡异般笑着,嘴角向上裂开,眼睛轻轻眨着,看透亦桉的心脏。
“你这话什么意思,你不是他?”这时亦桉才发觉他的话暴露了自己,眼前被附体的司机师傅并不是参白。
他想要下车,这里却是在路面上,他害怕伤害到自己。
“不用害怕孩子,我不会伤害你的,你跟他到底是怎么认识的?”
这话似乎想要确认亦桉和参白之间的关系,在亦桉看来,更像是某种被发现隐秘之事。
“我不认识他……”
亦桉的话被打断,他清醒过来,眼前的司机师傅恢复原先的模样。
“你怎么了?刚才一直自言自语的。”
师傅从后视镜望向亦桉,那一幕落在亦桉的眼眸里,这时的师父的确是正常的。
那一双双眼睛不知从何时消失,他的怪异行径落在师傅的眼底,师傅加速赶忙送亦桉回去。
亦桉从后备箱拿出行李后,就见师傅迅速驾驶着汽车离开,似乎想要远离他。
他推着行李箱走在回家的路上,刚才的片刻,是幻觉,还是真的如此。
从去到村庄回来后,这一切都发生了改变,他不知道该怎么精准的表述心底的想法。
一路无言,神色难看的回家。
房门被打开,亦桉提拉着行李箱到房间内随意的放下。
浑身疲惫和刚才的惊吓,亦桉的意识有点不在身上,他赶忙去洗澡,在温热的浴室内,他洗去疲惫,等走出浴室时,外面的冷意刺激着亦桉的脑海。
随手关灯,拿着手机往床铺走去。
躺在床上时,片刻的温暖回流到亦桉的身体内。
他满脑子都是困意,在最后仅存的意识里,给何睿发去消息。
双手无意识的松开,是亦桉缓慢有序的闭上眼睛。
困意席卷全身,短短几秒的时间里,亦桉睡去。
周遭若有似无得气息以极快的速度冲进亦桉的租屋里面,有人出现,有人消失。
这些都不是睡着的亦桉能聊到的,他的所思所想都在回应着他的梦境。
有人在追杀他,是那些未知生物步步紧逼着亦桉。
他自以为是的躲在安全地,被未知生物一手冲破,打开高地,对着亦桉诡笑,“你被我找到了,亦桉。”
知晓他的名字,可想而知这些未知生物的高智商,这是亦桉最为害怕的事。
他们能轻易的让人类害怕,迅速落入到牠们的手里。
每一点都在冲垮着亦桉的心理防线,“你到底是谁,你到底是谁。”
他的质问被反驳,“你是人类谁又不知道呢,我们都认识你亦桉,你该死你该死。”
未知生物一手往亦桉伸去,那是一双巨大的手紧紧捆住亦桉的身体。
被桎梏的难受,是谁都不愿承受的。
亦桉发觉自己快要呼吸不过来了时,未知生物忽然到底,他坠落在地面上。
身体的疼痛清晰的告诉亦桉,他甩在地上,那真实到无与伦比的可怖。
他感受着身体渐渐散去生气,体内的血液从伤口处溜走。
他轻微呼唤着救命,没有任何人回应着他。
亦桉拼尽全力伸起右手,想要挥着,却无力的重新瘫软的弹回地面。
每一步都出乎意料的让人无法面对,他不想死在这里。
他总要回家的,总要回家见到亲人的。
画面亦庄,亦桉发觉自己的身体恢复如初,刚才的高坠如过眼云烟,回归到他被父母带到新家。
被尘封的记忆缓缓掀起,小小的亦桉被父母牵起。
“亦桉,你想要去新家吗?”
“嗯我想去,我想跟爸爸妈妈一起去。”
父母温柔肆意的笑容,重新映在亦桉眼前,落入到往日幸福里的烟雾里。
他们齐齐来到新家,这里的每一个人都有着新笑容,新衣服,新家具,每一处都是新的开始。
画面转变的太快,父母气急败坏的嘶吼着,朝着对方扔东西,渐渐地父母开始冷淡,却唯独在面对亦桉时,他们的脸上才会露出些许笑容。
“爸爸妈妈,你们能不能和好。”
在一次吃饭间隙,幼小的亦桉对父母说着他的心愿。
“亦桉,我们想告诉你的事,父母的事永远是我们自己的,对你的爱,爸爸妈妈不会减少,一点都不会。”
这句话烙印在亦桉的心弦,成长后,到成为了亦桉最不愿意面对的往事。
这在梦里悄然发生改变,父母不再以往记忆里那般吵架生气,相反,在瞧见亦桉过来时,拉着他坐下,坐在父母的中间。
“亦桉,你刚才去哪里了?”
“我也不知道,好像长大了吧。”
梦境里,亦桉的话不受控制的说着。
父母见此笑着回应着亦桉,“长大了吗?亦桉可真会说胡话,亦桉你现在才八岁,怎么会长大了呢。”
“我现在二十几岁了……”
“亦桉,你现在几岁?”
忽的,父母脸上的笑容忽然僵硬,质问亦桉。
“我现在才八岁。”
“这才对嘛,亦桉,你现在才八岁知道吗?”
得到回应,父母笑着抚摸着亦桉的脸颊,手中不知何时拿着遥控器,一个不留神点开,电视中播放着新闻。
【请各位居民注意,未知生物即将登入世界,若有发现异状,请给以下号码拨打举报电话。】
这条新闻似乎有着某种魔力,吸引着亦桉拿起父母的手机拨打电话。
电话永远打不通,他打了一遍又一遍,没有人接听,他落寞的放下手机,重新落座在沙发上。
冷不丁朝向父母望去,只见父母冷冷的注视着亦桉。
他小心翼翼的问:“爸爸妈妈,你们怎么了?”
“你刚才为什么打电话亦桉,我们不是你的父母吗?”
“为什么。”
“为什么。”
机械般重复这句话,只想要从亦桉的口中找寻什么话语。
“爸爸妈妈,你怎么了?”亦桉倏然发觉他也变成了只会重复话语的孩子,周在弥漫着雾气,隐隐约约间透着红色血液漂浮在空中。
远处长条人影僵硬缓慢的走向沙发前,明明温暖如初的房间迅速变得腐败晦暗,轻微嘶吼的声音钻进亦桉的耳朵里。
惊得他蜷缩着身体,双侧坐着的父母全然消失,他想抓住他们的手心都未曾抓住。
他喊不出话语,叫不出呼救的声响,只能默默地面对那可怖的场景落在他的眼前。
长条人影最终站定在他的面前,嘴角撕裂开长条的口子,一只只眼睛布满牠的脑袋,嘴角落下血丝般的唾液。
“我会等到你的,你是亦桉。”
“亦桉,我们会等到你的。”
一句句话,犹如预示,昭告了未来的一切。
“你是谁?”
亦桉发觉自己幼小的身体挣脱禁锢,他站起身往后退,那口水随着风吹在亦桉的脸颊上。
“我们是你的同伴,你会知道的,你也在等待我们。”
他微微往长条人影身后望去,只见牠的身后充斥着许许多多的人影,是牠的伙伴们。
亦桉抹去脸上的口水,一股难闻的味道充斥鼻尖,他未能从梦境脱困。
这些长条人影欢呼着,跳跃着,以求他能记得牠们。
直至一双眼球忽的从天空中落下,直直垂落在亦桉的眼前,他望上一看,眼球上方是一条长长的血管皮肉。
他的双手不知何时站在血管皮肉上,他爬了上去。
到头来,没等到查看清楚后面的状况,他就醒了过来。
四周灯光大亮,亦桉是被闹钟吵醒的,他伸手关掉闹钟,不免伸手放在眼前。
双手粘腻的感触消散,迎接他的是何种感受,是他都未能清楚的。
他缓了好一会,才想着起床。
今日休假,得了清闲,亦桉下定决心去见见父母。
成年后,他就不愿意回去见父母,不远见到他们互相争吵而扭曲的脸颊。
就像梦境当中逐渐扭曲的身体,语言,所有的屋子装饰品都发生改变。
他坐高铁来到隔壁城市,那里是他们第二次搬到的地方。
为了远离父母,亦桉做出来到隔壁城市工作,他的做法被父母不解,可拗不过他,随了他的意愿。
回到熟悉的街景时,亦桉心脏加速跳动着。
迈进小区附近,熟悉的邻居见到亦桉就上前问:“亦桉啊,你回来看父母了?”
“是,回来看看父母。”
亦桉老老实实的回应着,架不住邻居一番询问,好在他应付回去后,他走到家所处的单元楼。
单元楼门口常年暗灯,现下是白日里还是透着潮湿的阴暗气息。
他心下一定,走了进去。
一步步抬脚往上走去,一层层的绕圈,最终停在五楼。
他敲响了房门,里面没有人回应,没有任何的脚步声。
亦桉不死心,再次敲响房门,他的敲门声倒是引起要出门的隔壁邻居的注意。
“这不是亦桉吗?”你爸妈出门了,得好一会才回来呢。”
“这样吗,谢谢叔叔啊。”
亦桉定定地站在门口,只瞧着邻家叔叔出门。
他没有给父母发去消息,异样感牵扯着他的思绪。
不知在家门口等了多久,亦桉蹲着玩手机时,听到往上走的脚步声。
每一步脚步声都在振着亦桉的心跳,他瞧见父母走向五层。
“亦桉“”
“桉桉,你回来了?”
父母对亦桉忽然回来很是惊讶无措,转瞬即逝的是欢喜,赶紧打开门让他进去。
“站在门外干什么,赶紧进来啊。”父母开门后,亦桉还是站在屋外,倒是显得局促不安。
在父母话语落地那时,他才舍得动身走进屋内。
房间布置还是如当初第二次搬家时别无二致,他们一家的性子大差不差,喜欢原原本本的照抄第一次搬家时的布置。
每一次细节都显得格外特别。
亦桉坐在沙发上,明明是父母的孩子,这时候的他像是个局外人。
“桉桉,你怎么突然回来了,你平时……”
“说什么呢,桉桉现在回来了还不赶紧做些好吃的给桉桉吃。”
母亲上一句被父亲打断,下一句接着道:“桉桉你等一会,妈妈刚买了水果,还是你爱吃的。”
母亲转身进到厨房给亦桉洗了水果出来,父母安静的坐在沙发对角处。
“桉桉,这些水果你不吃吗?”
“吃啊,当然吃。”
许是为了安抚住父母的心,亦桉伸手抓了一个水果送入口中,是他儿时喜欢吃的水果,却在长大后某个瞬间,他发觉自己并不是很喜欢吃。
应付一件事,是该难受,还是伤怀他与往常的他大相径庭。
“桉桉,你这次回来是……”
自从大学毕业后进入公司,他和父母间的关系就处于微妙的氛围当中。
他选择这份工作,这家探查未知生物的公司,父母并不是很愿意他进入。
他就像是着迷了一样,不必须进入公司当中工作,若是失去这份工作,他就像是失去了自己的生命。
父母对此不理解、不愿意,是以亦桉多年未见,告终这件事。
“爸妈这几年没见,你们还好吗?”口腔最后一口食物吞入腹中,亦桉轻声问道。
“爸爸妈妈这些年都还好,桉桉你工作的怎么样?”
明明是父母和孩子,这时像陌生人般。
没有争吵,没有面红耳赤的反驳所有。
相反是和和气气的坐在沙发上不知所措,亦桉不敢抬眸望向父母坐着的位置。
“还行,就是最近遇到了些问题。”
“什么?”
父母以为工作的问题需要他们来解决,倏然间,亦桉道:“爸妈你们还记得我们之前住的村庄吗?”
这话一出口,父母冷不丁僵在原地,还是父亲询问道:“桉桉你是来问这件事的话,爸爸妈妈无法可说。”
“为什么?”
亦桉同梦境里的他问出同一句反问,为什么有些事不能说出口。
这是他一直以来想要询问的,就像他们一家三口离开那片村庄时,他也像现在这样问出过为什么。
父母沉寂的望向亦桉,脸上的神色难堪,他抬眸之际,眼底是想要找到背后秘密的决心。
“桉桉,你是不是回去过。”
亦桉脸上一闪而过的惊讶,落在父母的眼中,他们无奈的叹了一口气,那是对命运不公怎会出现在他们身上的无力感。
“是,爸妈,我回去过,这次是偶然的。”
亦桉老老实实的回答,他并不想隐瞒父母,不想离父母的距离越来越远。
周遭的空气变得冰冷沉默,三人相对无言,许多话语说不出口,只能吞回心底。
那是某种不愿被发现的秘密,是关于亦桉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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