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樱桃》樱桃歌

12、爹爹与爷爷；绿映与红央

　　玉莲捏捏小樱桃的脸蛋，让小樱桃挨着叫屋里的几个大老爷们。玉莲晃晃小脑袋，扑进摸着胡子咪咪笑的孙正怀里，先是诺诺的叫了孙正一声爹爹，才回头奶声奶气的开口：“徐爷爷，金爷爷。”徐之和金槐青的脸刷的就黑了：“孙正。认识了这么多年，才知道改称呼你孙家小儿。”孙正摸了摸怀里的小樱桃，哈哈笑了：“不怪我，不怪我，这是老天送给我们孙家的宝贝。”玉莲压了压耳发，在旁边的太师椅上侧身坐了下来，看看小樱桃后，才看向徐之和金槐青：“大哥、金老爷子。这是小锁。我们孙家好不容易有这么一个宝贝，今后你可得帮衬着点。”徐之和金槐青对视了一眼，明白了玉莲话里的意思，徐之肃肃表情、清了清嗓子才开了口，“玉莲的意思我们明白了。不过这个称呼......”孙正笑了笑：“既然，小锁都叫我爹爹了。咱们几家也不见外，不如让小锁也叫你们一声干爹如何？”

　　一直都未开口的金槐青祭出了语言的利器：“叫干爹太见外了。凭咱们几家的关系，......”他也不把话说完，只笑眯眯的朝小樱桃招手。小樱桃朝玉莲看了看，见玉莲点了头，才迈着小步子向金槐青走去，大眼直直的看着金槐青，也不闪避。金槐青更乐了，“这双眼，跟颗水玛瑙一样。徐之，你看，叫声爹爹如何？”旁边的徐之点点头，让门外守着的徐才去把太太墨绿箱子里的檀木盒子拿来。徐才眨了眨眼，应声去了。不到半炷香的功夫，就捧着盒子过来了。徐之打开盒子，拿出一把黑的晶莹剔透的——小弯刀，递给立在身前的小樱桃。不待小樱桃接过来，玉莲就惊诧的开了口：“大哥，这如何使得？这把‘绿映’可是大嫂的心头肉。何况对我们徐家来说，绿映也是轻易不传外人的。你给了小樱桃，这是何意？......”徐之抬起手，也不回答玉莲，只笑眯眯的将手里的‘绿映’递给闪着玛瑙大眼的小樱桃：“小锁，来！叫我一声爹爹，‘绿映’就送给小锁，如何？”孙正在旁边又高兴又嫉妒，高兴的是徐之如此舍得，可见他真是喜欢小樱桃的；嫉妒的是小樱桃没叫自己几声爹爹，现在又来了个人跟他抢。孙正还没来得及嫉妒完，金槐青也开口了，“徐之，咱两可是想到一块了。我正打算把‘红央’给小锁，没想到被你这个老滑头抢先一步。不过也好，绿映配红央，再适合小锁不过了。”

　　管他什么是绿映，什么是红央，小樱桃可不知道，她只知道，自己只有孙正一个爹爹，爹爹和娘娘只要一个就好。玉莲对小樱桃的教导在拒绝孙正上极具成效，小樱桃也不接徐之手里的绿映，只低着小脑袋朝孙正冲去，把孙正的大腿伤撞的那是隐隐作痛，但徐之和金槐青吃瘪又让他十分高兴，这种痛并快乐着的感受让孙正扭曲了一张老脸。徐之和金槐青高声笑了出来，“可是遭报应了。”玉莲拉过孙正怀里的小樱桃，蹭蹭小樱桃的小脸蛋，开口：“娘的小锁，真乖！”小樱桃也高兴的踮起脚蹭了蹭玉莲的脖子，然后低声的告诉玉莲：“小樱桃只要娘和爹爹就够了。”玉莲叹了口气，用额头抵住怀中小樱桃的小额头，“小锁，咱不叫亲爹，叫二爹爹和三爹爹。好不好？”小樱桃张张小口，疑惑：“可是不是应该只有一个爹爹么？”

　　“他们也会对小锁好的，也像娘这么喜欢小锁。”玉莲不回答小樱桃的问题，只说了这么一句，然后就朝徐之和金槐青的方向侧了侧头，“还有很多的哥哥和姐姐都会对我们小锁好的。”小樱桃的眼睛刷的就亮了，但马上又黯淡了下来，“那爹爹会不高兴的。”

　　小樱桃和玉莲的对话并没有回避那两个老爷们，他们一听小樱桃的话，立马就高兴了起来。金槐青拿出下人刚送到手的‘红央’，笑眯眯：“你叫我爹爹，你爹爹会更高兴的。我已经和你爹爹商量好了，你看看，你爹爹高兴的脸都扭曲了。”小樱桃从玉莲怀里侧出小脑袋，看向扭曲着老脸的孙正，轻声开口：“爹爹高兴么？”孙正哭笑不得，只得点头称是。小樱桃这才爬下玉莲的膝盖，朝徐之和金槐青开口：“二爹爹，三爹爹。”话音刚落，屋里就传来了笑声，这小樱桃真是再聪明不过了。

　　绿映是一把通体黝黑的小弯刀，长约15cm，远远看去，像块黑玉石，是徐之老婆的心头肉、掌中宝，名为‘绿映’是因为在月光下会变得翠绿晶莹。徐之把割舍自己老婆的心头肉给小樱桃，有两个原因：一，这把小刀徐之老婆其实早就想送给玉莲的，只是当时玉莲嫁进了孙家，成为了孙家人，所以是没权得到‘绿映’的，因此徐之老婆只得自己留着。何况绿映的主人必须是要会绿映的刀法的，而且传女不传男，徐家现在除了徐之老婆，没人会绿映刀法。徐之送给小樱桃，一是间接的送给玉莲了，表示自己对小樱桃的喜欢和对妹妹玉莲选择的支持，二来也是给绿映找一个小主人，给自己老婆找一个小徒弟，也让绿映有个好的归宿。孙正看着手里的绿映，他合上刀鞘，摸摸自己油光发亮的胡须：“徐老弟，我看这见面礼也太贵重了。你这是打算让我们小锁学你们家的绿映刀法？我们小锁有我们喜欢，有你和金老弟喜欢，哪用得着学这些？”

　　金槐青却不这么认为，他端起茶杯，吹了吹飘在水面的茶叶，“孙当家的。这时局已经乱了，还不知道会乱到什么时候，总得有个一技之长用以保身吧！现在的女孩子不实兴学针线、绣活，都跑去学习西洋乐器，什么钢琴、小提琴，这些东西虽然好，我看，还不如学绿映和红央，又好看又实用。”徐之也点头称是。

　　孙正大笑：“我看金老弟，主要是想把红央送出给我们小锁。徐老弟说要给绿映找一个传人，也就罢了。你们金家的宝贝‘红央’可不缺人学。传给金休不就得了。”金槐青拿出长盒里的‘红央’，轻笑：“我们金家就金休一个独苗，他宁愿学抢学功夫也不肯学这个。说是太女气。现在我有了小锁这个小闺女，红央也算有了归宿了。我看孙当家的，你也别找借口了，学了这个，小锁不吃亏，我们也放心不是。”孙正和玉莲对视了一眼，孙正才施施然开口：“那我就先替小锁收下了，既然二位都要认小锁做闺女，我看择日不如撞日，明日就让小锁给二位奉茶磕头，二位觉得如何？”徐之和金槐青都满意的点头。玉莲也很极为赞同让小锁学了绿映红央。

　　那边，徐之回去和自己老婆秀英说了这件事，秀英也很是高兴，连说徐之可算办对了一回。这边，金槐青只对金休说，给他找了个妹妹，红央也有了主人，让金休放心，今后不会逼她学习红央鞭法了。

　　第二日，小樱桃朝二位老爷子奉茶磕头暂且不提。三家人都十分喜欢乖巧懂事的小樱桃，整天都围着小樱桃嘘寒问暖，小樱桃也很高兴自己有了二爹爹和三爹爹。趁着有空，上午秀英传授小樱桃绿映刀法，下午金槐青就教小樱桃使红央鞭。比起绿映弯刀，小樱桃其实更适合红央鞭，这红央是一根黑中泛红的长鞭，鞭身极长，叠起来有3个小樱桃的身子，但就是这长鞭红央，在小樱桃手里被舞得煞是好看。几个老爷子也都称赞说小樱桃在习鞭上很有天赋，不到半年就舞得煞有介事，玉莲又爱给小樱桃准备红色的衣裳，舞动的‘红央’衬着小樱桃的红衣裳，远远望去，像一团熊熊燃烧的火焰，活力直射，亮的让人移不开眼。

　　转眼，徐之和金槐青到孙庄也一年有余了，外面的战事进行的如火如荼，却闹不进宁静的孙庄，孙庄的人自得其乐的过着悠闲的小日子。可这天，孙庄村口的空地悄无声息开进了几辆‘蓝图’轿车，后面跟着一眼望不到头的军绿色大卡车。蓝图轿车在全国都是个家喻户晓的名字，在大多数百姓的心中，蓝图就代表着首府“上京”，“蓝图”二字已经远远超出了一个轿车品牌的含义，国家发生的太多历史事件都与“蓝图”有关。在国人心里，它有其他品牌所不能代替的位置，因此蓝图的标志就连偏僻乡村的小孩都认识，车前标志不是‘蓝图’那两个字，而是一条金龙。大人也都悄悄的告诉孩子——蓝图是首府上京的专用车。蓝图轿车的各项技术日臻完善，被规定为副部长以上首长专车和外事礼宾车，坐蓝图车曾与‘见主席’、‘住上京钓鱼台’一起，被国人视为最高礼遇。

　　孙庄的人一见轿车前面的金龙，再看看来人的这个阵仗，就知道是来了不得了的人，因此轿车刚驶进孙庄，孙旺就派人告诉了孙正。

　　孙正也赶紧告诉了徐之、金槐青，金槐青听见后，皱着眉头，说了一句：“两位，估计是冲我金家来的。要是有什么事，鄙人先道个歉，恐怕会连累二位了。”说罢，撩起长袍，进了里屋。

作者有话说

　　对不起。= = 竟然还有人看。我以为没人看的说，就没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