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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Chapter 8 歪诗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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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好了的全部都交到我这里来,等我们主席确认过没问题后,会亲自放进酒杯里。”尤薛涛见不少人面露难色,生怕大家打退堂鼓,忙把齐雩拉出来当后盾。
当初他设计这个具有挑战性的节目环节时,就曾被学生会提出异议,是齐雩说没关系他才可以进行下去,就理所当然认为齐雩是自己的坚定后台。
齐雩不知道这里怎么又有自己的事,但作为学生会主席他习惯了当担(背锅),这时见大家都望过来,不能拆尤薛涛辛苦搭起来的台子,只好表面挂起一副勉强的微笑实则有些咬牙切齿地说:“写好了全部交过来。”
这命令的口吻、俾睨的眼神、狰狞的微笑,镇住了本来想要推辞开溜的同学,大家立刻噤若寒蝉不敢再多反驳,开始认真或假装认真构思自己的诗作。
“不愧是主席,厉害。”尤薛涛向齐雩竖起大拇指,悄悄抹了一把头上的汗。他差点以为这个件事就要被自己搞砸了,这可是自己在学生会独立承担的第一件重要任务。
齐雩懒得理他,推了一把正在闷笑的孔杰:“现在怎么办,难道我也要写一首所谓的诗放到酒杯里,供这群无聊的人娱乐?”
“这种事,领导当然应该带头啊!”孔杰说得理所当然,“不然要领导来做什么?在其位谋其职,这个放之四海而皆准的道理,你应该懂得的哈。”
所以自己当初是为什么要作死当这个学生会主席?齐雩开始深思这道困扰了他快两年的人生难题。一半是被怂恿,一半是虚荣?他现在只想把这个烫手的山芋赶快丢出去。
柏凤珠属于被强行赶鸭子上架,绞尽脑汁什么都挤不出来,捅了捅正冥思苦想作诗的王艺菲,小声抱怨:“喂,那就是你崇拜的学生会主席啊,好可怕。”
“可怕?你不觉得那是权威的表现吗?”见柏凤珠还要说什么,王艺菲忙做了个禁声的动作,示意她看看别人,都那么专注,学学别人,不要打扰她的思路。
顺着王艺菲的手势看了看苦苦挣扎的同学,柏凤珠心里满是同情,心里的担心放下了些——看来不仅是自己肚子里没货嘛。而且,不知道为什么她有种蜜汁自信,觉得一定不会抽到自己。
即使不会被抽到念出来,但毕竟要交作品上去给主席过目,柏凤珠打算糊弄一下:“钟离,我那份你帮我一起代劳了哈。不需要太好,简简单单有几个字就可以了。”
柏凤珠对钟离也有着迷之自信——作诗写文,不过是她信手拈来的事,不费吹灰之力。
作诗写文对钟离来说确实不是难事,不求出彩的文章她也真的能一挥而就。但是,问题是她并不想出这个风头啊。
早知道就不听邱宝慧怂恿来这个所谓“曲水流斛”了。一群现代高中生,偏偏效仿古代文人雅士,学了个形似神不似,不过贻笑大方而已。看看那些抓耳挠腮、搜肠刮肚的同学们那仿佛吃了黄连苦胆的样子就知道了。
见柏凤珠完全放弃治疗的样子,钟离懒得废话,潦草写了几个字递给她:“你要自己誊一遍不?”
“不用,我签个名就行。”柏凤珠接过去,“肯定抽不中。到时候我们分开交,我不信他们还要验证笔迹了。”
当然没有验证笔迹,钟离甚至怀疑那个主席都去验证纸条上是不是有字迹。只见他把一张一张纸随便往酒杯里一塞,恨不能直接揉成一团丢进酒杯去,这样还可以当做投壶为这无聊的工作增加点趣味性。
“主席,不是这样,这样纸有可能会飞走。我们要折一下,像这样,然后再放进酒杯了。”尤薛涛阻止了齐雩粗暴的动作,示范给他看。
齐雩怎么会一张纸一张纸地给他折?“直接揉成一团丢进去不就好了?既简单又不会飞走。”
“揉成一团?”似是没有想到这个选项,尤薛涛顿了一下,但在齐雩的光环下他不敢直接质疑,“可以吗?”
“当然不可以。”孔杰实在看不下去,“这样太不礼貌,就像丢进废纸篓一样。齐雩他开玩笑的。”
“哦,哦, ”尤薛涛也反应过来,明白齐雩可能觉得麻烦,“那主席你帮忙把酒杯递给他们,让他们放在固定的位置就可以。其他的我来搞定。”
终于一切就绪的时候,站在上游的同学开始一盏一盏酒杯地往下放,一开始没有经验,还没等酒杯漂浮到下游的同学的位置,早早就搁浅在了上游。
浪费了好几盏,但没什么人介意,大家在惊呼和欢笑中接受作废的酒杯,还有人暗暗松了一口气,心想如果是自己的酒杯那就太好了,柏凤珠就在小声跟钟离保证,被搁浅的肯定有她的字条,后面只用看别人的好戏就行了。
吸取了失败的经验后放酒杯的人学聪明了,在放下酒杯的同时用巧劲稍微推一下,顺着这股力道,酒杯果然就能漂浮地更远,有些一直顺水而漂,而有些则慢慢朝岸边浮去,最终停靠在某个同学的脚下。
这不是作诗,只不过是读诗罢了,所以大家并不推却反而有暗暗争夺的意思——看别人的笑话嘛,每个人都很擅长。
于是有人拿起一杯,取出里面的字条,一定是先看落款——因为事先说明有主席监督(然而并没有),所以大家不敢不写下自己的真名——然后大声念出:“这是左子风同学的大作《大风吹》——哈,哈......”还没开始念呢,已经开始笑得前仰后合。
“笑,笑什么?”有人怒斥,“我就是左子风,行不改姓坐不改名。有本事把你们的作的诗拿出来单挑。”
“可是,你这首诗,根本就没写完啊。大家听听——”拿着纸条的同学开始念,“春日来临,万象更新,吾尝醉心于诗韵之中,依循古风,为汝作一打油诗,《大风吹》......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这下大家都忍不住笑起来,柏凤珠一边揉着肚子一边笑:“哎呀,还醉心诗韵的打油诗,真实第一次听说。还‘汝’......不行了,笑死我了......”
左子风还在努力辩解:“我没写完啊,没时间要上交了。本来我还有好多思路的!”
同学们笑得更厉害了,纷纷鼓励他现在即兴创作,大家都很期待。
这样闹哄哄的,哪里有半分文人雅集的样子?而且似乎大家都巴不得就这样揪着一个人批斗到底,然后他们就可以借机脱困似的。
尤薛涛抓起话筒开始喊话:“同学们,请安静,接着往下进行,还有那么多酒杯没放呢。左子风同学,你已经被记录在案了,现在先不要说话,好好想想要用什么节目来弥补。”
经过这场笑闹,大家突然开始对后面的“诗作”充满期待,原来不乏“庸才歪诗”嘛,只要不是自己,是谁都可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