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十八章 云破月来花弄影 第十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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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云破月来花弄影
一阵阵的清风不断的扰乱着人的情绪，冰封了十年的感情倾泻而出，甚至更为激烈。
她有什么面目介入岑为的生活，难道跑过去说十年前我要和你分手是和你赌气，你离开相处了十年的情人让我回去。
“姐，姐夫回来了！”绫儿打趣着灿云，“怪不得周围的人都不入你眼，感情是钓上了大boss。”
顺手给了绫儿一个爆栗子，“吃你的栗子，我也是你打趣的，账目做好了？不要叫我说出好听的来！”
“妈妈！”炫耀的展示新上身的旗袍，岑湘下马扑到灿云怀里，看着立于马背之上的岑为，灿云有些怔忡，似乎回到十年前。
“很漂亮的裙子。”看着另外的两个孩子陆续下马，灿云将岑湘塞到岑为怀里，抱起念琪、岑潇各亲了脸颊。
这下岑湘不舒服了，威胁的看着灿云，眼眶里变天似的积蓄着泪水。灿云轻笑着凑到岑湘面前踮起脚尖送上香吻，岑湘却侧过脸拉下岑为，灿云正巧凑到岑为跟前，冰凉柔软的唇贴在岑为下巴上，杜衡的味道很浓。
阴谋得逞的岑湘和岑潇比了个胜利的姿势被念琪拉近屋里。
灿云脸色一红连忙让开了，“这是别人的！”想到这脸色终于恢复正常。
“别动！”岑为拉过灿云，带着薄荷烟卷味道的手指拂过灿云垂落的发丝。
忽然拉近的距离又将灿云按捺下去的紧张调动起来，岑为有两个扣子未扣，露出结实的胸膛，颈上青青紫紫的印记和指甲掠过的划痕映入灿云的眼，灿云脸红得更厉害了。她是色女。
岑为点点凑近这个朝思暮想的女人，十年，她成熟许多，剪裁合适的套装很好的勾勒出她的曲线，凑过耳边可以看到丝巾下遮掩着的吻痕，唇不动痕迹而又不动声色的接触灿云如玉的耳垂，昨夜果然不是梦。
平静自己起伏的心跳，自己果然还是挡不住这个男人的魅力，十年，灿云不是没接触过其他男人，只是没有人能够像他这般一个靠近就带动她的神经，像如十年前一般窝在他胸膛里听着他的心跳。
逃也似的推开篱笆门，就着月光可以很清楚的看到鹅卵石碎瓷片铺就的小径，小径两旁是些不知名的药材。
灿云笑着走到屋前，说：“欢迎来到春寿居！”
又见到她无拘束的笑了，岑为心里也不由自主的轻松，“‘八月剥枣，十月获稻，为此春酒，以齐眉寿’好名字，也很应景。”岑为含笑牵起灿云的手，摩挲着她手上坚硬的茧子，微微皱了眉头，不顾一旁随从掉了一地的下巴。灿云激动的抓住岑为，放开又执灯上前，眼前不由回忆起十年前，也是这样的月色，她喜欢缠着岑为在马场骑马，她来了雅兴总会和岑为射覆，她指一处，岑为猜对应的诗词，可谓’赌书消得泼茶香’了。
一把破烂的锁锁住一道以竹为牖的门，打开门，青石地板两边是几把竹椅，正对门是张八仙桌，一个似瓷非瓷的美人榖盛着几色菊花，墙上贴的是八大山人游春图。大堂十米见方。
左右都用长短不一的竹筒式样的帘子隔开，左边的是木板隔开的小阁子，五六米的青石板上铺着厚厚的雪白的芦席，上面堆了不少木头和雕刻工具，不像工作间，倒似孩子的玩意儿。正厅右面的竹帘后可见纱幕，应该是人住的地方。看灿云领着几个孩子在收拾东西，岑为掀帘而入，木板隔成了三个套间，前两个偏小，挪出了空间做了走廊，第一间也是五六米，芦席上一张红木小几端正的摆了一个圆形紫砂托盘，一把壶，五个小茶杯和一个青瓷掐丝茶盅，桌下有暗格，里面装的是一副玉石棋子，触手生凉。与此相邻的是十平米大小的书房，三壁嵌进去的是书柜，多是医书，地上堆放的是《儿童世界》一类的期刊，并无书桌。与走廊相邻的一面吊着各式花卉，倒也别致。
过了书房再向里的一间挡面便是亚麻绳串的湘妃竹混着圆润的瓷片帘子，风动或是人经过都会发出风铃似的声音，白色带山水画的绢子是它的背景，掀开帘子有一个檀木屏风，式样普通但上面开出的暗格摆着小盆景，向屋里的一面是一个大的穿衣镜。
镜子后面是五十平米左右的场地，可见主人布置上的随心所欲。
三面墙壁为砖制，各有雕花，迎向太阳的两面全是土瓷花盆，清一色的吊兰经对墙对开的六个方寸大小的窗伸出窗外，时时有水声透墙而入，墙边似乎留有沟渠。这样的房间如何住人，不对，岑为仔细观看后才发现两侧的花竟被特质的玻璃隔开，因为灯光昏暗几乎忽视，发现这个也就不难理解头上出现的月亮了，只是看那屋瓦色泽和屋中温度，这顶上的瓦似乎是水晶混着琉璃制成。
镜子旁边有个二层竹制鞋架，整齐的摆放着六双拖鞋，，架旁半米的土陶瓶里两只白荷摇曳着，开而未开。地板两种材质，一种是木头铺的，一种是鹅卵石。木头地板上仍旧是芦席，上面几个毛绒玩具和一把琴和一个画架，上面一幅荷花白描还未完成。石头地板上有五对木柱，此刻绑了吊床。南边的墙是一组檀木柜子，面前一个竹篮子里放了几件小衣服，应该是衣柜。侧面架子上依次摆放三个大小不同的箱笼。对面一个半月形的竹篮岑为凑过去只见几只小狗并一只大狗在里面睡着，该是宝宝，她抬起眼看了看岑为嗅了嗅又睡下了，有意思的是木头柱子上都有个小盒子，上面贴了六张纸，纸上分别写着：湘猪猪，潇猴子，冷冰冰，霸王等字样，各有一把别致的小锁。
岑为大笑，完全是家的味道。被岑潇拉出的岑为看到八仙桌上不知何时摆了一个奶油蛋糕，几样家常的时令菜和四种做法的鸡肉，米饭由青瓷装着越显雪白。
“有什么节日？”岑为记得两个小家伙生日是三月份，灿云的是5月15日。两个小家伙闭眼祈祷，念琪凑在他耳边说：“妈妈说十年前得今天第一次听见我叫她妈妈要纪念，这叫心理生日，潇湘的前一段才过了。”岑为失笑，不过仔细一想又觉得有十分的意义。
吹了蜡烛，灿云将岑为拉到三个孩子面前，三个孩子反应过来都脸上堆笑甜甜的叫了声“爸爸”，感动已经不足以表达岑为此刻的心情。“眼睛像你，嘴巴像念琪，其余都像我，这就是我父亲了！”岑湘酷酷的宣布，很自觉的坐在岑为膝上。矫情的岑潇一幅想抱又不敢抱的神情逗笑了灿云，将岑湘拉下马，灿云给四人盛饭，念琪乖巧的发筷子。
在房子右边，灿云用陶管引了二十米外的河水，在院里挖了个五米的水塘种了几株睡莲，倒也别致。绫儿饭后便跑到隔壁去了（当时冯院得另外一个已成家的男孩子）。
们在屋里作功课，灿云在潭边土灶上烧着水，岑为认命的刷碗。
“你把孩子教的很好！”
灿云轻笑，“你我之间不必客套！”
一时两人又恢复了平静，月照在小院里，平添家的温馨。
将三个孩子安排睡下，灿云捧着一个南瓜形的熏着艾草的小灯放在葡萄树下的石桌上，抬出了岑为见到的那套茶具。
月光扫过竹篱将影儿落在地上，随着微风越见斑驳。
“我想——”
“我想——”灿云扑哧一笑，说，“你先说！”
“我想让你们搬到我那去住，如今你卷进帮派纷争，住着也不安全，而且孩子们的学业也不能耽搁。”
灿云点头，“我也是这个意思，但是，我希望你能保证不让他们接触不好的东西吗，包括‘团年糕’和私斗。”
岑为目光一凝，笑道：“一言为定！”
“这些年你怎么过来的？”灿云存了开解岑为的心思，于是拉起家常。其实任何了解岑为的人都知道岑为最重视的便是家庭，知道岑为染上毒瘾，于情于理灿云都该想法化解。刚才借孩子要得戒毒承诺，如今便是找寻缘故了。
可惜这副医生的面孔并未得到岑为的认可，他面色微变，笑道：“这些年你变了很多！”
了解的点头，“确实，我们都变了好多。十年后的我没有年轻的资本供我挥霍单纯，不说这个，和她怎样？”
“她？”岑为这声显得意味深长，“我倒是比较好奇昨夜和我在一起的那个女子，我对她难以忘怀！”
灿云脸色渐红，恼羞成怒的说，“我知道你抽了大烟，非常生气，不帮你戒了我就不姓箫。”
“这就对了，不管你怎么对其他人，不要在我面前拐弯抹角，我总不会对你撒谎。”
“早些睡，明天还绑架的。”灿云要跑，却被岑为拉住了。
“再陪陪我，这会儿难受！”
灿云这才发现岑为脑门上都是汗珠儿，唇色发白。着了急，将岑为扶到隔间，在木桶里倒上热水加上药材。“火，柴在哪儿呢——”
“别找，过来让我抱一下就好！”岑为就那样环着灿云，似乎真的平静下来，看着灿云一脸紧张，他皮皮的笑道：“再亲我一下就更好了！”灿云跟跳脚鸡似的往他身上招呼，看他难受的样子又有些心疼，还是将唇凑了上去。
岑为看着她一脸不情愿的撅着嘴的表情，孩子似的开心笑了，敢在灿云发火之前说：“记得小时候的王伯吗？他跟我说我母亲是怎样好的一个人，其实她确实是，可是当时我太小，没有对她有过一个笑脸。”
“我母亲是当年顾绣顾家的小姐，当年喜欢上我的父亲，因为双方家里反对，他们约定私奔，母亲等了三天但父亲始终没到，后来母亲生下我，为了让我有未来母亲做了舞女，花着她皮肉换来的钱我没有认真读书，每日在学堂里打架，闹事，她一次次的跪在学监面前，我没给过她一个好颜色甚至像其他人一样羞辱她，后来有了岑今，再后来我杀了那个流氓，她将刀子拿在手里替我顶了罪——”
“别说了，都过去了，过去了——”
一直以来灿云以为岑为的狂症是因为小时候杀了人，却不曾想真正的原因是对母亲的愧疚，其实，自己所以为的痛苦也许并不算什么。
“你还有我，一直有我——”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十八章 云破月来花弄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