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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熟悉的” ...

  •   话音将落,怀序便同离弦的箭一般持刀杀了上去。

      怀序身法鬼魅,出手又极为狠辣,即使面对同样武艺高强的对手,仍然能一打二不落下风。

      对面两人也对他这疯子一样的打法头疼不已,打又打不过,跑又跑不掉。

      几人又缠打了一会儿,那两人终是抵不过怀序那刁钻的剑法,手臂上、肩膀上都挂了彩。

      两人似是被他缠的烦了,刹那间,竟一转剑尖,默契的朝谢祈裳冲过来。

      为夜行方便,谢祈裳今日并未持刀剑,只带了把短匕防身 ,见两人朝她冲过来,连忙闪身退避,利用短匕灵巧的优势与两人周旋。

      怀序见两人朝谢祈裳冲过去,赶忙纵身追拦,不料其中一人竟直转剑尖缠住他,那人一改先前路数,招招刁钻狠厉,一时间他竟抽不出身来对付谢祈裳那边的人。

      谢祈裳边闪避边盯着面前的黑衣人看,心下盘算着他的来历。此人一袭夜行衣,同她一般戴着面罩,叫人难以看清真容。

      起初她以为又是哪个与自己有仇的人派来的刺客,可从此人的出手路数来看,这人又并非为杀人夺命之流,只紧盯着她身上的布袋不放。

      单论怀序的察觉能力,若这两人是在他们出府后跟过来的,怀序绝对会有所发觉,但这两人却能不动声色地出现在他们身边,说明两人早在他们进宅前就来这里蹲守了。

      谢祈裳微眯了眯眼,她能保证钟晏给她的信息绝不会泄露,此人应当是从其他途径得知这里是江临贺的老宅,但又找不到有价值的东西,这才想着藏在这来截廷尉司的胡。

      想到这,她不免轻嗤一声,感情今日是被人当成那守株待的兔了。

      此案一出,皇帝震怒,朝中大臣人人自危,都怕自己被搅进这趟浑水。她此时倒也好奇的很,不知是哪位能人异士,竟有本事查到这里来,敢来截她的胡。

      谢祈裳短刃一转,反守为攻,招招往黑衣人的面罩上划。

      对面的人见她突然闪身逼近,立即提刀格挡,不知道什么原因,那人愣了一瞬,竟没反应过来她暗处迅速踢过来的腿,硬生生受了她一脚。

      那人闷哼一声,仍不忘将长刀反手压下来,谢祈裳武功并不算弱,但短刃接上长刀,一时竟有些吃力,她不禁深呼了一口气,那横刀重重抵上她的短刃,震得她虎口发麻。

      不待她动作,面前的人却突然卸了力,提着长刃纵身往后一跃,将两人位置拉开,不再与她打斗。

      另一个黑衣人也停下了与怀序的交手,闪身与他站到一起,没了阻拦,怀序也踏过青瓦回到谢祈裳身边,长刀未收,蓄势待发。

      为减少身份暴露的可能性,谢祈裳不欲开口说话,不曾想对面的两人亦闭口不言,只默默地盯着她们两人看。

      一时间,气氛竟变得有些奇怪。

      夜色渐深,明月高悬,老宅青瓦上,四个手握刀剑的人一动不动,默不作声地干瞪眼。

      清风匆匆掠过,几人好似石化了一般,未受到半点影响。

      谢祈裳被对面的人盯得有些发毛,心里不禁疑惑:不是要抢证据么,怎的又不打了?

      这边的谢祈裳正在疑惑,对面的裴桓礼更是百思不得其解。

      他对此次案件略有了解,知道此案牵扯重大,这才凭着裴家留在京城的暗线私下调查。

      他虽不对皇子党派之争感兴趣,只是见不得那老皇帝闲着没事做,不仅没事总盯着裴家,更是还将他从五原召回京做质,就想着捣些乱子,给他找点事做。

      好不容易查到老宅,结果线索又断了。他和逐风几乎将老宅翻了个面,可老宅除了些破旧的家物,根本没有任何有价值的东西,无奈之下,他也只能离开再做打算。

      意料之外地,他们前脚刚出老宅,后脚便有人进了老宅,他悄声回到老宅,却发现宅内毫无动静,仿佛从未有人踏足。

      这时他便肯定,进去的人绝对掌握更多的内情。

      他与逐风的武功皆属上乘,进去的人并不多,未必不能搏一搏这意外之喜。

      左不过是两位皇子的人,他想着截了也就截了。

      可方才与其中一人交手,他总觉得那人的身形有些熟悉。不过只一瞬,他便打消了这一荒唐的猜想。

      那人身份贵重,又体弱多病,平日里散步消食都要有侍女前后簇拥着,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里,还与他打的有来有回。

      直到短刃朝他突刺,劲风中传来一阵熟悉的药草香。

      不是猜想!

      下意识的动作先于脑海所想,长刀抵上短刃,听到对面的人闷闷的呼气声,他才猛然一惊,连忙撤去长刀,闪身拉开距离。

      他只觉得脑子乱成一团,不可置信地看向对面的人,好像要将那人看出个洞来。

      她是谢祈裳!

      她二人武功皆不弱,今日这证据只怕是抢不走。

      虽不知谢祈裳为何会出现在这里,但今日的巧合足够让谢祈裳起疑,决计不能再暴露了身份。

      “先走。”裴桓礼轻声对逐风说。

      逐风闻言,几枚暗镖瞬间朝谢祈裳两人飞射而出,随后趁他们躲避暗镖的间隙,同裴桓礼迅速隐匿在夜色中。

      “去看看进了哪家院子。”谢祈裳捋了捋褶皱的衣袖,冷声吩咐道。

      抬眸的霎那,怀序亦消藏于黑暗中。

      谢祈裳本身不适合力量型的搏斗,方才与两人打斗了几个回合,现下竟有些力竭,只得跃下屋檐,寻了处平整石块坐下,暂作休息。

      不过片刻,怀序便悄无声息地回到谢祈裳身边。

      “进了安王府。”怀序将放在地上的布袋捡起来。

      “那便不是安王的人。”谢祈裳接过怀序搀扶的手站起身。

      “为何?”怀序不解问道。

      谢祈裳轻拂去衣裙上的灰尘,突然想起婉兮以前说过他脑子不好使,不免有些好笑,“你会当着跟踪人的面进齐王府?”

      “哦。”

      “回去吧。”谢祈裳喉咙有些发痒,抬手抵唇,偏头轻咳了两声。

      “好。”

      ——

      阳春三月,草长莺飞。

      这个时节的京城格外热闹,无论是家中清闲的长辈,还是心思活络的青年男女,都不愿错过这大好春光,三天一小宴,七天一大宴,好不欢快。

      在谢祈裳幼时,也会有一些同龄人的帖子递到齐王府,来邀请她清宴小聚,可惜她从小身子不好,不怎么喜欢出门,那些帖子也没多少回应的,渐渐地,便不再有帖子送到齐王府来。

      谢祈裳成日宅在家,闺中密友之类的结交寥寥无几,若说有的话,谢元芙算一个。可谢元芙总是很忙,并没有很多时间来陪她,更多的时候都是她去公主府找谢元芙玩。

      久而久之,谢祈裳习惯了一个人,即使是在这样的日子里,她最常做的事也只是在院里浇花赋闲。

      这一日,谢祈裳跟平日一样,躺在摇椅上看郑修送来的账本,摇椅摆在长廊下,木架上的紫藤花大朵大朵的开着,连片的绿叶遮去了灼眼的阳光,边上有侍女执扇纳凉,好不惬意。

      “小姐,裴公子来了。”侍女轻声禀报。

      “嗯,让他进来吧。”谢祈裳抬眼,将账本递给一旁的侍女,站起身来,在侍女的簇拥中回到前厅。

      “谢妹妹好啊!”谢祈裳刚在茶桌前坐下,就见到裴桓礼提着个纸鸢,潇潇洒洒地走了进来。

      “裴哥哥好,”谢祈裳坐在席上,笑着与他打招呼,将方才从茶炉中倒好的茶推到对面的座位面前,朝一旁的裴桓礼摊手,“坐。”

      裴桓礼依言坐下,端起茶盏,试了试温度,轻吹了吹后酌了一口,一本正经地喟叹:“好茶!”

      谢祈裳看到他那为了夸赞做出的滑稽表情,不免轻笑出声:“是前些日子小舅舅让人送来的,裴哥哥若喜欢,我过会儿让人送过去些。”

      裴桓礼眉眼弯弯,“多谢。”

      “裴哥哥带着个纸鸢做什么?”谢祈裳看向一旁的纸鸢,沙燕款的硬翅,竹条的反刺被削的滑顺,绘彩的绢布色调明艳,整只沙燕栩栩如生。

      裴桓礼闻言,将手中的茶盏放下,身子朝谢祈裳那边倾了倾,唇角含笑,一双眼睛亮亮的看着谢祈裳。

      “我听沂水边桃花开得正盛,我们一起去放风筝吧。”

      不待谢祈裳回话,裴桓礼轻拉了拉她的衣袖,似是怕她拒绝,歪头哄劝着。

      “待在府里怪闷的,就当出去透透气,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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