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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十五章 “琴音舞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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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音舞权,蒙天萧然。”
大军气宇宣扬的迈步向前,高举的战棋,矫捷的步伐,无一不显出这天国军队的宏伟气势。街道旁,百姓们驻足围观,赞叹,膜拜,就是这样的一支军队打败了南孜,就是这样一支军队重树了开国老将军的传奇。待看到岷渊时,更是一阵的轰动,没有人想到将军竟是这样的一个年轻孩子,国有将才,年轻有为,国家幸之。
穿过熙熙攘攘的街道,安排好各军将领,岷渊便向御书房走去。打败南孜,俘获敌首,还有这战争中的许多事都是要向皇上禀报的。
“微臣,参见皇上。”拂袖,叩拜。
“常将军请起。”今天三军巍峨还朝,皇上的心情可是大好,“这次打败南孜,你可是功不可没呀。”
“谢皇上夸奖。”拜谢圣恩,而后缓缓的站起。
“你且说说你想要何奖赏,明日早朝我好大大的嘉奖你。”这一仗不仅仅是打败南孜,常将军的手段更是让周围其他的国家对我朝有了忌惮,想来接下来的几年,应该是太平了,这个为是兴事一件,这个国威倒是树得不错。
“臣不敢奢求奖赏,为君分忧,本就是臣子的份内之事。只是臣还有一事禀报。”
岷渊不求奖赏的一席话又是说的皇上心头大悦,见他还有事禀报,也应了,“爱卿请讲。”
“这次在攻打南孜之时,臣发现我朝有人与南孜勾结,此事非同小可,望皇上可以明察。”
天子挑眉,“有这等事?”
“臣也只是推测,现在还不能完全的断定,望皇上可以严查。”
“推测,这一个不留神可就是欲加之罪。”
“微臣明白。”
“那你说说,这次御敌,让你发现了什么线索,竟说我朝有人与南孜勾结。”
“回禀皇上,这次驻军在我军选址初定之时,南孜就已经在北面部下了不少的伏兵,幸我军探路之人及时发现,才免了这一灾,不然,我军还未到南孜,就已经折损大半。”
“你想说是军中有人将你们的行军路线透露给了南孜,想在我军没有防备时出手。”
“是。”
“还有么。”语气越发的阴沉。这样的事情,想来没有哪一个国君可以无动于衷。
“两日之后南孜派人偷袭我军右岸时,曾有一刺客被擒,他说我朝内乱难平,怎能攘外。”
“……”当朝天子在这一刻怒目,内乱难平,这可是足以混乱朝纲的消息,“真假呢?这个消息你应该调查过吧。”
“是,但是查无所终。”
“查无所终?”
“这些事情究竟是何人所为都没有确切的查出来,那名刺客也在说完刚刚那句话之后咬舌自尽了。请皇上降臣失察之罪。”再次弓身跪拜,语气诚恳。
“这次征战你功劳不小,查出我朝有叛离之人,你也算功劳一件,我怎能因这个治你的罪。”微叹一口气,“算了,你下去吧。朕会另外派人去查。”
“是,微臣告退。”
推杯换盏,岷渊又和少颜,安城他们聚在了一起,一行十多人吵吵闹闹,说是庆祝岷渊得胜归来,酒酣畅快,大家玩得好不尽兴。
“岷渊,为何这次不去品香阁。”
“那地方多去几次也就没什么特别了,这子规苑有何不好,里面的珍稀古玩可是难得一见,再者说这里可是从不让人在里面闲耍,更何况是我们这样的喝酒疯闹,今日我可是费了大把的心思带你们进来,竟还是我的不好了。”兴许是酒喝多了,说话都有了一些混乱。
借着酒性,说着这战场上的种种,突显一种英雄气概。大家也听得兴起,一晚上就这样吵吵闹闹的到了三更。
不知是谁在无意中看见了玲珑骰,微一用力,便裂了开来,一纸条缓缓飘落,用笔墨刻画的“萧”字,就这样显在了大家的面前。
这玲珑骰本是子规苑独有之物,小巧别致,做工精良,平日间可以轻掷玩耍,随你想要哪个数字,便可掷出哪个数字,赌坊里有了它必是可以大捞一笔。关键之时还可以用作防身,只要轻蓄内力在此,便可以给敌人致命的伤害。可现在这个玲珑骰裂开了,里面显出的一个柳体小楷,着实让人难解。
“泫然。这个骰子是怎么回事。”同样诧异于这个骰子的奇怪,唤来泫然问道。
“这是上次淮南之行所获,一共八粒,子规苑所制的玲珑骰都是由这个样品仿制而成。”
把玩着手中的骰子,淮南之行,那次好像没有什么特别,叫泫然将这八粒骰子全部拿出放好,轻吐内力,缓缓推掌,八粒骰子一并裂开,加上刚才的那一颗,正好八个字,正好一句话,“萧然琴音,舞权蒙天”。
在场的都是王公贵族家的公子,家家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和这朝政也都有着不大不小的关系。现在,这八个字一出,虽没有人开口,但现在大家心里想的都不外乎一个共同点。
“岷渊,这是怎么回事?”
“我也不知。虽说是淮南之行所得,但也……”
“现在既是还不明了,那就等察清后再说,这纸中所指,现在还不是我们能够左右的。”安城素来稳重,现在开口,倒也稳定了不少人心。
现在的安城,是最能掌握这局势的,毕竟岷渊与萧洛之事也只有他与少颜知道,那么,不管是作为朋友,还是朝臣,他都有必要,也必须站出来,先平息大家的胡乱猜疑,然后再做定夺。
“琴音舞权,蒙天萧然。”
“什么?”岷渊和安城都不由得诧异。
“琴音舞权,蒙天萧然。”轻轻浅浅的将这八字重新读了一遍,“你们为何不如此拼凑这八个字呢。”不理会所有人的惊讶,少颜自顾自的讲着自己的想法,“这八个字的摆放,本就随意,我们要如何理解皆随心意。”
大家笑笑自己顾虑过多,这场宴席也就慢慢的散了。
“岷渊。”在一个路口,少颜叫住了岷渊,“我有话问你”
“少颜为何说话如此生疏?”不知道少颜有何话要说,只是觉着现在的少颜多了不日并不常见的疏离。
“你真心对萧洛。”
不知道为何有此一问,定了下心神,语气平缓,“是。”
“那你为何疑他?”不削于岷渊的回答,甚是觉得有些好笑。
“……”
“刚才看见那八个字的时候,你怀疑他了。”语气并不是平常般的温和,以至于还有一些责怪的问道。“岷渊,你自幼如此,他人为你心碎难眠,终换不回你的一点真心。”
“我是真心。”像是要证明什么,急急的说道。
“洛儿?是么,你这样唤他。可你的真心,也只是你愿意的那一点付出。”
“……”
“岷渊,我喻少颜爱过你,无悔。”
“少颜。”
“情动一次,并不似你想象的那样简单,也许到了现在你都没有真正的爱过。”不给岷渊说话的机会,少颜继续开口道,“你知道薄幸的人的感情么?”
“……”不知道少颜为何突然转了话题,唯有沉默。
“薄幸的人,爱了便是爱了,炙如烈火,不离不弃,身死爱终。”抬眼,看岷渊还是无言,“萧洛便是一薄幸之人。而你,寡情。罢了,罢了,你们的事,只有你们自已最清楚,不要作茧自缚就好。”
半靠在窗弦,一遍又一遍的想着刚才少颜说的话。
薄幸,寡情么。
那日是我来招惹了你,那日是我一遍遍的说着喜欢,我又怎会没有真心。
你本是云淡风轻的一个人,现在也会对着我笑,对着我恼。那么,真是我,扰了你半生的清闲。洛儿,你可怨我。
西南的水患一直都是朝廷的隐疾,年年发生,几乎无人能治。是我常岷渊将你推去了这个深坑,现在却又心心念念你不能在我身边伴我。难道还真是应了少颜那句作茧自缚。
枉我一身不羁,纵笑人间。
遇你,怎奈吐丝作茧自缚,挣不断,妄沉沦。
轻去一杯沽酒慢慢浅酌,洛儿,我常岷渊当真寡情。
突想起,那次淮南之行,你我竟早已相识。
“相遇是缘,相思渐缠,相见却难。山高路远,唯有千里共婵娟。因不满,鸳梦成空泛,故摄形相,托鸿雁,快捎传。
喜开封,捧玉照,细端详,但见樱唇红,柳眉黛,星眸水汪汪,情深意更长。无限爱慕怎生诉?款款东南望,一曲凤求凰。”
琴音悠悠,心绪漂泊,白衣少年翩然而立。原来,我曾见你抚琴,挽一曲凤求凰。
自小就被呵护着长大,所有东西任我取舍,以至于现在……。那么你是从何时起认出了我,你知我是当年的那个少年,为何一直不对我言明。
想我们曾在淮南结伴游玩,数十日,只你我。
昔日,我常岷渊寡情,于是,我们失了联系,断了彼此。那么现在,你早已认出我,我也记得你的今日,我们会怎样。
西南的水患,听闻你早已寻到了源头。重新治理,挖泥沙,修洪堤,动用人力,保国家民心,可为何你迟迟不归。
你所做的一切都有你的计划,你的安排。那么,我等你,等你回来,补回那些遗忘了的光阴,紧抓手里的幸福,不再放开。
不再疑你,不再调查,不再,作茧自缚。
洛儿,我的寡情,自你而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