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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因为桃花只盛开在春天里 “我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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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不能带着他。”敬梓关上了门。
“不行,我继续会护着他!他不会离开我身边。”
“我们两个都不敌他!我们如何护得!”
“我必须!”她的眼神很坚定,还有怒气。
“那我们送他回宗门,宗门能护他。”
“不行!我们走不出去。”
“他会害死我们所有人!”他指着孩子,左手握紧了剑,孩子害怕地躲到阿袅的身后。
“来的人都死了,只要不出去,不会有人知道他在我们这里,我已经飞鸽传书告诉父亲,让他派人来接应,如果被发现,那也只能说明,我们的内部有内鬼。”阿袅站起来挡在他的前面。
“好,既然你要做,那我陪你。”他朝门走出去,“好好休息。”
“今天好好睡一觉。”她蹲下来,抚着他的头。
……
修竹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本来那些人是不同意的,可是苍立昭告天下,下个月要举行武林大会,他们这才退下,还他安宁。
苍立看着那封信,手止不住的颤抖,若是他能找到他,他是不是就不会死了,这些年,你到底经历了什么。
他闭上眼睛,却苦笑着,“快了。”
这个孩子,是给他最后的安慰。
他的身份苍立比谁都清楚,还有谁能让杨自在舍命护着呢?
若是叶辰知道,他会不会后悔把孩子交给了他。
苍立不能下山,若是他下山,太过张扬,而这个孩子的身份,绝对不能被别人知道。还有谁,可以代替他去做这件事呢?他沉思着。
……
在这里也有半月时光,日子过得很是滋润,他们练剑,下棋,喝酒……
欢声,笑语。
可是他的目光未离开过她,知道了他的身份,或许这次,才能对她卸下防备。
“我说好知己,咱们用剑的还是要有自己的配剑的,虽说到达一定境界,即使是一根树枝,也能使的出神入化,不过这剑嘛,乃是一生之挚友。”逸侧躺在软榻上,左腿微微弓起,右臂撑着身子,左手握着酒坛子。
“从前总想着去极寒之地寻一把剑,只是……”这几日姒怜一直琢磨着那晚逸所施展的。只是她一直没成功,剑气要不就是在半空中,两者相冲而互相消融,要不就是只能发挥出一方的威力。
“你怎么想了这么久?”逸放下酒坛,对着冉至一脸调侃。
对面的冉至拿着棋子,苦思。
姒怜放下剑,朝冉至走过来,“你这下棋的能力也就和他过过招了。”她握着他拿棋子的手,向前引着,棋子落下。
“你这过分了!”逸一下弹起来。
“怎么,莫不是只会恃强凌弱了?”姒怜低头看了看冉至,他的脸微微泛红了,宛然一个羞涩的少年郎。
若他只是个少年郎,该有多好。
“你们都要走了,还不让让我。”
两个人一怔,说不出的情感,他们很想出去,可是在这里他们只是自己,没有任何的束缚。
“雪暴要停了。明天早上我送你们出去。”
“多谢。”
“唉,吃饭喝酒,睡大觉咯。”他伸了个懒腰,回房睡觉了。
很快的,早上到了。
来的时候空空,走的时候也许带了什么。
逸一早就起来了,桌上摆好了残局。
“这残局你可破得?”
“生机已断,一落子,满盘皆输。”
“那你又会如何?”
她似乎想起了什么。
挥手,棋子落到地上。
“那就像你一样,毁局。为什么我要收拾别人的残局,我要下自己的棋,走自己的路。”眼神中透露着坚定。
逸仰天大笑。
他们走到门口,逸说“送你们到这了。”
“什么时候有兴趣,去山下走走。”
“心向往之,身不能行。”
“为何,你想出去,还有谁拦得住你?”
“因为桃花,”他仰头看了看桃树,那角度不是在看花,是在看树身,“只盛开在春天里。”
“但你不是花,你有自己的春天。”
“好了,后会……有期。”他作揖。
舍去留恋的眼神,只剩下决绝的脚步。
出门,大门关上。脚步声越来越轻了。
忽然。
一道天雷劈下,打在逸的背上,伤口血淋淋的,而后又是一道,逸手撑着地,双眼迷糊,鲜血直出。
他翻过来,躺在地上,带着不屑的笑,“我说你真小心眼,她自己悟的,和我有什么关系。”
话一说出,又是一道天雷劈下,嘴角又溢出鲜红的血,他晕了过去。
桃花树下,一个遍体鳞伤的人躺在地上,花瓣飘落在他的身上。
没有人能发现他。
也没有人能记得他,那个曾经的剑道第一天才。
……
“接下来,你准备去哪?”她试探的问着。
“回家。”他淡淡的回着。
“能不能带上我?”
他看着她,愣住了,“你知道我是谁吗?”
“我知道。”
“可以。”
她松了口气。
他想着,她也像她的父亲一样。
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对她有防备之心,可是自从知道了她的身份,他对她再也没有抵抗力。
因为她的父亲是世界上唯一不歧视他们的“人”,唯一一个不把他们当作“鬼”,他去过他的家。
他认为她也是如此。
……
苍立走到修竹的房间前,轻轻的敲门。
“阿竹,是我。”
“进。”
房间里弥漫着酒味。
地上到处都是碎瓷片。
修竹坐在桌子旁的凳子上,很平静的看着什么,眼睛里充满血丝,头发乱的不成样子。
他看着他很是心疼。
“父亲。”
“阿竹……你要下山去替我做一件事。”
“我不会下山了。”
“阿袅有危险。”
修竹看向他,呆滞的眼神多了些惊讶。
“有师兄在,她不会的。”
“如果是倾要杀她呢?”
“为什么?以她的能力不会惹到那些人。”
“你还记得你叶叔叔吗?他还有个孩子在人世,被倾追杀,现在他和阿袅在一起。”
“她打不过的。可是我能把他安全的带回来吗?”
“他的身份不能绝对不能让别人知道,包括阿袅。我不能去,我去太引人注目。必须是你,阿竹。他们不敢在整个武林的注视下暗杀。”
“什么时候?”
“现在。”
他走出去,推开门,一束太阳光洒在他的面前。
前方是光亮,身后是黑暗。
她死了,但是生活还在继续。
我走出门,但这并不代表我忘了她,他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