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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我会帮你 ...

  •   公主府门口。

      “郡主您可来啦!”谢祈裳刚一下车,萝芸便迎了上来,“公主一早就开始念叨您了!”

      每次皇宫有宫宴谢祈裳都会先到公主府待上一会儿,然后跟谢元芙一道进宫。

      “殿下念叨我做什么?”谢祈裳问道。

      “郡主您进去就知道啦!”萝芸没回答,只笑着将谢祈裳往里迎。

      “阿裳,快过来!”见谢祈裳过来,谢元芙从门房探出头,兴冲冲地冲谢祈裳喊。

      “殿下这是在做什么?”见萝芸把她带到小厨房来,又见谢元芙在里面忙活,“难道是给我做什么好吃的了?”

      “是荠菜酥饼啦,”谢元芙端来个瓷盘,盘上盛着几块品相还说的过去的酥饼,“你既不爱吃鸡蛋,多吃些荠菜就是。”

      “阳春荠菜赛灵丹,”谢元芙捏了块看着最好看的酥饼送到谢祈裳嘴边,“我瞧着倒还不错,尝尝?”

      谢祈裳就着一口吃下,品相看着不错,味道倒是一言难尽。

      谢祈裳艰难的将口中的酥饼咽下,朝谢元芙笑笑,“很不错,多谢殿下。”

      “算了,”谢元芙看着谢祈裳皱的都要打结的眉头,摆了摆手让侍女将酥饼收起来,“心意到就行。”

      “时候不早了,我换身衣服就走。”谢元芙闷头往外走。

      “殿下生气啦?”谢祈裳还不了解她?看她绷着个脸,定是又在那里气自己怎么没把这件事做好。

      谢祈裳连忙笑嘻嘻地追上去撞了撞她的身子,“殿下若不满意,每年都做一次,这做来做去,手艺指定就上来了!”

      “能让本公主下厨是你的福分!”谢元芙狠狠戳了戳谢祈裳的额头,转身进屋,“隔间有茶点,你吃些垫一垫。”

      “多谢殿下!”

      —

      片刻后,两人乘马车前往皇宫。

      谢元芙今日仍是一袭火红长裙,嘴角上扬,一幅心情大好的样子,甚至还有兴趣轻哼曲子。

      “殿下今日怎的这般高兴?”谢祈裳有些疑惑,谢元芙素来不喜赴皇宫内宴,往常入宫都摆着一张生人勿近的脸。

      “有人吃瘪我就高兴呗,”谢元芙笑笑,将手搭在谢祈裳的肩膀上,“今儿个终于不用看谢元和在那演戏了。”

      安王本名谢元和,平日宫宴就属他来的最殷勤。

      “他怎么了?”谢祈裳问道。

      “前不久他侧妃的弟弟被关押了,听说还拿安王的名头来压人,叫嚣说谁敢动他就是和安王过不去。”谢元芙边笑边道:“结果对方也是个硬茬,今儿个直接将此事捅到御前,参了给谢元和一本,父皇大怒,罚他禁闭思过一个月。”

      说完,谢元芙卖了个弯子,“你猜参他的人是谁?”

      “是谁?”

      “裴桓礼。”谢元芙答道。

      谢祈裳心下了明。是了,前几日裴桓礼还跟她说起这件事,人还是裴桓礼亲自抓的。

      “没想到,这人刚进朝堂就敢向谢元和发难。”谢元芙状作思考,“谢元和那么看重自己的面子,说不定还会咬起来。”

      谢祈裳见她边思考边露出“阴险”的笑,不由得笑问:“你想做什么?”

      “得找空子给他们添把火,我可不想天天看他在皇宫搭戏台子。”说完谢祈裳看向谢祈裳,面带狐疑,“你说会不会有人比他还能演?”

      毕竟裴家并未表明其战队,或许是裴桓礼与谢元和为了蒙混众人而逢场作戏也未可知。

      “谁知道是谁添的火呢?反正跟谢元和有仇的人那么多,也不差这一个。”谢祈裳看着她笑笑。

      “说的也是。”
      _

      “怀裕公主到!傅阳郡主到!”

      两人进殿时,席面堪堪备好,帝后两人正坐着同到场的几人闲谈。

      “儿臣拜见父皇、母后。”谢元芙道。

      谢祈裳随其后见礼:“拜见皇上、皇后娘娘。”

      “都起来吧!”奉景帝大手一挥,让两人上前落座,“既是家宴,不必拘礼。”
      “谢陛下!”

      众人谈笑间,皇后宫中的掌事宫女临秋抱着些新鲜柳枝,领着一干侍女进殿,侍女有的端着几个精巧的瓷瓶,有的端着些精巧的小木盒。

      “奴婢参见皇上、皇后娘娘!”临秋走进行礼,将柳枝捧给二人看,“此柳枝是今日赶早在兴善寺折的,祓禊所用的水也是于寺后灵泉所取。”

      祓禊,是上祀节中的一个仪式,以新嫩树枝沾水洒到人的身上,意在保平安,祛灾禳福。作礼人通常由德高望重的长辈担任,而在皇宫家宴中,则是由帝后亲自来实行。

      因着先帝本就子嗣单薄,当今圣上继位后,除常年闭门不出的豫王之外,更是只剩下了齐王府这一脉血亲,齐王妃早逝,作礼人也就由帝后、齐王三人共同担任。

      谢祈裳等小辈熟练的按年龄站成一排,唯一与往年不同的是安王换成了安王妃。

      “杨柳依依,灾祸退避......”皇后朗声念起了祝词,柳枝轻沾甘泉,在几人身旁拂过,“灵渠相引,百福尽镶......”

      “凡福尽镶。”谢隐走到谢祈裳面前时,特意停下脚步,轻沾山泉多挥了两下,谢祈裳笑笑,悄悄将滴落到手背的水珠拭去抹到他手上,谢隐察觉到手背上的水珠,宠溺地看看她,又无奈地摇摇头。

      按谢祈裳的说法,这个叫有福同享。

      谢隐总是说,他的福气全给谢祈裳,他都不要。

      可她的父亲,也该寿福无疆。
      —

      祓禊宴后,谢祈裳给一直盯着自己看的宋春雪使了个眼色后,便朝殿外园林走去。

      “郡主。”宋春雪轻声开口,看着面前这位不甚熟悉的傅阳郡主,论辈分来说,宋春雪还当唤他一身妹妹。

      “三皇嫂,”谢祈裳拱手见礼,见她实在是弱不禁风,赶忙上前将人扶进亭中坐下,“先坐下再说吧。”

      时间有限,宋春雪也不再寒暄,“郡主仁厚,我实在是别无他法,只能出此下策,还请郡主施以援手,郡主若有要求尽可相提,我定不会推辞。”

      “我前不久听说了个消息,”谢祈裳没有直接回答她的话,“宋老夫人病重,宋家回京或许还会再往后耽搁一段时日。”

      宋老夫人是宋春雪的奶奶,宋家本该今年处理完宋祭酒的丧事就会回京,若是宋老夫人病重,那么明年宋家人能否会回京都未可知。

      宋春雪愣了下,眼眶突然红了,紧闭着嘴唇,两行清泪滑过脸颊,紧握着绢帕的手隐隐发抖,似是要将绢帕扯断。

      这下她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从前安王以养病为由,限制她出入王府,她从未怀疑过谢元和,成日闭门不出也落得个清静。直到她发现谢元和竟然不知什么时候断了她与外界的联系,她与她的贴身侍女在府中孤立无援,甚至连宋家的消息都无法打探到。

      本想拖到宋家回京再做打算,没成想从年关过后开始,自己的身子每况愈下,病情直转恶化,而治病的大夫却只让她安心静养,她才惊觉事情早已脱离掌控,难有转圜。

      难怪谢元和敢这般肆无忌惮,原来是宋家出了变故,让她只能做那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咳咳咳......”宋春雪满腔愤懑,这么多年来,竟不知与她两情缱绻的枕边人是条算计她的毒蛇,夫妻多年,甚至没给她留半分活路!

      宋春雪紧紧抓住谢祈裳轻拍她给她顺气的手,眼泪再也控制不住,大颗大颗的往下掉,抓着谢祈裳的手青筋凸起,抖个不停。

      “求郡主帮我!只要郡主肯帮我,要我做什么我都绝无二话!”宋春雪满脸不甘,她怎么能不恨?自己满心满眼真诚对待的人竟是将她当踏脚石!

      “皇嫂且宽心,我会帮你。”谢祈裳温柔的对她笑笑,轻拍了拍她的手,手被她抓得生疼也不在意,“只要皇嫂信得过我。”

      “我当然相信郡主!”宋春雪紧抓着谢祈裳的手,仿佛没水之人紧抓着水中浮木,“郡主需要什么尽管说便是。”

      “我需要能证明您的信物,以及一封手写信,我需要宋家能相信我。”谢祈裳抽手,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我会帮你联系上宋家。”

      “好!”宋春雪掏出块玉佩递给谢祈裳,“这块玉佩与之前给郡主的那块玉佩同属一块,两块能合二为一,是父亲在我幼时请能匠专门打的,他们都知道。”

      “好。”谢祈裳将玉佩收好,“现下不方便,手写信的话,皇嫂可以写好由木大夫代为转交。”

      谢祈裳想了想又道:“之后我会挑个通药理的丫头给皇嫂,让她照顾皇嫂的吃食药物,也好精心给皇嫂诊治。”

      “多谢郡主!”宋春雪欣然同意,这些年来她不是没想过多培养些心腹,可从安王府进来的丫头早就不是她能控制的了,再多的人也不过是安插在身边的眼线。

      “咳咳咳......”宋春雪现下实在是体弱,今日这一趟已经是耗尽了她的力气,实在是身心俱乏,只好向谢祈裳告辞:“郡主若有传达,让木大夫知会一声便可,今日便先行告辞了。”

      说完,宋春雪深深给谢祈裳行了个礼,“郡主大恩,我定铭记在心。”

      “皇嫂不必多礼,”谢祈裳将人扶起,对她轻柔笑笑:“早听闻皇嫂曾以才气名动江南,能有这番作为的人,本不该如此消沉埋没,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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