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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他被忘了? ...
宋春雪愣了愣,“才气名动江南”?她已经很久没听过这些话了。自从嫁入王府,她的生活便不再有诗会闲游,也不再有曾经的交口称赞,有的只是无尽的算计和迷惘。
她本该是名动江南的才女。
她有显贵的家世,有疼爱她的家庭。
她本该活得肆意轻狂。
她才不要就此潦草一生。
背叛她的人、伤害她的人,就该付出代价!
宋春雪深深看了谢祈裳一眼,面上更多了几分感激,亦多了几分神采,“郡主说得极是。”
她本该为了自己争上一争。
“告辞了。”宋春雪转身离去,或许连她自己都没发现,虚浮的脚步竟因她心境的改变也显出了几分坚定。
“看样子是成功了。”谢祈裳揉了揉被宋春雪抓得有些青紫的手腕。
她要宋家彻底为她改变阵营,光靠一份人情远远不够,她必须要在宋家拥有话语权。而宋春雪就是个绝佳的突破口,更何况她也是个有才能的人,将来也可能会成为一份很好的助力。
她欣赏有才能的人,她也需要很多有才能的人。
谢祈裳伸了个懒腰,不在此过多停留,“收工回家。”
_
今日的齐王府上祀欢宴,宾客往来,觥筹交错,好不热闹。
上祀宴历来由宫外的皇亲权贵代表皇家举办,意为与民同乐。齐王府鲜少也这样热闹的时候,今年便是因为轮到了齐王府。
齐王年轻时便是名满天下的名士,广交四方好友,又逢曲水流觞宴,一时间齐王府名士聚集,才子佳人络绎不绝。
“这流杯诗呀,讲究的就是一个‘缘’,”曲水亭旁,杨柳依依、岸平草软,众多名士席地而坐,面朝曲水,准备着即将开始的流杯诗会。
流杯诗,顾名思义,即将盛着酒的觞置于曲水中,任其漂流而下,亭边由乐女奏乐,一曲终了,觞停在谁的面前,谁就要将觞中的酒一饮而尽,并赋诗一首。
只见觞随着曲水悠悠漂流,笛声尽,停在了一位男子面前。
“曲水第一杯,看来是这位小兄弟有缘呐!”谢隐看向男子,此人他从未见过,应当是第一次来流杯诗会,也有心活络氛围:“不知小兄弟怎么称呼啊?”
男子从容见礼:“拜见齐王,小生江衡,乃扬州人士。”语调平缓,面色平和,不卑不亢。
“好,好,”谢隐看此人气度不凡,也来了兴趣,“不知江小友准备了什么诗啊?”
“小生才拙,难诉宏伟之物,今见春色央央,便以此为题,作一首《春赋》献予诸位。”江衡略一沉吟,辞赋一如亭中曲水,潺潺不绝。
“苔始绿而藏鱼,麦才青而覆雉。吹箫弄玉之台,鸣佩凌波之水......绿珠捧琴至,文君送酒来......艳锦安天鹿,新绫织凤凰。”
一赋终了,众人摒息直坐,久久未有一言。片刻后,不知是谁先打破沉默,拍手叫好:“好!好!好一个文君送酒来!好一个安天鹿!好一个织凤凰!”
此前沉寂的场面立刻沸腾起来,众人好似刚从梦境中醒来,纷纷拍手感叹:“妙!太妙了!好一个文君送酒,何其潇洒、何其张扬!”
“艳锦安天鹿,新绫织凤凰。”谢祈裳轻声念了一遍,也不禁为之惊叹。此诗绝对为上乘之作,便是那上明学宫的夫子也不一定能作出。
她抬眼望向江衡,此人不仅身姿挺拔,还生得一副好相貌,面容如玉,明眸皓齿。此刻虽面上不显,但眼神中尽是掩盖不住的自信张扬,一如其诗。
“江小友真乃大才也。”谢隐也不禁赞叹,“有江小友作此奇诗,恐怕这流杯诗会的魁首都不必争执了,来人,赐金百两。”
“多谢王爷赏识。”江衡俯身谢礼,不骄不躁,从容有度。
一赋终了,在场名士既有佩服江衡才智,亦有人慨叹自己才不如人,更有无数佳人为之惊叹,芳心暗许。
“这江衡不仅长得出众,才华竟也如此一绝。”曲水对岸的陈岚直直的望向江衡,不由得轻声感叹。
她身为陈家大小姐,自幼便精通诗赋,虽不说是名动京城,但也实在能称得上一句才女,今日听江衡一首《春赋》,一时间也只自叹不如。
“彩月,回头让人查一下这江衡的来历。”陈岚转头吩咐侍女,这般有才华的人她确实有心结交。
“艳锦安天鹿,新绫织凤凰。”陈岚轻声念道,“看来此人不仅才华出众,还有一腔鸿鹄之志,或许也可以给父亲、兄长引荐。”
“是。”
—
曲水流觞宴进行到一半,谢祈裳觉得殿内闷得慌,便提前出来院外闲逛透气。
院外春光潋滟,百花争艳,皆是谢祈裳平日细心照看的成果。皇帝历来对齐王府百般防备,为降低齐王府在京中的存在感,她大多时间都宅在府中拨花弄草、听雨品茶。
“谢妹妹!谢妹妹!”一道声音将谢祈裳从思绪中拉出,回头看去,裴桓礼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隔着老远就朝她喊,“终于找到你了!”
“怎的了?裴哥哥。”谢祈裳问道,看他着急忙慌的模样,还以为府中出了什么大事。
“是大事!”裴桓礼跑到她面前,面上仍是笑吟吟的,修长的身姿将打在她身上的阳光遮去,额头因奔跑渗出些细细密密的汗。
见他面带喜色,定然不是发生了什么坏事,谢祈裳温柔笑笑:“是什么样的大事?”
“谢妹妹你跟我来,”裴桓礼拉着谢祈裳便兴冲冲地往外走,“今日上祀,我有礼物要给你!”
“什么礼物?”
“暂时是秘密!”裴桓礼朝她做了个“嘘”的手势,“等你到了就知道啦。”
片刻后,裴桓礼将她带到外院的一处空地,杨柳树下,拴着一匹雪白的马,腰背健硕,四肢挺拔,与京中驯养的马匹不同。
“这是我特意从五原带过来的,我看这马漂亮又温顺,就想着将它送给你。”裴桓礼对着谢祈裳乐呵呵地笑道。
“多谢。”谢祈裳轻轻地摸了摸白马的头顶,她想起之前裴桓礼还曾送过她一只海东青,不免疑惑问道:“为什么要送我东西?”
在她的印象中,她与裴桓礼似乎并不是很熟,毕竟在曾经的记忆中,有关于他的片段并没有多少,这人为何对自己这么殷勤?
“你摸一摸它的鬃毛,”裴桓礼没回答她的问题,“在五原有句老话叫‘马背上的人是不会悲伤的’,马儿也有情绪,若是谢妹妹有不开心的事,只管相信马儿,它会带着你去到快乐的地方。”
裴桓礼顿了顿,用一副受伤的表情看向谢祈裳,“而且,我与谢妹妹之间又不必计较那么多。”
“好吧。”谢祈裳既没肯定也没否定,她有些纳闷,不知道裴桓礼“不必计较”的说辞从何说起,又为何这么说。
看着谢祈裳略带疑惑的表情,裴桓礼又想起自他回京这些天以来,谢祈裳对他那不冷不热的态度,脑中突然涌现出一种荒诞的想法。
“谢妹妹,”裴桓礼走到谢祈裳的跟前,将右手上那条系着平安扣、褪色的红绳举起来给她看,“你还记得这个吗?”
谢祈裳抬眼看去,是一条红绳,裴桓礼回京后一直戴着,她见过很多次,但除此之外,她并没有什么其它的印象。
“不认识,怎么了?”她摇摇头,有些疑惑。
“你不认识?”裴桓礼陡然间拔高了些许音量,有些难以置信的问她。
“唔......”见裴桓礼这架势,她心里竟莫名有些发怵,只好斟酌开口问道:“或许我应该认识?”
“或许?”裴桓礼别开头,一副生无可恋的神情,成日笑吟吟的表情此刻也凝固在脸上,仿佛下一秒就会龟裂。
“你怎么了?”谢祈裳现在更疑惑了,这人方才老跟自己说些奇怪的话,现下又突然这般反常,难道真是自己忘了什么不成?
“没,没什么。”裴桓礼低着个头,叫人看不清表情,语无伦次的找借口离开:“谢,谢妹妹,我突然想起魏兄找我有急事,我先走了!”
话毕,便头也不回地跑开了,留她一人在风中凌乱。
“真奇怪。”裴桓礼这一通行为弄得她一头雾水,她将白马头顶的毛都揉掉了一撮也没想出个什么名堂。
白马也不明所以,看着她手中搓掉的毛发,轻轻地蹭蹭她的手。
“这么白?干脆叫你江雪好了。”谢祈裳纵身上马,她的骑射在学宫中也算是中上水平,驾驭一匹乖顺的马自然也不在话下,“走吧,我们回家。”
一时春风快马,好不惬意。
“在马背上确实舒心,说得倒也不错。”
—
齐王府,梧桐苑。
心灵遭受重大打击的裴桓礼急匆匆地往院里赶,一旁的小厮见他脸色不对正想出言安慰,却只来得及看到随风拂过的衣角。
“裴公子这是怎么了?”在院中小厮的印象中,裴公子历来是笑吟吟的,不免奇怪他今日的脸色怎的这般怪异,就像是......像小孩受了委屈回家哭的模样?
独自锁在屋内的裴桓礼更觉得奇怪,难怪谢祈裳这些时日对他的态度这般冷淡,起初他还以为是谢祈裳性格变孤僻了,万万没想到竟是把他忘了?
裴桓礼抵在门口,眼角通红,他想过千百种故人重逢的变化,但想破脑袋也没想到竟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思虑良久,裴桓礼心中暗叹,只能接受了这个事实。
裴桓礼看着腕上的红绳,突然灵光一闪:有一就有二,要不然从头再来?
可是,现在的他对于谢祈裳来说已经变成了半个陌生人,这要怎么搞?
要不然,先刷点存在感?
文中:“苔始绿而藏鱼,麦才青而覆雉。吹箫弄玉之台,鸣佩凌波之水......绿珠捧琴至,文君送酒来......艳锦安天鹿,新绫织凤凰。”引自南北朝诗人庾信的《春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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