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渣攻弄哭了》一笑倾橙

4、第 4 章 新鲜的陆老

　　　　陆青阳不禁有些哭笑不得，耐心地纠正道：“是‘陆’，陆地的陆，读第四声，你刚才读成了第二声……”

　　“陆？”六元尝试发这个音时，嘴唇微微向前嘟起，形成一个小小的、圆润的“o”形，那模样天真无邪，像极了小孩子亲嘴时的动作。
　　即便是素来待人清冷的陆青阳，看到这一幕，唇角也不自觉地勾起了一抹笑意。

　　陆青阳修长好看的手指，指着纸上的“陆”字，每读一遍，六元便立即跟着重复一遍。
　　好在“陆”字发音不复杂，六元很快就掌握了正确的发音。

　　陆青阳教得兴致勃勃，甚至为了光明正大地看六元嘟嘴，故意多教了几遍。

　　每当六元的发音有所进步，陆青阳总会及时给予一个简短的夸奖。他从未想过，自己竟然会如此有耐心。

　　六元学得很开心，尤其是偶尔得到陆青阳的“很好”、“不错”等鼓励时，脸上都会绽放出更加灿烂的笑容。

　　回想起自己最开始开口说话时的遭遇，六元心中的阴影依然难以消散。
　　那次，恰逢两位村民路过，他出于好心回答了两人的问题，未曾想，那两人非但没有半分感激，反而嘲笑起他的发音。

　　其中一人甚至在六元面前模仿他的发音，还故意模仿得怪模怪样的，然后两人肆无忌惮地捧腹大笑，仿佛在看一场滑稽表演。

　　他们笑得如此开心，笑弯了腰，甚至笑出了眼泪。好像这是世间最有趣的事情。

　　六元不明白，为何发音发不好就成了他们取乐的对象。
　　为何伤害、嘲笑自己，让他们如此快乐。

　　他感到自卑和无助，从此变得不敢对不信任的人开口说话。
　　除了观静小师父，任何人试图纠正他的发音，都会让他感到被羞辱。

　　然而，今日陆青阳的到来却完全不同。
　　对于他帮忙纠正发音这件事，六元不仅没有感到难堪，反而在心中生出了丝丝欢喜。

　　陆青阳俊朗的面容让六元在学习时难以集中精神，总是忍不住偷瞄对方。

　　六元以为自己的小动作隐藏得很好，却不知陆青阳早已察觉，只是故意装作不知，陪着六元玩这场无声的小游戏。

　　“陆”和“青”的发音对六元来说并不难，很快就得到了纠正。
　　但轮到“阳”字时，他就读得有些困难了，状态好的时候他会读成“样”，虽然音调不对，但好歹有后鼻音。状态差点就直接读成“燕”了。

　　在六元跟读连续犯错，并且一次都没读对的情况下，陆青阳的耐心也受到了考验。

　　当六元又一次偷看陆青阳时，陆青阳突然抬头与他对视。被抓了个正着的六元吓了一跳，心虚地垂下眼睫，耳垂瞬间变成了诱人的粉红色。

　　“你看我眼睛干什么，要看嘴。”陆青阳的语气变得有些严厉。

　　六元虽然困惑，不明白为什么要看嘴，但还是听话地看向陆青阳的嘴。
　　他发现这人的嘴巴也长得很好看，心中不禁有些异样的感觉。

　　陆青阳带着六元又读了几遍“阳”字，可六元仍旧把“阳”读成“样”或者“燕”。

　　陆青阳看向六元，没好气地问：“你在看哪里？”
　　“嘴。”六元虽然有点傻，这个时候也感觉到陆青阳情绪不太好了。

　　“不是让你看嘴唇，你要看我的嘴型。看我发‘阳’的时候，是什么嘴型。”陆青阳说。

　　六元赶紧点头，这会儿才明白为什么要看嘴。

　　他看着陆青阳发音时嘴唇和舌头的动作，感到有些口干舌燥，忍不住舔了舔嘴唇，粉色的小舌头极为灵活地在唇上一卷，就收了回去。

　　留意到六元的动作，陆青阳感到一阵燥热，这才发现房间里没有空调，只有柜子上放着的一个台式风扇。

　　六元发现陆青阳看了电风扇，立即搬过来放在桌子上，接通电源，调整方向，让风扇对着陆青阳吹。

　　虽然已是初夏，不过由于宝隆寺位于两山之间的山脚，所以气温比较温和。六元坐着写字的时候一点都不热，就没想起过风扇。

　　陆青阳轻移风扇，好让两个人都能吹到。他清了清喉咙，继续教六元“阳”的读音。

　　这一次，六元认真观察陆青阳的口型，经过几次尝试，终于读对了一次。

　　“对了，就这样读！”陆青阳立即给予肯定。
　　六元脸上露出喜悦的笑容。他有些忐忑地又读了一次，然后紧张地看向陆青阳，寻求确认。

　　陆青阳轻拍六元的后背，称赞道：“读得不错。”

　　六元特别开心，立即大声把“陆青阳”三个字连起来读了一遍。结果读出口的音居然又变回了最初的“卢青样”。

　　陆青阳整个人都不好了，就连语速都变快了，“陆是第四声，分开读的时候读得很好，怎么合起来又变成第二声了。”

　　六元的心情瞬间从云端跌落谷底，低下头认错，“对，对不起。”他很懊恼。都怪自己读错了音，破坏了原本那么好的气氛。
　　同样是人，为什么只有他的舌头这么笨。

　　六元担心陆青阳会因此而讨厌自己，放在桌下的一双手不安地搅动着。

　　见到他如此，陆青阳刚升起的一丝不快也随之消散，“没关系，是我的问题，是我把纠正发音这件事想得太简单了。”

　　六元想说，不是的，这不是陆青阳的问题，而是自己的失误，是自己粗心大意，才读错了。

　　可是他从没说过这么长的句子，觉得自己不可能说得出来，就算勉强说出来了，别人也听不懂。反而更加尴尬。

　　陆青阳已经调整好了情绪，他再次指向“陆”字，从头开始纠正六元的发音。

　　六头偷偷观察陆青阳，发现他并没有生气，这才逐渐放下心来。
　　这次他学得非常专注，都没有分心偷看陆青阳。在对方的指导下，他们很快就将三个字的发音再次纠正过来。

　　在陆青阳的鼓励下，六元又一次尝试把三个字连起来读，这次他读得格外小心，语速也很慢。
　　“陆——青——阳——”
　　虽然听起来还有些生硬，但每个字的发音都读对了。

　　“嗯。”陆青阳笑着应了一声。六元也随着笑了，还犯规地又舔了舔嘴唇。
　　若不是知道六元的智商有问题，陆青阳都要怀疑这人是不是故意在钩引自己了。

　　不过陆青阳并不是那种会把送到嘴边的美食推开的人。
　　他带着一丝玩味，食指轻抚下唇，问道：“都读完了，你还盯着我的嘴唇，是想干什么？”

　　问完，他才反应过来，自己是不是太饥渴了，为什么会想引诱这个傻子。是不是被昨晚的梦影响了。
　　也许是时候找个身边人了。

　　“我，我……”六元支支吾吾地，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可陆青阳发现六元仍旧盯着自己的嘴唇，而且眼神更加火热了。

　　他突然想起昨晚邱杭说的话，“六元是用来给人消遣的充了气娃娃”，以及自己在睡梦中，对娃娃的爱不释手。

　　“你是不是想亲我？”陆青阳直接问道。

　　六元很吃惊，一双好看的桃花眼亮晶晶的。但在与陆青阳目光相交的瞬间，他的脸刷地一下红了，急忙躲开视线，摇了摇头，小声否认：“不是。”

　　他只是单纯地觉得陆青阳很好看，才会不自觉地一直看过去。

　　陆青阳身边从来都不乏爱慕者，六元眼中的光，他再熟悉不过了。只不过六元的目光比其他人更加纯粹而已。

　　“没有吗？那到底为什么一直看我？”陆青阳用很温柔的声音诱哄着。
　　“不，不是……我，不……我……”六元的语言系统失控了。

　　陆青阳抬起手，大拇指不轻不重地在六元的嘴唇上从左碾到右，再次追问：“你是不是想亲我？”

　　六元的耳垂变得更加红润，他垂下脑袋点了点头。根本就不敢直视陆青阳。

　　“那给你亲一下，就当是对你今天学习表现的肯定。”
　　六元若是现在抬头，就会发现陆青阳的嘴角有难以掩饰的笑意。
　　明明是他自己想亲一亲六元，但就是恶劣地想让六元做主动的那一方。

　　可是六元低着头，沉默不语。

　　两分钟后，陆青阳皱起了眉头，不明白六元为何迟迟没有动作。
　　他开始怀疑自己是否误会了六元的意图，又或者是自己太过急切了，需要徐徐图之？

　　陆青阳意识到，六元和那些主动凑上来的人不一样。脑子里闪过“欲速则不达”、“欲擒故纵”之类的成语。
　　他站起身，准备离开：“我还有工作，先走了。”

　　“等等。”六元急忙喊住他。

　　陆青阳微微挑眉，把歪了的板凳扶正，说道：“不早了，我还有工作，先回去了。”

　　六元也站起来，抬头看了陆青阳一眼，又低下头，说道：“我送你。”

　　陆青阳轻轻将六元按回座位，调整电风扇的方向，让风扇对着六元吹，说道：“我的房车就在附近，里面非常凉快，平时只有我一个人，你可以随时过来玩，也可以在里面学习、吃饭。”
　　还有“睡觉”，他当然没有说出来。

　　“好的。”六元点头。他知道最近几天寺庙附近停了不少房车。

　　“你有手机吗？”陆青阳问。
　　宝隆寺的和尚都有手机，虽然他怀疑六元可能没有手机，但还是问一下。

　　六元果然摇了摇头，解释道：“我认识人少，认识字少，不用手机。”

　　陆青阳听明白了，俯身在纸上写下自己的手机号码，说道：“如果想找我，可以借别人的手机给我打电话。”
　　“好的。”

　　陆青阳告别，“那我走了。”
　　“你，还会来吗？”六元问。

　　“会。等我有空的时候，再来找你玩。”陆青阳答道。却在心里决定要冷六元几天。

　　六元安心地点头。
　　当天晚上，他睡得很好。而向来睡眠很好的陆青阳却因为思绪纷扰，而难以入眠。

　　回想起六元说“陆”的样子，陆青阳觉得现在应该抱着六元一起睡在这里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