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时局.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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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大哥跟我和小弟都商量好了，打算把咱上京的产业都先停掉，就留下杂货铺子。我这次去看大哥，大哥让我先回来，说他随后就回来，陪爸妈一段时间。上京的那些房产，大哥也派了信得过的孙家人，守着了。”
孙正一惊，道：“上京到底是乱了么？”
合欢提提嘴角：“现在上京看起来倒是没事，不过乱事迟早的事了。”合欢告诉孙正北方的老八分田分地的事。
孙正皱眉：“这个应该不碍事！前几年不也行那什么土改么？老八们没粮吃了，就找个地主，分分地主的粮食。咱不能因为这个就把上京的产业停掉，孙家家大业大，要养活可不光是咱们。老八也不会乱来的吧！何况上京还有徐家跟金家。要是乱了，他们打算怎么安排。”
“爸，这次金休陪我到这，也是为了这事来的。金休是金老爷子专门派来看这的地势和环境的，金老爷子和徐老爷子商量了，他们的意思是打算变卖上京的产业，先来您这住一段，等稍微安定下来，打算全家都迁到国外去。大哥和我也是这个意思，等局势稍稳，咱孙家也要迁出去。”
“迁出去？咱孙家的基业可都在上京。这个问题，我和金家、徐家的商量商量，再说吧！能不走，定是不会走的。”
合欢又压低声音，“委员长虽不甘心，可最近与老八的战斗，没有一次占了便宜。委员长也觉得打累了，也有了退意，现在我军已把军队集结在了厉城，准备来最后的反攻。退路已经准备妥当了。”孙合欢的声音突然生硬起来：“爸！合欢不孝，从懂事起就在外漂泊，没能在家陪伴父母、亲兄，这次要是有个万一.... ，爸！我，我就只能让大哥和小弟代我承膝了，”合欢不说话，抬头直视孙正，眼神坚定，刚毅的脸庞上没有一点半点的退缩。
孙正鼻子一酸，用手盖住眼：“合欢，这么多年来。我和你娘都是顺着你。你也是一个有主意的人，这时局到底是乱了起来，我和你娘不需要你侍奉膝下，合欢，多想想在家等你的亲人，爹只想告诉你，要惜命。要是能在外边安定下来，合欢，你总要记着托人带个信回来！”
小樱桃窝在孙合欢怀中，玩着合欢军服的铜扣，耳朵就直竖起来，听着二哥和爹爹的对话。小樱桃也不插嘴，只乖乖的听着，听到爹爹突然哽咽的声音，小樱桃心里也难过，以为孙正是舍不得二哥离开，连忙张嘴，说了句：“爹爹，不哭！二，二哥要是不回来，我们去找二哥。”孙正强笑了脸：“还是我们小锁聪明。”心里却并没把这句话放在心上。谁也没料到，在局势最为混乱的时候，只因为合欢牢记着这句话并且照办了，孙家才避免了那场大灾难。
孙正的伤口一阵阵发痛，他问合欢什么时候走，合欢说他呆不长，等不到大哥回来。现在军情紧急，明天就要出发了，晚点就走不掉了，毕竟他身后还有些甩不掉的尾巴。孙正问合欢，安排好老三倾玉没！合欢说大哥都安排好了，倾玉还是留在上京念学，倾玉也大了，也有自己的考量，他向来懂事，爸妈放心就是。孙正告诉合欢不要把这些告诉玉莲。合欢答应了。
当晚，孙合欢送了块怀表给小樱桃当见面礼，虽是不舍，到底还是要走了。玉莲牵着小樱桃，孙二扶着孙正送孙合欢上马出发，村里的人也自发聚集起来，送孙合欢出村。玉莲对合欢才回来两天就要离开感到不痛快，面上虽是带着笑，心里却直发苦。孙正和孙合欢也都明白，可谁也没办法阻止，也不知如何安慰。孙合欢上马前又看了看站在门前的父母，他取下帽子，交给站在旁边的金休，然后走到孙正和玉莲面前，双腿一弯，咚的跪了下去，磕了三个响头，直磕的额角发红。也不说话，也不回头，迈着大步，朝马走去。
玉莲虽不问爷俩在房里密谈了什么，心里却大概有了底。此刻见了合欢的举动，心一软，无声的掉下泪来，小樱桃见娘亲哭了自己心也酸酸的，她扯扯玉莲的手，玉莲连忙擦了眼泪看向小樱桃，小樱桃用小手抹了抹玉莲被泪水打湿的脸，挤着自己的一张小脸蛋，说：“娘！别哭！二哥还会回来的。二哥要是不回来，小樱桃就陪娘去找二哥。”说完又拉住旁边的孙正的手，朝着孙合欢的背影，声音是从未有过的大声：”二哥，你记得要回来看爹娘和小樱桃，要是二哥那里太远，二哥回不来，小樱桃就带着爹娘去找二哥好不好？”
孙合欢顿住脚步，军帽由于过于用力在檐下形成了一片阴影，他紧了紧手里的缰绳，将手用力的搭在站在他身旁的金休的肩头，低声说：“金休，看好我家小锁！”金休点头。孙合欢还是背对着孙家老少，声音里有着决心：“好！二哥答应小锁！”说罢，翻身上马，马鞭一挥，扬起滚滚尘烟。
玉莲这才搂着小樱桃，哭出声来。
局势开始乱了起来。孙合欢走了没几天，孙家老大孙竹西就回来了，他可不是一个人回来的。说起来孙家的儿子各个都顶出息，老大从商，老二从军，老三还在念学，可到底也是个文化人。孙竹子西大老二4岁，孩子都有两个了。孙家的生意从来都是交给老大打理的，因为老大从来都有着超时代的眼光。这一点在这一次及时的处理了省城孙家的产业上表现了出来。
孙家老大这次回来，带着老婆孩子，还有徐家和金家的老老小小，乘着几辆小轿车回到了孙庄。这三家在上京从来都是同气连枝的，徐玉莲就是徐家人，两人是亲家，各自占据了上京商会的半壁江山，相辅相成。而金家和徐家又有着亲切关系，金家倒不是本地的，是十几年前从帝都搬到上京的，其中的缘由外人也不清楚，只是金家也是大户，和徐家关系又很好，在上京渐渐的就扎下了根。这三家渐渐的好了起来，在上京省问起这三家，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这次三家都停掉了大部分的产业，只带了些要紧的和贵重的，就到了孙庄“享受起”乡村生活来了。实是因为这三家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孙合欢回来也跟孙正说清楚了，中央军和老八这次到底是要打出一个结果来了。这孙正在老八这边可是被被列为“重点对象”的，作为帝国军事学院的一名学生，还没毕业就因为能力卓绝被委员长亲自点名要走，成为了中央军的骨干军官。在中央军和老八关系和谐的时候，这件事一度被传为美谈。现在两军要划清界限，要是老八胜了，这孙合欢肯定是要被老八们“特殊关注和照顾”的，他的家人想必也是逃脱不了的。
孙合欢离家8年，虽很少在外人面前提起自己的家世，可早被两军的高层调查过了。孙合欢自己也清楚，所以早早就回来跟几个老爷子说了这件事，让几家做好心理准备，老八讲“仁义”，可能不会在明面上动几家人，可是暗地里的绊子肯定是少不了的。
老爷子们终是没法，只能先回孙庄等自己托的人在外面打点关系，好早日跳出这个困境了。孙庄毕竟是孙家的村子，环境比较单纯，人也少，比起上京安全的安全的不是一点半点。两个老爷子一打点好上京的产业和房产，就直奔孙庄来了。
好在孙家够大，不会出现人多住不下的问题。玉莲让徐家跟金家的老爷子住进了内院，儿子媳妇就住进了中院，下人和仆役就安排在了前院。孙正一寻思，让孙二带些人在空地的外围修起了高墙，墙里侧移了一些树，形成了茂密的阴影。围墙里面的空地就成了孙家院落的一部分，放些凳子也能秘密的开个大会啥的，就算用不上，作个屏障也好，谁也不能保证有没有那些心怀不轨的想要偷入孙家做点什么。以前孙正是觉得没必要，孙家现在住了这么多人，安全必须放在首位。
除了修了高墙，孙正在厨房后面的角落和前院一个房间的床底下分别挖了一个地窖，这万一要是遇上了什么事，能躲人，也能藏东西。厨房后面地窖的出口很隐秘，上面都是写破碎的酱油缸什么的，如果不是存心去找，根本找不到。床底下则搭了些乱七八糟的木板和鞋子，阿大和阿二刚好是住这个房间的，孙二把地窖开在她们的房间也是有考量的，首先她们都是女的，要是老八来了，不会光明正大的去女人房间乱翻的吧，老八的表面功夫做的总是很到位的，何况是那么深的地底。阿大和阿二还是觉得不安全，偷偷的放了个夜壶到床底下，玉莲看见了，笑了笑也没阻止。
孙正趁着现在还能买到粮食，买了不少的粮食和生活用品藏在了地窖里，现在物价飞涨，粮食的价格是一天一个样，孙正怕到最后，有钱也买不到粮食。孙合欢刚走，他就吩咐孙二购置了这些东西。也算是未雨绸缪。
徐家跟金家老爷子到了孙庄，就让人把那两轿车处理了，这个的东西，留在孙庄，带来的只能是麻烦。孙正摸摸胡子，也点了点头，这车肯定是留不得的。玉莲带领两家的女眷去了中院，孙二带领着那些下人和仆役在前院安顿了下来，孙正自己领着两个老爷子去了内院说话。两个老爷子其实都不算老，和孙正差不多，都是五十岁左右。说起来也奇怪，这三家的老一辈都去了，说起来孙正父母去世的那一年，徐家和金家也先后传出了父母去世的噩耗。后来几个当家的一说，都觉得不可思议，玉莲曾笑言，老一辈的估计互相都认识，商量好了一起去的，在下面也好有个照应，几个当家的都点头称是。
孙正让阿大端上了茶，才问两位老爷子，上京省城产业处理的怎么样，损失大不大。徐之和金槐青对望了一眼，金槐青装模作样的摸摸胡子，端起茶杯，叹了口气：“那些都是身外物，咱们几家能好好的在一起，才是最重要的。”
孙正口中的茶水一下就扑了出来，这么多年了他还是不能适应金槐青的讲话方式。这么严肃的事情，能用这么煽情的话讲出来，也只有金槐青做的出来了。
徐之哈哈笑了：“你回孙庄这么几年，倒是不习惯了，这几年，金槐青折磨不了你，只能来折腾我，我到是替你受过了。不过现在我发现还是有好处的，起码我习惯了，老孙，你可有得受了。”
孙正眼角抽了抽，无奈的放下茶杯，问：“好了,好了。看你们还笑的出来，估计是早有准备。这次回到孙庄，就好好的歇息一段吧！城里的情况如何？”
徐之和金槐青告诉孙正，上京现在鱼目混杂，前几天进驻了不少老八的军队。这些人打着分田分地的口号，还好我们早就打点好，只等出发，这才逃过了。孙正问他们都带了些什么，贵重的东西是否都收好了，金槐青面色一肃，低声道：“倒是带了不少粮食，孙正，你可得找个地方把这些东西藏好。现在物价涨的厉害，过去买一斤米的钱现在只能买以前的五分之一。就怕以后我们拿着钱也买不到啊！”孙正点头，说我也是这么想的。
几人许久不见，聊的欢畅至极。正在这时，玉莲牵着小樱桃，笑眯眯的走进屋来。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时局.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