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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神灭阵 她领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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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领着他们去到客栈。
“孩子没什么大问题,休养几日就能好。”
老人眼中噙着泪,“谢谢,谢谢啊!”说着就要下跪。
“别这样,这是我们的本分。”
她扶起他,意外的碰到他的手腕。
“等等。”她抓住他的手,把脉,眉头紧锁。
“您这内伤,有多久了?”
他急忙把手缩回去。
眼前的这个人,并非等闲之辈,诚实来说,他们俩个加起来都打不过他,但是他现在重伤,但是胜算很大。
这样凄凉卑微的老人,让人很难和内力深厚联系在一起。
“姑娘的救命之恩,我们不甚感激。我们也没有任何恶意,活着就好。”
阿袅看向师兄,师兄对着她肯定的笑着。
“您的伤……”
“我没有受伤。”老人的眼神一下子就变了,变成了警告。
“那定然是我把错了,师兄,今天奔波太累了,我们去楼下休息。”她拉着他出去了。
“有这样的内力,他的身份定是不简单。”敬梓若有所思。
“不管了,这两个人没有恶意,也不像坏人。”
“会是谁呢?”
“师兄~我饿啦”阿袅撒娇似的语气,她摇着他。
“好,你先收拾收拾,我去外面给师傅报个信。”
“好哒。”
又是一夜晚。
敬梓回来,阿袅换了身衣服出来吃饭,又给楼上的爷孙俩点了点吃的。
“那个老人家受伤严重吗?”敬梓试探的问着。
“挺严重的,旧伤加新伤,不过以他的内力多加调节还是能恢复的。”她伸了个懒腰,“唉,这江湖上高手真多!”
“那个孩子如何?”
“只是风寒,并没有内伤。怎么了?”
“没事,看他们太可怜了。”
饱餐一顿。
“刚才出去买了这熏香,想来这里不比家里,点上一点安心很多。”
“啊,师哥你太周到了!那我就好好睡了!”
她躺下,他出门。
……
这熏香,让她入睡得更快,睡得更沉。
朦胧中,好像听见有人在敲门,敲得很急,还带着哭声。
她起身,头昏昏的,今天倒是困的有点不寻常。
“谁啊,师兄是你吗?”
她拿上剑准备去开门,却什么都听不见了。
门外,什么都没有。
她走出去,走出客栈。
远处的几处高楼上,有穿着黑色夜行服,戴着完全遮住脸的面具,七八个在和一个老人打斗着。老人赤手空拳。
老人?
很眼熟。
似乎是白天的老人。
她一跃而上,看见有个蒙面人,捆着那个孩子,刀架在他的脖子上,孩子哭个不停。
他说:“杨自在,何必呢?我看您的内力有点乱啊?”
“抓孩子算什么本事!放开他!冲着我来!”
“我们可不是来找你的,你与这孩子非亲非故干嘛拼死护着呢?您这不是自讨苦吃吗?”
阿袅冲上去,去救孩子。
杨自在,是四十年前年前三大宗门中的剑恒宗唯一的外姓长老,曾经他,剑恒派掌门叶辰,苍立,姒战四人并走江湖,天下再无敌手,当时鲜衣怒马,正是少年时!而后又各自创立自己宗门,继续着成为江湖的神话。
她曾经见过他,可是十年内,所有人都认为他死了。
现在,他活着,可是他沧桑的,她竟然认不出了。他甚至给她磕头,求她。心中感慨的何止万千,物是人非在这一刻达到顶峰,没有人会比现在的她更加后悔。
那人闪躲,阿袅飞身追上,却被一掌打退。
“姑娘,求剑一用!”杨自在注意到她。
她自然是不敌的,这几年的疏于练功她是自己清楚的。
她刚想喊出“杨爷爷”却是话到嘴边,停了下来,把剑扔给了他。
或许他并不想让自己的后辈知道现在自己的不堪吧。
他早就认出来了她,可是她却不敢认他。
得到剑的他,好像被注入了无限的生机,打的对手连连败退。
他朝这里冲过来,与那人过招,那人只用了一掌,两人内力对击。
“世兴掌!郭世!”
郭世,只用一掌在江湖上闯出了名声,没想到现在也加入了倾。
他拼死抢回来孩子,却中了一掌,捂着孩子的眼睛,吐了一大口鲜血,他擦了擦嘴边。
“你们逃不掉,今日都要死!”郭世号令众人把他们围住。
如今却也是逃不掉了。
曾经如此风光,老年却被人抓杀,处处逃难,处处荒凉,处处落差。
可悲。可叹。
天命当真捉弄人。
从他身上,又有谁能想象到他曾经的意气。
“阿袅!下来!”敬梓忽然赶过来,在下面喊着。
“姑娘,给你爹带句话,就说,我去找他们了,让他多保重身体哇。”他把孩子交到她手上,用内力将他们推到下面去,没有人阻拦。
敬梓接住了她,她想再回去。
“唉,叶辰,你这孩子我就护到这里了。”他望天,看月。
“我想我在江湖上还是有名的,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听过这个阵法,神灭阵。用剑做阵眼。”
“以你现在的内力,可笑?”
“哈哈哈哈哈!”
她只能看到他瘦削的背影,孤单的可怕。
“那你们还是孤陋寡闻了。”
“神灭阵,起!”
他想∶这次就用我与剑做阵眼祭阵吧,没想到最后还是用了你老叶家的招术,以人铸成剑魂,当年啊你的递剑之恩,我现在终于报了,哈哈哈哈!当年啊!真是活不去了,没事哇,等我马上去找你了,老苍啊,我就不陪你了。
阵中的他七窍流血,却不停的咆哮着,叫喊着,众人想跑,却是被困,走不出去了。
他手中的一把剑,变化成了无数的剑,从上空向众人冲来,哀嚎声不断,鲜血不断。
神灭,神灭,终是灭了自己。
白光一闪,无数的尸体落下,可是唯独没有她的杨叔叔,最后还是以身祭剑,尸骨无存。
孩子哭的没了声音,晕了过去。
她悲痛,震惊,难以置信。
这短暂的相逢,难道是为了永久的分别吗?
她记得她小时候偷过他的剑玩,现在,他倒是把自己的剑永远的带走了。
她紧紧的抱着小孩,不想任何人把他夺走。
“阿袅,人死天定,节哀。你很累了,把孩子给我吧!”
“不!”分明是带着哭腔的。
你看啊,杨自在,自在啊,连死了都不愿意被困在一具尸体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