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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11章 虞小公爷的 ...

  •   想到沂水桃花,谢祈裳亦有些心痒。

      确实是好久没出去过了,不如出去逛逛。

      “好吧好吧。”谢祈裳看着裴桓礼亮晶晶的眸子,没有拒绝。

      “好欸!我现在去准备。”见目的达到,裴桓礼兴冲冲地抱着纸鸢往外走,走到门前还不忘嘱咐谢祈裳,“我在门口等你。”

      “好。”

      谢祈裳看了看外面明媚的天气,又看了看自己那繁琐的装束,为避免外出热的一身汗来,还是回内院换了身轻薄的衣裙。

      “谢妹妹快来!”裴桓礼站在马车旁,笑着朝谢祈裳招了招手。

      许是阳光有些刺眼,谢祈裳垂下眼,只温温和和开口:“来了。”
      ——

      两人方才来到沂水山外围,通往内围的路早已被围得水泄不通,有山脚卖货的货郎,有为主人家看管车马的侍从。

      “人好多......”谢祈裳撩开车帘,看着前方的人山人海,不由得蹙起眉头。

      “小姐”,出去打探消息的婉兮回报,“听说是虞小公爷在山腰小宴,请了倚春风的台柱子唱戏,这会儿子正是戏头上呢,人也多些。”

      虞祎,虞国公那不学无术的独子,纨绔中的纨绔。

      虽说只是小宴,但虞小公爷的排场她可是知道的,山道马车决计是过不去了。况且宴中认识她的人并不少,若是半道撞上,少不了又要寒暄一番,今日这一趟可就白来了。

      “可有旁的道上山?”谢祈裳问道。

      “我认得另一条道,还能直接去到山顶,”裴桓礼看出她的顾虑,适时开口,
      “只是那条道马车过不去,不过路短,应当要不了多长时间。”

      “那便换道吧。”谢祈裳道。

      正是沂水好风景,人来人往的,连上山小道都踩得开阔便行。

      由于谢祈裳体力不支,几人并未行至山顶,只在半山腰停了下来。

      浅草青青,桃花灼灼,山风拂过,裹挟着纸鸢向阳光高处飞去。

      谢祈裳懒得动弹,便只把着线轴站在原地放线,任由风筝越飞越高,越飞越远。

      裴桓礼也没闲着,上蹿下跳地去寻各枝头开的最明艳的桃花,说要折了带回王府里,两人有说有笑,气氛也轻松活络起来。

      “这桃花开的真好,若是在五原,这个时节只能看到光秃秃的桃树。”裴桓礼站在树头,望着繁茂的桃花感慨。

      “现已三月,五原还是冬日光景吗?”谢祈裳转过头问。

      “大差不差,比冬日稍暖一些,但飞雪还是有的。”裴桓礼整理了下怀里的桃枝,纵身跃下,大咧咧的走到谢祈裳的旁边坐下。

      “说起踏青,我们也会做一些更有意思的事情。”裴桓礼躺在草地上,双手枕着脑袋看向天空。

      “什么事?”谢祈裳好奇问。

      “跑马。”裴桓礼神色激动,半撑着直起身子,眼睛亮晶晶的,“从草场的最西边一直跑到最东边,晒着太阳吹着风,眼睛看到哪里马儿就跑到哪里。”

      “不过五原的风不比京城这边轻柔,五原的风烈的很,像烧刀子似的,跑完马脸上火辣辣的疼。”裴桓礼眺望着远山,颇为怀念的说道。

      裴桓礼回京本就是为质,手中的职权也是从三皇子手中分出来的,在朝中受到的挤兑只多不少,那样桀骜不驯的性子到了京城也只能收敛些。

      想到这,谢祈裳略带同情地看了他一眼,面前的少年神色飞扬,端得一幅锐气的模样。

      感受到目光,裴桓礼转过头来,眼睛亮晶晶的,“谢妹妹要不要来五原跑马?”

      谢祈裳轻笑着点点头,“如果有机会的话。”

      对面的人眼睛更亮了,笑的明媚,露出两颗尖尖的虎牙,“好,那一言为定?”

      “嗯,一言为定。”

      两人忙着说话,一时间没注意到飞的越来越远的纸鸢,许是刮蹭到远处的树枝,拴着纸鸢的线竟断开了,纸鸢也朝着远处下坠,渐渐消失在两人的视野范围。

      裴桓礼见状,便主动跑去追纸鸢去了,也渐渐跑出了谢祈裳的视野范围。

      在石块上坐的久了,谢祈裳感觉腿有些麻,想着裴桓礼应该过好一会儿才会回来,便拉着婉兮往山顶的方向走动,顺便欣赏一下沂水的风景。

      她看到一处桃树更加密集的地方,虞小公爷在此处的另一边扮宴会,因此这边风景甚好,却也没什么人。

      谢祈裳和婉兮虽是女子,但也有功夫傍身,特别是婉兮那一手暗器,简直不要太有安全感,因此,两人便想朝里走看看。

      行至深处,突然听到一丝细细的声响,像是人砸到地上的闷声。

      声音很小,但是两人还是听到了。

      谢祈裳立马警觉的拉了拉婉兮的衣袖,婉兮立即会意,屏住呼吸,悄无声息的从身边离开。

      只一瞬,一个东西往这边砸来,谢祈裳轻松躲开,那个东西重重的砸在她身前的树干上,在树干上留下一道深深的痕迹,谢祈裳眯起眼睛一看,是一枚成色极好的玉戒指。

      轻佻又散漫的声音传来从不远处传来,“阁下不若进来坐坐?”

      婉兮也闪身回到谢祈裳身边,声音轻轻,“是虞小公爷,随从不多。”

      谢祈裳点点头,从树干后走出,向前走了几步。

      只见虞祎手持折扇,慵懒地靠在树上,身边站着个表情呆愣的侍卫,脚面前跪着个被凌虐的浑身血迹、看不清面容的男子,气息奄奄的垂着头,口中发出奇怪的声音,像是被割了舌头。

      谢祈裳缓缓走到虞祎面前,与他隔着一段距离,像没看见面前那惨烈的场景一样,礼貌的朝他打招呼,“虞小公爷。”

      虞祎意外的挑了挑眉,折扇一合,不规不矩的行礼,“傅阳郡主安。”

      谢祈裳也默契的对面前的场景闭口不谈,轻笑着和他交谈,“小公爷倒是好兴致。”

      虞祎扇子一开,轻笑着靠近,风流倜傥的面孔在她眼前放大,“我见郡主印堂发黑,近日怕是有血光之灾呀?”

      谢祈裳并不胆怯,眉眼弯弯的接过他的目光,“小公爷吉人天相,本郡主多沾一沾小公爷的福气,兴许就能化险为夷了。”

      谢祈裳听出了虞祎话中的威胁和试探,她便顺着他的意愿“装傻充愣”。

      虞祎还准备说些什么,那名表情呆愣的侍卫突然出声,声音是不符合面貌的嘶哑,“公子。”

      虞祎立即朝谢祈裳微微俯身行礼便转身欲走,走远两步时却突然回头朝她深勾嘴角露出一抹笑容,随即又转身离开。

      谢祈裳知道,虞祎这是在威胁他。

      没想到平日里不学无术的浪荡子,竟还有这样不可告人的秘密。

      而那具尸体,却只是被那名侍卫草草丢到深处的灌木丛里遮掩着,就好像只要她不说就没人会发现一样。

      齐王府所行所能处处被限制,没有实权,就只能像个软柿子一样任人拿捏。

      这感觉,还真是......让人不爽。

      “谢妹妹,你在哪?”远处似有裴桓礼的声音传来。

      谢祈裳眯了眯眼,面上浮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

      裴桓礼说过,他被皇帝特许管理京中治安,京中出现了来历不明的尸体,作为执金吾的裴桓礼,自然也属于他管理的范围。

      谢祈裳往回走了一些,被婉兮扶着坐到一块枯树桩上,拍了拍婉兮的手示意她应答裴桓礼。

      “裴公子,在这边!”

      裴桓礼一手提着纸鸢,一手拂开垂落的桃枝走近,“谢妹妹怎的到这边来了?”

      “这边桃花更密些,裴哥哥不是要折些漂亮的回府么,不若来这边挑些。”谢祈裳温温和和开口。

      裴桓礼眉眼弯弯,将纸鸢递给谢祈裳,“好,谢妹妹累了的话就在这里等我,我去去就回。”

      待裴桓礼走远,婉兮好奇地凑近谢祈裳的耳边,轻轻问,“小姐,你说裴公子会插手吗?”

      婉兮问的不无道理,毕竟裴桓礼在京城里不知被多少双眼睛盯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就算他看到了装看不到,也没人会知道。

      谢祈裳理了理纸鸢的轴线,神在在开口,“你想知道啊?”

      婉兮眨了眨眼睛,“嗯嗯!”

      谢祈裳将断了的线轴丢给她,笑笑,“我也不知道。”

      她并不确定裴桓礼一定会插手这件事,可如果裴桓礼要装作看不见而偷偷处理的话,那她倒确实失去了威胁虞祎的方法。

      因为比起想要反过来威胁虞祎,她现在更想用这件事赌一个猜测。

      裴桓礼是个喜欢多管闲事的人,他回京不超过两个月,插手了各种各样的事,其中就将安王得罪了个干净。

      可这也会让人怀疑他是否是二皇子的人,而虞祎的父亲虞国公,就身处二皇子的阵营。

      更重要的是,去江临贺老宅的那天晚上遇到的那两个奇怪的蒙面人。

      回府后的几天,怀序和她提起过,说观察了几日裴桓礼的身姿和早晨练武的样子,越看越觉得和那两个人中的一个重叠。

      而江临贺,是个双面暗探,也与二皇子有关联。

      她在赌裴桓礼的立场。

      虞祎一个花花公子冒着被发现的风险在外面处理这个人,更是将人凌虐的看不出样貌,甚至割下那人的舌头,就足以证明这个人很特殊。

      如果裴桓礼真的要管灌木丛里那个死人,就一定会露出些蛛丝马迹。

      只有知道的更多,她才能更好的谋划之后有关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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