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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十四章 “你就是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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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是常将军?”像是有一点不相信,那日心狠手辣火烧我南孜军营的就是这样的一个,放荡公子。
翻看着手里的资料,嘴角不由自主的轻微上扬,岷渊,你的能耐果然不减当年。
“就这些了。”心情似乎很好,转头看向嫣然,“要你跟我来着江南水患之地,还真是委屈你了。”
“公子,这常岷渊的作战能力,似乎不用我们担心。”
“的确如此。可我担心的不是他的作战能力,而是其他的人。”
“其他的人。”低头,皱眉,“嫣然不明白。”
“我现在也不太明白,只是总觉得有一个人在掌控着这一切,我,岷渊,通通都逃不掉。本以为这次让岷渊出战,远离京师,可以帮他避开灾祸,现在看来,竟是失策。”
“公子,还需嫣然做什么吗?”虽不知公子担心的是什么,可还是希望能帮着公子分担,哪怕只是一点点的担忧。
“不用,你还是和以前一样关注岷渊的动向就好,我们静观其变吧。”
自己的水患都还没有理出头绪,怎么还有心情关心他的制敌情况,萧洛自己都不觉有些好笑,想来这常人说的世间情爱,我是真正的沦陷其中了。
千里之外的我军帐中,岷渊用手枕着头,睡得极浅,这里有一堆的军文战报,稀稀散散的堆了满桌。一天的时间好似全不够用,虽想用速战速决的作战方法,可真的要想出这样的一个策略,倒也费神。
“武门外的那些异族,善气力,万不可死战,取灵活之道,乃是上乘。”这是洛儿说过的话,奇袭,那又应该怎么做。上次的火攻虽是伤了敌军气力,也重新树了我军威信,但是在这样的状况下再来一次,纵是他们败了,怕是也只会说我朝只会这般手段。
蜡缓缓的滴在桌上,散开,一个红点突兀的映着桌面,妖娆,艳丽。
“来人,传令下去,三军整队集合。”
已是傍晚,但不消一刻士兵们就集合完毕,庄严待命。
“越将军,你带人偷潜入敌军的右侧,形成屏障,派兵好生驻扎。明日,我不要有一个敌兵逃脱。五更时,必须各自找到自己的隐蔽点,不得失误,速去。”
“是。”有力的答道,早已见过常将军的策略,没有什么异议的就去整军出发,执行军令。
“陈将军,王将军,你们去左侧。记住,你们要做的不只是不让敌军逃脱,更是要将他们的重点兵力封锁,让我们可以更好的直击敌军心脏。”
“是。”随即领命而去。
“刘师爷,你说说,现在留下的这十五万人要做些什么。”重要的都已经交代了大半,岷渊也松了一口气,现在不由得想逗一下这个一直一本正经的刘军师。
“属下不知。”不知岷渊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想着今早也确实唐突了他,语气间不觉的还带了一些慌乱。
“你随军而来,是为辅佐将军,制定方略,现在你来说说,本将军接着要做什么。”
“属下不知。”只是重复着刚才的话,实在想不吃,这位常将军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你看今晚这月明心稀,大军都已经各规各位,我们是否可以做做某事来打发这无聊的夜晚,好让明日的进攻更值得期待。”走近刘军师,看着这样好看的脸上印着的失措神情,不由得闷笑起来。
“刘军师听令。”玩笑差不多闹够了,换了口气命令到,又是一副将军应有的铁腕派头。
“属下在。”没有适应常将军这样快的转变,几乎愣了。
“你带人去这里的唯一一条水域,我要你们今晚之内,将他们的船只全部捣毁,一个不剩。”
“是。”又是一阵兵甲的摩擦声,渐行渐远。
看着空旷的军营,一丝寂寞慢慢滋生,这样寂寥的军营,无边的安静,周围来来回回的几个小兵巡逻,想来要是有人存心偷袭,这一晚必是激战一场,连自保都不够。常岷渊何时想到将自己放在这样危险的境地,就只为了明日的那一战,想来,是因为洛儿才会特别的想胜这一仗。理者被风吹乱的发丝,不再想这些莫名其妙的可能性,叫来巡逻的几个士兵,席地而坐,取出酒壶,洋洋洒洒的倒了几个满杯,兵将不分,酒酣畅快。
“常将军,你可真是完全不用一兵一卒就给了敌军一个警告呀。”
“常将军,跟着你,这仗打得真是舒畅。”
“常将军,明日那一仗,想来又是畅快,一定好好的教训一下那些蛮夷。”
“……”
借着酒劲,大家你一言我一言的闹了起来,不知是有心还是无意,这些人所说的都是对岷渊的赞美之词,岷渊也不觉心中欢喜,虽都是一些狠毒的手段,但想来,自己在军事谋略上也不是只有以前的骂名。
一夜就这样恍恍惚惚的过了,岷渊害怕的偷袭没有发生,这一夜倒也安全。
翌日,翻身上马,带着一小队轻骑兵晃晃悠悠的踱到两军交界处。
“南孜主帅,我常岷渊今日前来,望有缘一见,不知主帅你是肯还是不肯。”一派儒雅,倒也真像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读书人,换了将服,只穿着平日贯穿的蓝衫,不同的只是依旧披了那件貂衣。
狂野,看到南孜主帅,岷渊的第一反应就是狂野,虽说上了一点年纪,但此人看着就是一副当将军的料。黝黑的皮肤,强健的身材,想来不知纵横沙场多少年。岷渊浅笑,只是不知你今日战败,会是怎样的一个表情。
“你,就是常将军?”像是有一点不相信,那日心狠手辣火烧我南孜军营的就是这样的一个,放荡公子。
“是,将军见笑了。今日我前来是想请将军看一出烟火。”
“烟火?”
说话间,几只烟火冲天而上,而后徐徐绽开,好一场光彩夺目。
“将军,可是喜欢。”优哉游哉的扇着自己的镶金扇,笑容无害。
“……”
顷刻间,厮杀声起,也许,不是厮杀声,只是簌簌的羽箭划破气流,铮铮的铁链混着南孜军队的片野哀嚎,黄沙漫天。
“将军,你可知你为何败。”南孜军队不消一日就全军覆没,残余的也就只有岷渊邀出来见面的这位南孜主帅。当然,他的随从可是一个不留的斩尽杀绝。再一次看见了镶金扇的开合摇曳,和煦的笑容下隐藏着丝丝的残忍,“败在你信我朝有人助你。”温和的语气,像是一个浅浅的玩笑。
震惊的眼神看向岷渊,不知此人到底要做什么。
“怎么,吃惊?我不过猜猜而已,难不成我朝还真有人助你。”转了语气,一派轻蔑与鄙夷,甚是不屑。
“你……”语气开始愤恨,从刚才的不发一言到现在恼羞成怒,完完全全看不出这位常将军是真的在和他谈笑,还是在步步为营。
这样的一个武夫,怎么斗得赢岷渊的逻辑。“你的错有三,偷袭之后不将我方的士兵杀绝,确是心思慈悲的留了一口气,这口气让我知道你们的精装部队已经撤了。怕是觉得我朝的老将军死了,便是没有人能耐你们何。狂妄自大,这是其一。火烧之后不乘机反扑,反而斤斤计较军中损失,花时间去查敌方主帅的底细。优柔寡断,这是其二。其三便是,你真真是天真单纯,竟可以和敌军一起看烟火,不加防备。”说完不觉嗤笑,想来这场仗还真是胜得轻松。
“我军自有我军的失当之处,不过你小小年纪竟能将局势看得如此通透,倒真是让人佩服。”听他说完,不由愣了,这小子还真是少有的军事奇才,“可老夫想知,那烟火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何我军瞬间惨败。”
“我告诉你了,你就跟我回朝复命,让你们南孜与我国签订合约,不再侵犯?”
“……”
“怎么,难道你想白白的听我的答案。要是现在答不出,你也有时间慢慢考虑,看这交易公不公平。”
“我并非我朝国君,我如何担保不再侵犯。”
“是么,我应该当你刚刚说的是一个笑话么。你南孜尚武,人人皆知,将军说的话往往比你们的皇帝更管用,我可有说错。既是这样,你帮你国君做决定又有何不可。当然,这事不急,你可以慢慢的想,仔细的想,但也就只有今天一个晚上,明日我们便班师回朝,到时候想来你也是不可能知道这个答案了。”说完,便向帐外走去,将此人囚禁在主帅帐中是为了防他逃脱,可要岷渊时时对着他,那还真是无趣。“对了,我只是要你们不在侵犯我朝,日后你们要是想吞并其他的小国家,这个方法倒是一个不错的例子。如何,这样子,你们可算是得了便宜。”
“你不怕我答应了,日后毁约。”
“哈哈哈,我纵有能力胜你一次,便有能力胜你千次万次,何来怕你之说。”
“将军留步,我们换一个条件可好?”
“嗯?”
“你刚刚说你知有人助我,想必不是说着玩玩吧。”
“那又怎样。”
“我告诉你究竟是何人助我,你告诉我烟火到底有何诡异。”
玩味的看着这位南孜主将,不由得好笑,他好像还没有弄清楚状况,“我朝有何人助你?这个倒是不劳您老费心,我既已知了有这个人的存在,想来我也不至于查他不出,这只是区区的时间问题而已。”在这位南孜主将面前站定,复又笑笑,一副的轻松愉快,“我想你应该看清楚现在的情形,我们的立场并不平等,你只用考虑我的要求就行了,那烟火的答案本就是本将军高兴想要说给你听,你又何苦再费心思。”
摇摇扇子,头也不回的走出帐去。
明天就要班师回朝,不知洛儿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