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男友是男巫》孟小洱

10、男巫 天雷

　　视线从未消失，缓慢有序侵蚀着亦桉身体的一点一滴。

　　他抿唇不语，欲言又止的话停留在嘴边。

　　“你还要看到多久？”
　　亦桉微微用右手撑起身体，在黑夜中，借着月光，他看见了参白的眼眸。

　　没说话，沉寂里，透着太多不对劲了。

　　空气里弥漫着非同寻常的气息，似是一道从森林深处向城市走来的味道。

　　身上沾着迷雾的露水，是千辛万苦的遥望。

　　参白依旧没说话，坐在那，凝视这亦桉。

　　害怕从身体内部散发到这间房间中，亦桉整个人已然坐在位置上。

　　他很不解参白的动作代表着什么，他沉着声，“你是哑巴吗，为什么不说话。”

　　许是意识到亦桉的神色发生变化，参白微微往前俯身，距离这亦桉的位置近了些。

　　“亦桉……”
　　参白只轻声唤着亦桉的名字，不清不楚间说出许多答案。

　　放在亦桉这边，参白莫过于这个世界上最奇怪的人了。

　　他想要做什么，亦桉都不知晓。

　　屋外寂寥，不知不觉中下起了小雪。

　　在亦桉没察觉刹那，参白拉开窗帘，露出一道能看清楚屋外的空间。

　　“亦桉，我很想你，很想你能再次想起我。”
　　“那你倒是说我们真的认识吗？”

　　回应着参白的问题，亦桉疑惑的视线落在参白的眼眸里，答案需要更多的时间去解惑。

　　黑袍在月光下显得更加明显，参白不过一个挥手间，黑袍挡住了参白全部人影。

　　眨眼时，亦桉望向窗户边，属于参白的人影早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他起身走到刚才遗留着参白身上气息的地方，他的身体融入到参白的味道里。

　　这是一种早在很久之前就有的香气，落在亦桉的鼻尖，他想不出是在那遇到过的。

　　路灯闪烁着，亦桉的视线不禁被路灯下的一道人影吸引去目光。

　　抬眸间，两人遥遥相望，亦桉注视着参白，他想象中的未知生物。

　　熟悉的感觉，和未知生物放在一块，落在谁的身上，都不是一件认知上的意识。

　　他得回家一趟。
　　一整晚亦桉的脑海细胞都处于跳跃的间隙，他睡得很累。

　　不过是几道梦境频繁跳转转，未知生物，奔走在森林，父母带他走的景象，全部融合在一起。

　　等醒来时，他无意间望向身边的何睿。

　　何睿无端靠坐在床头，脸色麻木，好似被张着血盆大口的虫子咬了一口所表现的模样。

　　心底不适，亦桉小心翼翼的问：“何睿？”

　　“何睿你这么早起来做什么？”在一番询问里，何睿没有任何的回应，呆呆地，面色阴狠地往亦桉的方向转头。

　　一股阴冷之气在周围暗涌流动，察觉出不对劲，亦桉迅速跳到床侧地面上，死死的盯着何睿的动静。

　　他往后退了几步，想要从中拿到东西防身，就见何睿僵硬机械般站在床上，他的身体忽然下腰，脑袋钻进双腿下，朝向亦桉。

　　“亦桉，你怎么下床了？”
　　“你怎么了呢，怎么了呢。”
　　后面重复几句话，嘴角扬起诡异的笑容，眼神泛白，似乎对亦桉的做法很不满意。

　　“何睿，你醒醒。”
　　任凭亦桉怎么叫着何睿，何睿丝毫没有人性的动静。

　　不过几秒没有盯住，何睿以目前的姿势往前跑了几步，砰的一声落在地面上。

　　这一情形下的亦桉大叫起来，诡异至极的姿势往他这边奔走，任谁来了都坐不住。

　　“何睿，我是亦桉。”
　　亦桉手里也拿起东西，在何睿往他身上跳的瞬间，他立马用衣服盖住何睿的脸。

　　四处挣扎，何睿以加速般的速度冲破亦桉手里的衣服。

　　衣服被咬碎，亦桉察觉到自己是绑不住何睿时，他不知从何处想到的方法，拿出水瓶，将水倒在何睿的身上。

　　陡然间，一道嚎叫，何睿痛苦地尖叫着，躺在地上挣扎，挠着身上的皮肤，不一会露出表面的皮肤就被何睿挠破。

　　亦桉拿出柔软的衣服绑住何睿的双手，以免他伤害到自己。

　　他提起何睿，让他坐在椅子上绑着。

　　下一瞬，房门被敲响。

　　想来是老刘，亦桉将房门打开，见来人是老刘，往外四处张望，随即拉着老刘进房间。

　　“亦桉，你怎么了？”老刘没第一时间发现何睿的异样，反而是认为亦桉乖乖的。

　　“老刘出大事了。”
　　当亦桉移开视线，老刘的目光落在何睿的身上，何睿哪怕是淋湿后，依旧在挣扎着身体想要脱困。

　　“他……何睿睡傻了？”老刘和他们是见识过长条人的情形，在未知生物的侵蚀下，他们早就习惯某些怪异的事。

　　可这时的老刘从未想到过这样的事还会落在自己人身上，他不解的望向亦桉，眼神充斥着可怖。

　　亦桉向老刘讲述了刚才何睿的状况，那是从心底散发的恐惧，无意中充斥着狭小的房间内，一点点的想要他们的心全都乱掉。

　　“完了。”老刘双手抱头，无奈道。
　　“亦桉，其实昨天我和何睿去森林深处时，他好像被什么东西咬了。”

　　这一状况，何睿只对老刘说过，本以为不是大事，却在今早得知何睿出现的差错，是谁都不愿意看到的。

　　“什么样的虫子？”亦桉冷静片刻，询问道。

　　老刘按照记忆里的模样，画下虫子的样子。

　　不一会，亦桉就瞧见虫子长了个什么样子。

　　昨日，亦桉和何睿同时在两处地方，被同一种虫子咬伤。

　　他有老者的救治，可何睿没有。
　　此刻亦桉心底没有底，他有原本住在那的村民身份，何睿又以什么身份请求老者救治呢。

　　想不到太多，亦桉让老刘绑好何睿的手臂双腿，随后两人架着他往外走，好不容易走到车旁边时，何睿一个动作下去，差点逃走。

　　车内何睿不安分的动着，他扯开嘴里的布条嘶吼着，下一秒就被水泼安静。

　　车体行驶，一路向前，有着亦桉的指使，他们来到了村庄附近。

　　离村庄越近，这条路就越难开，许是防止村民发现异样，亦桉指了一个位置，让老刘停下。

　　他们一边架着何睿，一边走向村庄。

　　“亦桉，这里是哪里？”
　　“你怎么会带何睿到这，你知道有什么办法救何睿吗？”

　　“是或不是吧。”
　　亦桉六神无主，浑身透露着慌张无措。

　　那是对伙伴忽然出现这番状况的害怕，亦桉的声线都是害怕的。

　　直到三人走到村庄门口，亦桉这时才发现那处有不少年轻人站在那巡逻，一见到陌生人来此，他们手里的武器就想要往亦桉这扔去。

　　要不是被赶来的老者出生阻止，亦桉想他们会被利器当场毙命吧。

　　“你们过来吧。”
　　苍老、透着遥远古老的时间声线传来。

　　老者的面庞是种早就释然，或知晓的神色，他在前缓缓走着。

　　身后何睿不安分的继续动着，他挣脱之间，还是被其他个健壮的村民抓住。

　　两人牢牢地禁锢住何睿的动作，村民的身上本身就有些许似有若无的味道，一下子镇住何睿的情绪。

　　他们走到原先救治亦桉的地方，村民自顾自的站在那，神色僵硬呆滞。

　　“何睿，你到这里真的靠谱吗？我怎么感觉这些有点奇怪啊？”

　　老刘对这里并不熟悉，只认为亦桉找到个村医救治何睿身上的疑难杂症，他小声的说着，视线四处张望，望见那群人每个人的神色都是同一种的怪异，他心底畏缩，若不是亦桉的强烈要求，他们不会到这里的。

　　“老刘，只要你不会伤害他们，他们也不会伤害你的。”
　　亦桉与他对视，沉稳的视线，令老刘冷静下来。

　　有的不过是对同事，对朋友之间的信任。

　　等待何睿的是与昨日救治亦桉时的不同，这时老者从年轻人的手里接过一个罐子。

　　老者打开罐子口，伸手不知掏着什么东西。

　　直至拿到某个不明物体的瞬间，老者迅速拿出，直直砸在何睿的身上。

　　猩红、挥发着褐色气体的东西缠绕在皮肤表面，片刻的时间，这物体吐着一粒粒白色芝麻般大小的小石头。

　　老者仔细地将那些小石头捡起来，放在碗中。

　　小石头融化在水里，顷刻间被老者倒在何睿的面颊上。

　　天空滚滚雷声，下起几滴小雨。

　　当雨滴变大，顺着这些水打在所有人的身上，众人欢呼雀跃，双手网上，停留在一道动作。

　　像是被停止时间，像是被强制停止身体内部运行。

　　每个人的表情都大相径庭，老刘紧紧地靠在亦桉的身侧，他很害怕，心思难耐。

　　时间在走动着，每个人都恢复原状，好似刚才的事都是假象。

　　躺在地上的何睿悠悠转转醒来，他恍惚的望向四处，直面对上亦桉的视线。

　　“亦桉……”何睿的声音很沙哑，他不是没看到周围奇怪的村民，和缓缓怼上他视线的老者。

　　“既然好了，那就离开吧。”老者面目不悦的望向亦桉，对于他的到来极为不适。

　　“谢谢你。”亦桉道些，连带着堪堪起来的何睿俯身道些。

　　离开后，村庄看似恢复平静，远处天空天雷继续着，不一会，一道雷劈向了三人的刚离开的地方。

　　这距离不过几十公分，吓得他们慌乱奔走在这森林深处。

　　一道黑气诡谲般追随在他们的身后，紧紧地吸取着散发在空气中的恐惧。

　　他们迅速跑到车内，关紧车门，剧烈的呼吸声响彻在汽车内部。

　　冷静了好一会，他们才放松片刻。

　　“亦桉老刘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们怎么会出现在这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