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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十七章 抬眼,有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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抬眼,有些微的诧异,“皇上怎知?”
窗外月色漫天,浸人的寒意和着风一阵一阵的袭来,本是悠然的叶,也和着冰冷的风翩翩而落,一片,两片……,满地残叶堆积。“安城,你何苦为难他?”。看着从屏风后缓缓走出的少颜,脸上有了难得的笑容,“你可是认为我做得过分?”
“无所谓,他的事已与我无关。”看着安城,不知道心里更多的是安心还是痛苦。
“解药不给他真的好吗?”
“随你。”淡淡的应着,对这件事好似没有多大的兴趣。
“少颜,有时我在想,你到底是真的绝情,还是在强迫自己忘记。”淡淡的语句里,是满满的哀伤。
“有区别?”转头看着安城,似笑非笑,“现在我只知我和你在一起。”环上安城的腰,慢慢靠近,呼吸渐缠,“这样不好?”
失了思考的能力,就这样随着少颜的步调,一起沉沦,不愿醒来。要是你真的是在利用我,那么我会用我所有的能力来达到你的要求,只要可以陪在你身边,我什么都可以不计较。
“安城,我不喜欢以前的喻少颜。”靠在安城的身上,呢喃。
“那就忘了吧,和着以前的喜怒哀乐,通通都忘了。”理着少颜的发,轻饶,玩耍,“以后,我来填补你的情感,如何。”
本是浅浅的一句话,就这样入了耳,好像有了依靠,好像可以卸掉满身的疲惫。其实,一直都知道,不停地选择着逃避。本就是世俗之人,怎奈以前偏要故作清高,伤了别人,也苦了自己。岷渊的存在再不是无关紧要,他乐我便喜,他伤我便悲,这样过了几载,倒也够了。可是自己偏生放不下,忘不掉,丢不开,挥不去。这本是极简单的一段情,那么现在,就这样一直纠缠下去,可好。你本就是不懂爱情的人,奈何现在告诉我你对萧洛的真心,岷渊,你好傻,殊不知,爱到极致便是恨。
我恨你,但也爱你。我喻少颜不伤你,但也不会助你。看着现在躺在身边的安城,心中不由苦笑,到了现在,你怎会信我还有爱情,又怎会对我还有期待。爱情这东西,一生有过一次就好,将人焚尽的痛苦,怎会有承受第二次的气力,“安城,你真是一个痴儿。”抚着安城的脸,手指划过他的眉梢。
“为你痴狂,不好?”柔柔的话语,又化为一泓春意。
灯芯的蜡还一滴滴的溅落在桌上,光晕错散。嫣红的蜡,衬着心里无边的慌乱,不由得又是一阵的心痛,昨晚就这样趴在桌上迷迷糊糊的睡了。
想起昨日才得知的事情,缺失的两味药材要到哪里去寻,想着又是一阵烦心。看着外边明晃晃的太阳,对洛儿的思潮翻涌。
“范兄,我来看看洛儿。”见到逸远,淡淡的打了一个招呼也就抬脚走了进去。
不顾一身的疲惫,醒来后直直的来了这墨香阁。想来自己是何时起思念一个人到了这种地步。
逸远看着现在的岷渊,倒是从没见过的颓废。察觉出他的忧心,微微点头,也就退了出去。想来这二人,各自都是各自今生的劫。
“洛儿,我手中掌握着这整个子规苑,可还是没有为你寻到解药,你可是会觉得我没用。”
“洛儿,是谁用这样的方式伤了你,告诉我可好。”
“洛儿,你可知,分离的这些时日,我有多么的想你。”
“洛儿,我好想你,你究竟要何时才能醒来。”
“洛儿,……”
千万般的话语,都在此刻零散。乱了,慌了,只因情到深处。看着洛儿安静的睡颜,如万蚁噬心,疼痛难以附加。“洛儿,你等我。三日,我定为你寻到解药。”
起身,快步跨出门去,害怕那一点点的停留都会让自己舍不得离开。
洛儿,三日后,我定要你醒来。那时,我们都抛了牵绊,不再作茧自缚,去寻那世外桃源,逍遥终老可好。
“岷渊,你可是还没有寻到解药?”不到半盏茶的时间就看见岷渊急急的出来,逸远不由得诧异,开口问道。
“解药还要多费一些心思。我要出去一些时日,洛儿就托你照顾了,我回来之时,定当好生言谢。”
“言谢自是不必,你只要可以保萧洛醒来就行。”岷渊心里溢出的关心,让逸远也不由得放下心来,“这几日,你可是去寻解药?”
“是。”
“塞外?”
“是。”
“此去凶险,万事小心。”有些担忧的叮嘱着,想起那些塞外的牧民,全是剽悍残暴之徒。
“多谢挂念,我定会好好生生的回来。”心里想着洛儿,又是一阵的抽痛。“带着洛儿的解药,回来。”
“常兄保重。”
“有劳范兄费心了。”互道着珍重,彼此心思甚明,皆为萧洛。
屋舍内,袅袅的香气环绕,一派奢华。
“皇上,今日怎么突想起来了此处。”倒一杯清茶,呈至皇上面前,“您可是好久不来了。”
“皇后说的哪里话,有你掌管后宫,朕自是清闲不少。”接过皇后递过的清茶,一口饮尽,却又微叹一口气,“那些人不是阿谀奉承,就是针锋相对,平日里也只有你可以与朕安安静静的说说话了。”
“皇上过奖了,臣妾一介妇孺,哪能得此夸奖。”
选立皇后之时,对这个女子并没有什么特别的留意,和三宫六院中的其他女子一样,对皇上而言都是平平无常,引不起丝毫的兴趣。可后来,藩王作乱,朝臣无措之时,这女子的一席话却点醒了皇上,并协助皇上以昂扬之势平定叛乱,稳固朝纲。从此,皇上对她恩宠有加,直至封为皇后,坐镇六宫。后来,不管是宫里原本就有的各位娘娘还是各地新选的秀女,都没有人能动摇她在皇上身边的地位。
“皇后,你过来,坐着和朕说说话。”平日里威严的皇帝也就只有这个时候会不吝啬他的温柔。
轻迈小步,顺着皇上的话,在圆桌边坐下,“皇上,今日可是有事?”
“是有事,还是心事,不过这有心事的人不是朕,而是你。”
抬眼,有些微的诧异,“皇上怎知?”
“朕怎能不知。”拉过皇后的手,爱怜的抚着,“你呀,就是对人太好。对谁都好,就往往忽视了自己,伤心、难过,都自己一个人担着,你怎么都不觉得累。”
“皇上。”满心的感动,也只能化为一声轻喊。
“怎么,不想对朕说?”
“不,怎会不想。”急急的解释,害怕皇上误会,“只是有些事,臣妾怕说了,会有人说,内戚专权。”
心疼的笑笑,似是无奈,“你何来这么多的烦恼,将这些都说与朕听就好,朕难道还不能帮你分担。”
“谢皇上垂爱。”始终保持着进退得体的温度,从来都没有因为皇上特别的宠爱而有何逾越之处。“皇上,来尝尝这梨花酥,如何。”走到矮几边,取下一个木盒,“这些是臣妾亲自做的,本来等宵夜时派人送去,不曾想,皇上现在就过来了。”
看着面前的榆木小盒,心中竟不是滋味,“皇后真是有心了。可朕真的想要知道,究竟是何事让皇后这几日这样的神伤。”
“皇上,……”
“真的不愿说与朕听。”
“萧洛回来了。”
“萧卿家?”有些诧异,“那他为何迟迟不来早朝,可是出了何事?”
一猜即中,皇后不由得又有些神伤,“萧洛中了鸳梦散,全无醒来的迹象,臣妾怕……”
“鸳梦散这味药,朕记得是禁药。”
“正是,所以才想不出究竟是何人要用这药害他。”
“他可曾与人结怨。”
“他不喜外出,平日都待在家中,与人交往极少,也就是这样,臣妾这才一直想不明白。”
“别恼了,这件事,朕会调查清楚。”
“可是皇上,……”
“你不必担心,这事先不管中毒者是萧洛,单单就私用禁药来说,就足以处以极刑。”
“……”
“以后,让朕来分担你的愁苦可好。你总是这样,不管是当初还是妃嫔的时候,还是做了皇后之后,都一直这样,一直一个人,默默的承受着所有,你和朕怎么就不能像那些市井夫妻一般,随意的聊聊心事。”
“皇上,你贵为天子,切莫在外人面前说这些话。”有些急了,听着皇帝说出这样的话,那心里的感动是没法隐藏的,可又有些心疼,看着他这样坐拥天下的人,满心满意的都是你,也便知足了。一个女人的一生,能得此一归属,足以。
“朕记得,朕曾经见你笑过,那时候你就是和萧洛在一起,真真切切的笑,想来,那时候的你,是开心的。”
“现在的我也是开心的。”柔和的笑着,心里止不住的开心,“能听到皇上说的这些话,纵是欺骗,臣妾也甘愿。”
“傻瓜,朕怎会骗你。”将皇后拥在怀里,不禁想起第一次见她时的娇羞模样,本不是忘记,只是一时之间没有记起而已。“朕好像看你以前的笑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