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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那田蜘蛛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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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鸟鸣尚未啼叫,水露凝在草叶尖儿摇摇欲坠,在划破天际的高音坠地碎裂。
“炭治郎——里芽——你们怎么背着我睡到一起了!!”
我妻善逸一睁眼映入眼帘的是月见里芽漂亮仿若天使的睡颜。来不及荡漾,他怀疑的揉了揉眼睛,确定没看错在里芽背后贴着的是炭治郎。
身量稍大的少年将月见里芽笼在怀中,两人紧贴着,雪白的发丝与暗红的头发交织。
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这两个人睡到一个被窝里去了!!!
我妻善逸心灵遭受巨大的背叛,虽然他不知道为什么会感觉到背叛,但他就是觉得受到了背叛。
月见里芽惊醒就被扑了个满怀,迷迷糊糊听见我妻善逸好像在说着什么。
三人在榻榻米上滚作一团。
另一旁的嘴平伊之助很快被这动静吵醒,看到三人你压我我压你的场景,中气十足的质问他们:“你们在玩什么游戏!本大爷也要玩!”
灶门炭治郎慌张:“等…等等伊之助!”
然而嘴平伊之助根本无视他的话,一个泰山压顶滚进战场,于是本就混乱的榻榻米变得更加混乱。
月见里芽:发生什么事了?
里芽迷茫,里芽疑惑,里芽快被压死了。
身上压了两个人的月见里芽眼睛冒蚊香圈圈,虚弱的发出求救信号:“好重……”
“灶门君…我好像看到哥哥了……”
完全被压出幻觉了啊月见君!不要什么幻觉都出现啊!灶门炭治郎额头青筋鼓动,最后还是没忍住将两个罪魁祸首都捶了一拳。
“咚!”“痛!”“咚!”哈哈完全不痛权八郎!”
两分钟后,头顶一个大包的我妻善逸和头顶三个大包的嘴平伊之助排排跪坐。
“你们两个啊,真是太胡来了。”灶门炭治郎拿出长男的威力训斥着垂头丧脑的两人。
“对不起……”我妻善逸真诚道歉。
“其实完全不痛……”额外遭受头锤的嘴平伊之助脑瓜子嗡嗡,还要继续嘴硬。
教导完胡闹的同伴,灶门炭治郎忧心的看向表情茫然似乎没缓过神的月见里芽。
“月见君……”你没事吧。
刚想抬手拍一拍少年,谁料有了杀鸡儆猴的两只猴在旁反省(并不),月见里芽见他抬手,以为自己也要挨一拳,干脆利落的一个土下座。
“真的十分抱歉!请不要打我!”
“……”
灶门炭治郎:“……”
“你在干嘛啊月见君!请快起来!!”
***
“这段时间托您照顾了。”
大门外,寿婆婆慈祥的看着整装待发的四位鬼杀队剑士,笑眯眯拿着火石。
“那么,请让我打火花。”
火石击打出火花在少年们的背后,唯独嘴平伊之助以为是在挑衅,毫不客气的道:“你在干什么啊老太婆!”
三人连忙拦住暴躁的伊之助,寿婆婆没有因为他的态度而生气,“无论何时,都请自豪的活下去。”
“祝你们武运昌隆。”
走在路上,月见里芽和套上野猪头套的伊之助解释:“嘴平君,刚才寿婆婆是在打火花为我们驱逐不祥,因为我们工作很危险。”
说实话,刚开始他被这个野猪头套吓了一大跳来着。
然而嘴平伊之助的重点完全不对:“什么嘴平君嘴平君的,叫本大爷伊之助山大王!”
月见里芽也算明白这个野猪少年的性格了,轻声顺着他的话:“是是,伊之助。”
“还有山大王!”
我妻善逸不甘的挤出来:“里芽还有我,不要总是我妻君的叫嘛。”
“哈?纹逸什么的完全不重要啊?”嘴平伊之助插话。
“你这家伙!都说了是善逸不是纹逸,连我的名字都叫不对的家伙就别说话了!”
眼看两人快要吵起来了,月见里芽有些慌乱的抬手摸了摸两人的头,安抚道:“我知道了,是善逸和伊之助,我会好好叫的。”
轻言细语的安抚明显起了大作用,两个人瞬间安静下来。
我妻善逸头发炸成蒲公英,脸颊通红。
嘴平伊之助呆呆的看着眉眼柔和的月见里芽:轻飘飘……
一直看着他们的灶门炭治郎弯了弯眼睛,面带微笑:“如果可以的话,月见君叫我炭治郎就好了。”
不知怎么的,灶门炭治郎鼻子轻嗅,闻到从月见里芽身上难得出现的开心气味。
“嗯,炭治郎!”
清风徐来,少年雪白的长发被风卷起缱绻飞舞,拂开额前碎发,露出的雪白眉眼在风中盛起笑意,嘴角也弯弯,像冬雪融化在春日的溪流中。
那总是让人觉得哀愁的眼眸似乎更亮了些,有阳光映进去了。
三人看的有些愣怔,尤其是我妻善逸和灶门炭治郎。
这是他们遇到月见里芽开始,第一次见到少年露出如此欢悦的表情。
只是因为可以叫名字了吗?
月见里芽看着忽然同步低下头的三人,笑意转变成疑惑,也跟着低下头看地面有什么。
灶门炭治郎轻轻勾起嘴角,真是好懂啊。
***
乌黑的鎹鸦拼命扑扇着翅膀传递消息,最后累瘫在男人的掌心。
产屋敷耀哉,鬼杀队的领导者,被鬼杀队的剑士们尊称为主公大人,他面上可怖的伤疤则是诅咒的所为。
产屋家拥有诅咒的人,注定活不长久。
“真是辛苦你了,去往蜘蛛山的剑士都被杀了吗。”产屋敷耀哉的声音温润,似乎带有某种魔力让人心情平和,“看来,得派柱前往了。”
在他背后的屋内,昏暗的光线一男一女恭敬的跪坐,“义勇,忍,你们去吧。”
“遵命。”
头上带有蝴蝶发饰的女人挂着微笑:“人和鬼为什么不能和平相处呢。”
青年面无表情的反驳:“这是不可能的。”
蝴蝶忍依旧在微笑:“和义勇先生一起工作真是讨厌呢。”
富冈义勇停顿一下,继续反驳:“我没有被讨厌。”
“有哦。”
太阳自西山沉落,浑浊的月亮挂上天空,悬着照不亮山中的血腥。
那田蜘蛛山下,四人刚刚到达。
我妻善逸捂着耳朵,面露害怕:“你们有没有听见什么恐怖的声音!”
“没有。”灶门炭治郎蹙眉,心中发沉,“没有听见,说起来你们有没有闻到臭味。”
月见里芽左看看右看看,根本听不懂什么声音什么味道之类的。
他抬头望向漆黑的山中,似乎看见了什么,嗓音微微颤抖:“是食人鬼…不止一只。”
灶门炭治郎:“我们必须要进山。”
“我不要!一定会死的!”我妻善逸颤抖的蹲下身体,摇着头不同意这个方案。
可留给他们的时间不多,灶门炭治郎看了他一眼,根本没有犹豫的向山里跑去:“那你留在外面吧。”
嘴平伊之助紧随其后,莽撞的野猪人只知道把鬼杀了就没有鬼了。
留在最后的月见里芽看着我妻善逸,有些犹豫,好像把他一个人丢在这里也不太安全。
可山中的情况更加危急,月见里芽将脖颈上的平安木牌取下,塞到我妻善逸手中,“善逸,请万事小心。”
他并没有要求我妻善逸和他一起进山,反过来担忧的叮嘱要平安。
雪白的少年在月光的追逐下消失在黑漆漆的山林里。
山中传出鬼哭狼嚎的恐怖声音,蹲在原地的我妻善逸踌躇半晌都没办法让腿软的脚步移动。
掌心木刻的平安木牌温热,似乎还带着少年的体温,热的他手心发烫。
像是要麻痹自己,我妻善逸猛的站起身,嘴里念着什么“祢豆子还在炭治郎背上”,一边将平安木牌戴上脖颈,指尖摩挲木纹。
“等等我啊——里芽——!!!”
***
这边先进山的炭治郎一行人却遇到了棘手的事情。
神色惊恐的鬼杀队队员村田抓着灶门炭治郎的衣服大吼:“来再多的人都数送死啊!这山中的鬼必须要柱级才能杀掉!你们根本起不了任何作用!”
刚刚恐怖的场景回荡在脑海,无数鬼杀队剑士被蛛丝绞住身体,鲜血四溅,骨头裂碎的声音不绝于耳。
村田绝望的颤抖:“太强大了,不是癸级的你们能够对付的……”
灶门炭治郎却握住他的手腕,坚定的眼神似有火焰在燃烧:“就算如此,我也不会退缩的!”
“炭治郎。”月见里芽的声音颤抖,“他们来了。”
几人环顾四周,尚未被杀掉的鬼杀队剑士在蛛丝的缠绕操控下将几人团团围住。
那些人脸上带着对死亡的惊恐和痛苦,身体被刺穿,手臂被折断而用来更好的操控。
“杀了我……好痛苦……”
剑士们传递想要解脱苦痛的信号。
月见里芽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场景,这些人甚至连肢体都不算完整。
感性如他,说不上是害怕多一些,亦或者是愤怒悲伤,清透的眼泪浸泡瞳眸,他心痛的目光注视这些被操控的人。
“伊之助等等!”灶门炭治郎不愿让生命就此逝去,努力的想着办法,“一定还有办法的!”
嘴平伊之助头套鼻孔呼出两道气:“你没听见他们的话吗!”
他们不断的抵挡攻击,终于灶门炭治郎想出了把人挂到树上的办法,月见里芽力气小,只能看着两人用力把剑士甩到树上挂着。
女鬼看着他们的行为,恐惧更上一层,不是对杀鬼人,而是她嘴里一直念着“爸爸”。
月见里芽挡住一名鬼杀队剑士的砍击,眼瞳倒映这人痛苦的神色,张了张嘴想说点安慰的话语。
声音含在嘴里没来得及吐出,这名剑士脑袋就一百八十度转动,清脆的骨头断裂声似乎要刺破耳膜。
紧接着,所有存活的剑士都以同样的方式死去。
月见里芽离他很近,眼睁睁的看着他骤然的死亡,就像当初家人在他眼睁睁的注视下被鬼杀掉。
蛛丝割进身体一定会很痛吧,骨头断裂一定很痛吧,为什么……明明已经想出办法了。
一直以来不断出现在梦中和脑海的家人死去的场景再次浮现,月见里芽颤抖着手臂几乎握不住刀。
断线的眼泪坠进泥土,浑浊不堪。
嘴平伊之助夹在中间左看右看,野兽的直觉感受到炭治郎的愤怒和里芽的悲伤,鲁莽的野猪少年难得没有开口说话。
他同样感到愤怒。
灶门炭治郎脸隐在黑暗中,伊之助从感知上感受到少年身上巨大的怒火,就连他都害怕起来的怒火。
一具高壮的无头尸体被操控着袭击而来,嘴平伊之助缠斗见一不小心被蛛丝缠住,险些丧命,好在灶门炭治郎救助及时。
“雪之呼吸.一之型.百百霜结。”
冰霜从白发少年脚下蔓延,迟缓了无头尸的动作,炭治郎趁机砍断它的双腿,跃起的伊之助则双刀劈下,无头尸在三人的合力攻击下倒地。
“炭治郎,伊之助,左边。”
月见里芽眼神清明的看到白发的女鬼,她的指尖缠绕着蛛丝,明显是她在操控。
嘴平伊之助忽然将炭治郎高高抛起,他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岩石上的女鬼。
“水之呼吸.一之型……”
白发的女鬼惊恐的看着从空中攻击,慌乱片刻,不知为何却心甘情愿的举起手赴死。
灶门炭治郎一怔,极快的变换招式,“水之呼吸.五之型.干天的慈雨。”
宛若细雨拍击在她身上,女鬼愣愣的感受这温柔的死亡,在弥留之际,最后映入眼帘的是杀鬼人温柔的红色眼眸。
“这里有十二鬼月,请小心。”
女鬼就此解脱,她前往地狱赎罪,为她所杀死的那些人。
灶门炭治郎没过多感伤,十二鬼月的消息令他措不及防,愣神间,伊之助急切的叫喊唤醒了他。
“里芽!!放下他!!!”
不知道从哪儿出现的蛛丝将雪发少年紧紧束缚,锋利的割破队服,嵌入肉中,像刺眼的鲜红在雪中绽开,晃痛了两人的眼睛。
“里芽!”蛛丝捆着少年飞速向深处拖去,灶门炭治郎和嘴平伊之助连忙追赶,可敌不过少年被带走的速度。
一只巨型鬼挡住他们的去路。
模糊飘来月见里芽裹着哭腔的声音:“一定要小心……”
自己都深陷危险害怕的哭泣,还要担忧他们的安危。
灶门炭治郎握紧刀柄,充满怒火的盯着拦路的鬼,嘴平伊之助一拳重重捶在树干上。
“可恶可恶可恶可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