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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难道她被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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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一大早木菁便把宋春雪给宋家的家书送了过来。
“主子。”木菁将家书恭敬地递给谢祈裳，“安王妃说若有传达不便的时候，还请主子自行定夺。”
“好，我知道了。”谢祈裳打开看了看信件，具体就是控诉三皇子、让宋家停止支持三皇子以及相信谢祈裳做为中间人的内容。
也不是说她非要窥探信件内容，信件原本就未封口，就这样递过来潜意思也是让她了解其对她的态度，这对双方都好。
“仁安堂的医女不会武功，安王府也不是什么清净地方，”谢祈裳略一沉吟，“这样，之前泠兮送过来两个身手不错、医术精湛的女子，你从其中抽一个去，免得发生什么意外情况。”
“是。”木菁向她行了一礼恭敬退下。
谢祈裳将信纸摊开，提笔沾墨，在另一张纸上临摹信件的字迹。
“小姐，郑公子求见。”侍女来报。
“让他进来。”谢祈裳轻吹了吹纸上的墨，将信件装入信封收好。
“对，就先放在那，轻点轻点......”还没见到郑修的人影，就听到他在屋外嚷嚷。
“你又在做什么？”谢祈裳起身往外走，就见郑修指挥着几个家丁抬着几口大缸往院内摆，看他那一幅主人家的做派，顿时无语：“郑修，你真把齐王府当你自己家了？”
“郡主安，”郑修狗腿似的小跑过来给她行了一礼，嘿嘿一笑：“郡主真是折煞小人了，我这不是有要事相禀嘛，刚好前些日子得了些稀奇玩意儿，就想着顺道送过来。”
因着明面上谢祈裳名下的大部分产业都交给了郑修来打理，两人对外也没什么实在的联系，为避免他总是往齐王府跑招人闲话，郑修索性每次来都带些谢祈裳喜欢的花草，打着送花草的名义，既不惹人怀疑，也符合谢祈裳成日侍花弄草的咸鱼人设。
谢祈裳屏退下人，走到紫藤长廊里的摇椅坐下，给两人各倒了杯茶，“颍阳那边的新茶种，叫‘美人尖’，尝尝。”
郑修坐到石桌对面，拿起杯中的茶水抿了一口，“嗯，好茶！有储货吗，定能卖个好价钱。”
“想的还挺多，”谢祈裳放下茶盏，靠在软枕上晒太阳，“说吧，你又有什么事？”
“一些猜测，”郑修一脸正色，“之前为了扩大地区的米粮生意，特意在不同地区建了几支互不对付的商队，可前几日我发现，这几支商队都有着一份粮草的大订单。”
“最主要的是，这几份订单运往的是同一个位置，就在长安城东部，蓝田附近，这些粮食加起来足够几千人饱餐了，但按理来说，京郊没有需要大量米粮的地方。”
“东部......是安王的地盘。”谢祈裳若有所思。
“这些订单去年便开始了，都是长期供应的，没有说过何时停止。”郑修补充道。
“你的商队有接触过吗？”她问郑修。
她问的是郑修明面上主管的商队。“没有，他只挑小商队采买，谨慎得很。”郑修回答。
“大量隐匿在京城周边的人马，又出现在皇子的控制区，很难不让人想到些大胆的事情。”郑修摇着折扇，装作算命老头捋他不存在的胡子，“该会是什么呢？”
“......私兵。”谢祈裳轻声道。
挑互不对付的小商队采买，确实很谨慎，可惜遇到了郑修这么个无聊的人。
“我有个主意，”谢祈裳略一思考，朝郑修笑笑，“长期在京城内采买粮草绝不会是他们的长久之计，不若顺了他们的意。”
她顿了顿继续说：“将你在附近州县的其它较大的商队作为源头引荐，此法既避免京城人多口杂的风险，还减去联系各小商队的诸多麻烦，他们会优先考虑的。”
“再以采买本金为由，让他们提前预支下一次的银钱来续期，长久下来必能控制其大部分的米粮来源。”
“我能多收一厘粮价吗？”郑修“啪”一声将折扇合拢，狡黠笑笑：“说不定他们还觉得贵有贵的道理。”
“可以，这些事你自己安排就行。”她对这些细节并无异议，郑修是商道的一把好手，并不需要她过多掺和。
“那行，就不耽搁时间了，小人告退。”郑修行礼离开。
京城禁卫，一分为四，东部安王，西部瑞王，北部皇帝亲卫，南部划给了裴桓礼。在兵权方面，她没有任何优势，但至少要让两位堂兄的实力持平，瑞王本就亲文，不能再让两人兵力差距拉大。
虽然私兵一说只是猜想，但还是必须对此有所防备，否则来日难以应对突发情况。
谢祈裳回到屋内，将宋春雪的信件交给泠兮，让她回傅阳时顺道亲自去往兰陵同宋家商谈。
齐王府不过是个无甚实权的空壳子，她冒着被三皇子针对的风险给宋春雪治病，当然要向宋家收取一定的报酬，而筹码就是宋春雪。
该找个合适的时间亲自去宋家，她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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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啾！”乌月每吃下一块肉之前都要喊口号似的大叫一声，起初谢祈裳喂它吃肉时还被吓一跳，这几日来倒也渐渐习惯了，就是觉得有些吵。
“能乖乖吃肉吗？小家伙。”谢祈裳边给它顺毛边给它喂肉，“真奇怪，长得这么冷酷却跟个大傻子一样，这鸟是不是不太聪明啊？”
不知道是不是乌月听懂了她的话，将嘴中的肉吃下又开始大叫起来，仿佛在控诉它对刚刚谢祈裳说它不聪明的不满。
“是我言错，我们乌月最聪明啦。”谢祈裳连忙顺了顺它头顶的毛安抚它。
“小姐，晏公子差人给您送来的。”婉兮小跑进院给她送来张纸条。
谢祈裳打开一看，原来是之前审问江临贺的结果，这人果然存了些证据。
“京郊老宅的暗室？”谢祈裳再打开里层包裹的纸，上面画着老宅暗室的位置和打开方法。
“晏公子说，此事未有旁人得知，那里暂时还没有守卫，小姐最好今晚差人去查，明日一早廷尉司的人便会去搜集证据。”婉兮说道。
“好，我知道了。”谢祈裳将纸条收好，“怀序去哪了？把他叫过来。”
怀序是前几年她师父救下的一个杀手，武力极高，他被师父救活后非要报恩，师父看他武艺高强，便让他跟在谢祈裳身边当护卫。
“小姐，需要我跟怀序一起去吗？”婉兮问道，她轻功还算不错，怀序虽说武功高强，但她总觉得这人透着股傻气，让人感觉脑子不太够用。
“不必，我亲自去。”谢祈裳回道，筛选把柄什么的，还是亲自去一趟才好。
“是。”婉兮点头应是便出去找人。
不一会儿，怀序便被婉兮推了进来，“祈裳，你找我？”
少年身姿挺拔，一头乌发随意的垂扎在一边，眉眼柔和，满身灰扑扑的，挽着的衣袖还沾着些新鲜的泥土，丝毫看不出身为杀手的影子。
怀序这人不怎么喜欢和人说话，谢祈裳出府时他便跟在她身边充当护卫，回府后他就躲在园子里栽养花草。
“晚上别跑远了，我们出去一趟。”谢祈裳吩咐道。
“好。”怀序呆呆地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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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
谢祈裳与怀序两人来到江临贺的京郊老宅，按照纸上画的方法打开了老宅的暗室，室内狭小黑暗，空气中充斥着灰尘，方一点开火折子，一只堆满书籍纸张的木箱便呈现在两人眼前。
暗室隐蔽不轻易被人察觉，且又有怀序这等高手坐镇，谢祈裳拿出事先准备好的蜡烛，索性点了十几根在箱盖上，将铺在箱盖上的账本照的清清楚楚，这才开始细细翻看起来。
她并未准备将账本全都带走当作把柄，全拿在手里发挥不出最大的作用，反倒还惹人怀疑。她只需做些取舍，让廷尉司的人查到她想让他们查到的。
“陈家、秋家果然都涉及此案，只是......”谢祈裳秀眉微蹙，“这老狐狸当真狡猾，根本不标注出具体的接头对象。”
账本较多，谢祈裳来不及细看，只尽心查看帐本中所涉及的具体的人物。
“有了！”谢祈裳眼前一亮，终于让她发现了个合心意的针对目标，“就你了，符节丞。”
符节丞，负责管理各类符玺，包括管理用于调兵的铜虎符和更换地方长官的竹使符，关系重大。
皇帝绝不会容许这种官位掺和党派之争，而没有了两派干扰，她们的人也更好安插进去。
谢祈裳将账本都略略翻了一遍，一百多万两的白银，江临贺自己倒没贪多少，尽数平分给了两位皇子。
除了与符节丞有关的账本，她将一些不甚熟悉的官员的账本挑了出来，有些是单个阵营的，有些是双面倒的墙头草。
拿走这些，既可以减小官员惩处的范围，能够让皇帝加重对犯事官员的惩罚，好空出官位来；另一方面，她也好对这些不熟悉的官员的站队有所了解，甚至当作把柄来威胁。
谢祈裳将这些挑出的账本放到事先准备好的布袋中，物归原位后，又细心处理去两人行动过的痕迹，这才打开暗室离开。
老宅荒凉寂静，风拂过院落中的杂草哗哗作响，夜色深重，视觉受限，此时听觉倒变得格外敏感起来，即使是特意放轻的的脚步也在夜色中放大数倍，院内的一切举动都无比清晰。
多年的杀手直觉让怀序突然察觉到一丝异样的气息，因不清楚暗处的人有何本事，又担心那些人骤然发难，他只轻轻碰了碰谢祈裳的手示意。
谢祈裳立即会意，为避免节外生枝，两人当即运轻功，趁夜色模糊，以最快的速度离开。
方一踏上青瓦，便有两道黑影出现在前方上翘的屋檐上，一左一右，将两人的去路拦住。
谢祈裳眉头紧蹙，看样子是不想让她走了。
在这个时间点出现在这里，绝不可能是巧合。
难道她被人算计了？
谢祈裳神色一凛，眼中满是肃杀之意，不欲与他们多废话，只薄唇微抿，轻轻吐出一个字，“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