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起夜雨听离歌》文步徐徐

32、Chapter 32 陷昏迷

　　车子最终驶入一家规模不错的私人医院，鲁振已经跟医院沟通安排好，他们立刻就可以接纳廉起入院治疗。
　　钟离稍微刚刚松了一口气，结果给廉起做了检查后，医生却遗憾地宣布他已经陷入深度昏迷，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醒来。
　　“怎么可能？”钟离不可思议，“他明明还在动。我能感觉到，他一直在挣扎。”
　　“这很可能是一种心理上的无法解脱状态，同时对外界产生隔绝，”医生解释，“他的身体可能由于极度的疲惫和精神压力而进入了一种自我保护的状态，这种状态下，他可能会有一些无意识的反应，比如挣扎。但实际上，他的意识已经沉入了深度昏迷。”
　　医生的话让钟离的心沉到了谷底：“怎么会这样？总会有办法的吧，把他从昏迷中唤醒？”
　　“目前我们能做的就是保持患者的生命体征稳定，并且对他进行全面的检查，包括脑部扫描，以确定他的昏迷状态。”医生按照流程询问，“看样子他受了严重的外伤，你说来医院之前你跟他说过话？你认为他是不是脑部也受到了重创？”
　　钟离严重怀疑自己现在正在做梦，她只是因为太累睡着了。而廉起还躺在汽车后座上，还还抱着他的头。
　　可是没有，钟离看着自己空荡荡的手，什么都没有，廉起不在这里，他躺在医院的床上。
　　“你们到底有没有有效交流过？”医生追问。
　　“我......”，钟离不知该怎么回答。廉起是说了几个字，但经过医生的解释，现在回想起来，那其实也是无意识中冒出来的吧？“我想他没有清醒地说过什么。”她艰难地摇头。
　　“那就难办了。即使是脑部扫描，要找到问题的症结也十分困难。患者平时出现过这种意识不清醒的情况吗？”医生问。
　　钟离继续摇头：“我，不知道。”
　　“不知道？你是患者家属吗？你们家大人呢？”医生怀疑地看着她，“我们需要患者家属的积极配合。提供他的病史，平时看的医生等。”
　　“对了，我师父不是说廉总明天本来约了一个医生的，会不会跟他昏迷有关？”猫脸见钟离一副被打击到茫然失措的样子，忙在一旁帮着解释。
　　“对，对，我现在就找他。”钟离这才抓到一根救命稻草，赶紧掏出电话却又颓然放下，“我不知道那个医生的电话。”
　　猫脸安慰她：“钟小姐，现在半夜三更的，医生应该不接电话了。我看廉总暂时还算稳定，要不等明天再跟医生联系？您说呢？”
　　医生也点头：“我们帮患者做检查本来就需要时间，等结果出来了再跟他之前的医生讨论更好。”
　　猫脸说：“就麻烦医生按照该进行的流程准备吧，争取尽早弄清楚廉总的身体到底怎么样。”
　　患者的家庭情况看样子比较复杂，这要不就是叫着“廉总”的职员，要不就是年纪这么小的姑娘，医生犹豫着问：“可是，检查需要签字，谁来签字呢？”
　　“我来。我是他家人。”钟离立刻答，她终于找到自己能够出点力的地方。
　　“可是你还没成年吧，不具有民事行为能力。”医生一口拒绝，“你不行。看有没有别的家人，没有的话，别的成年人也可以。”
　　“我来，我来签字。”猫脸马上说，并征求钟离意见，“我来签字可以吧？”
　　廉起需要马上进行检查，鲁振还在赶来的路上，这个时候也只有猫脸合适签字，钟离只有感激的份：“谢谢，谢谢。我......”
　　“不用不用。”猫脸摆手，赶紧跟着护士签字去了。
　　医生也开始去做检查前的准备工作。这家高级私家医院，在半夜时分并没什么病人，整个医院显得十分空荡。
　　钟离茫然地站在空荡荡的走廊中间，不知该做什么，走去哪里。她随便在一张长椅上坐下来，使劲揉了揉脸，想让自己从当前这强烈的不真实感中赶快走出来。
　　可想起廉起还在昏迷之中，作为他唯一的“家人”却连签字都做不到，就觉得自己真是半点用处都没有。
　　为了让自己有点事可做，钟离开始在心中规划，该什么时候跟廉起之前的主治医师联系，该怎么把现在的情况跟他说清楚，自己又该怎么做才能积极参与到廉起的治疗中去。
　　除了廉起的事，她自己还在读书，但她想留下来照顾廉起，所以首先应该跟学校请假。
　　为避免两头奔波，钟离想请室友帮忙请假。虽然经过上次曲水流斛的事件之后，柏凤珠一直跟她有点别扭，但丛娅娅一向大大咧咧两边都不得罪，这件事她应该会帮。
　　把事情的原委以及医院的证明都编辑好发给丛娅娅后，钟离心里又开始空落落忍不住胡思乱想，幸亏这时鲁振也赶到了医院。
　　知道廉起陷入深度昏迷，鲁振显得十分激愤和自责：“廉总怎么会......这是我鲁振的人生污点，由于我的失误才让廉总陷入这么严重的境地。我绝不会放过那帮兔崽子，居然为了争夺楼盘就下这么重的手......”
　　钟离想过可能是廉起得罪了什么人，也许是以前帮派争斗中的遗祸，但没想到会是房地产生意上的对手，看来无论是□□白道，都没什么干净的地方。她越发觉得人生悲观。
　　想到还在昏迷的廉起，钟离努力振作起精神，跟鲁振商量：“其他暂时先放一下，还请鲁先生先保证廉总的安全，这方面就只能靠您了。另外他之前的主治医师由我来联系吧，我想跟他沟通一下廉起的情况，请他们尽快研究出合适的治疗方案，看看是转院还是继续在这里治疗，只希望他能早日醒过来。”
　　“对，对，”鲁振连连点头，“只要廉总醒过来，他一定会有更好的手段。我就将功赎罪就是。钟小姐放心，这段时间我亲自带人盯着。但这家医院规模不小，人多眼杂的，还是能转到他之前的那家疗养院更好。”
　　钟离没想到廉起之前是在疗养院接受治疗，是什么问题需要这么年轻就去疗养院？很可能跟这次的昏迷有关。
　　“能转移最好。但他现在还有外伤，不知道疗养院有没有治疗的条件。这些都需要跟医生商量以后再做决定。”这么一想，钟离一刻都呆不住了，“我马上去找医生，看看现在检查结果怎么样，如果主要是精神出了问题，是否可以立刻转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