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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接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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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夕愣了愣,看着自己被握到变形的手,脑海中回荡着林海烟说的那句话,心头一阵不甘。
她知道林海烟也不想放弃,她根本就不在乎自己的死活,只是担心对方会受伤,另一人也是一样。
她们过于担心对方,却忘了对方也在担心着自己。
我情愿自己烂死在荒原,也不愿看到你染上尘埃。`.
“夕夕。”林海烟缓缓抽回手,唤着解夕,“你想......做吗?”
解夕听着这个称呼先是一愣,随后开始思考林海烟的问题,但是思考个半天也没有一丝头绪。
她清楚,局势已经很明朗了,她不可能因为心中那虚妄的信仰就舍弃自己最重要的人,没错,林海烟就是她心中最重要的人。
解夕最终还是没有回答,松开她的手,站起身,默默走回了房间。
林海烟独自待在空荡的客厅,身边弥漫着令人迷醉的酒气,她思考着,一遍遍回忆着赵老师说的话和与解夕在一起的点点滴滴。
渐渐的,眼泪从她的眼角淌出,头不自觉的埋入自己的颈窝,为了不让解夕担心,她不敢抽泣,只能偷偷的流泪。
解夕因为心里发堵,回到房间就睡觉了,赵老师因为饮酒过多,回到房间也睡着了,只有林海烟清醒着。
人们都说清醒的人最荒唐,林海烟的心的确乱作一团,她就属于人前坚强人后柔弱的那一类。她在哭的时候苦苦的思考破局之法,可是最后和解夕一样毫无头绪。
大概眼泪都哭干了吧,一滴都不剩了,她只能在哭了一会后,默默回到房间,看着衣服都没脱就睡觉的解夕,她抹了抹眼睛,逐渐清醒过来,蹲下身子慢慢的脱下解夕的鞋子,露出洁净的小白袜。
林海烟继续帮她脱着,直到只剩文胸和内裤,可能是因为在别人家,也可能是林海烟的话有了效果,解夕居然穿了。
“内裤应该是从赵老师家现找的吧。”林海烟想着。
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林海烟现在一点和解夕腻歪的心情都没有,也算是没有了欲望,她悲伤到只想睡觉,只想用虚伪的幻觉填满自己的人生。
她是多么希望这盛世如她所愿,可是事与愿违,并且违的彻彻底底。
林海烟倒在床上,没有脱衣服,没有盖被,倒头就睡。
风月秋已过,现在是飘雪的冬,房间的窗户没有关,雪就顺着风飘进了屋子,铺满了窗台,没人注意到它,它却让二人冷了一宿。
第二天,已经是九点了,房间里才有一丝动静,倒不是两人醒了,而是解夕在说梦话。
梦话的内容来自最近解夕看到的一个动漫,声音虽然小,情绪却有些激动:“我要把它们,一只不剩的驱逐出去。”
林海烟被这喃喃的话语吵醒了,她用右手拄着头看着解夕精美的睡颜,她脸上的泪痕已经完全褪去,就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房间里的灯笼像是用血红染得,随风摇晃,林海烟打了个喷嚏,飞沫溅了解夕一脸,然而解夕却没有醒,连喝酒的赵老师都醒了,在外面热着早饭,解夕却还在睡。
林海烟看着她,突然起了捉弄的想法,她起身一个大跨步走到她身后,伸手解开她的文胸,那洗衣板就暴露在外,林海烟脸红了一会儿,就重新倒在枕头上等着看笑话。
过了不久,赵老师推门而入,她看着解夕以及全是衣服,一片狼藉的地面,摇了摇头,自言自语到:“这俩孩子,都到现在了还不忘偷情。”
林海烟一听这话就急了,赵老师原来不是逗我们玩,她是真的认为我们偷情了。
她一下子做起身来,却感受到身边少了什么。
“不是,老师。”同一句话,却从两个不同的人口中说出。
林海烟一转头,发现解夕也起来了,并且用一种奇妙的眼神看着她。那种戏谑的眼神,让林海烟有一瞬间认为她与解夕不处在这个遗憾时光。
赵老师转过头,脸上挂着久违的笑,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行了,逗你们玩呢。”
解夕和林海烟同时松了一口气,林海烟缓了两秒才发现不对,解夕明显是装睡,并且任凭自己解开她的文胸。
想到这,林海烟突然有些后怕,她不知道解夕是怎么想的,这么快就稳定好了情绪并和自己开了一个惊天大玩笑。
赵老师脸上继续挂着出淤泥而不染的笑,说着:“你们待够了就可以走了,反正也过完年了,我就不管你们了,去外面随便偷吧。”
解夕,林海烟无语。
“总之,先起来吃早饭吧,填饱肚子再走。”赵老师说着,缓缓走出门外。
等赵老师走后,解夕继续盯着林海烟,这个眼神让林海烟及其的不自在,有一种被窥视的感觉。
解夕开口道:“为什么解我文胸。”并用手掂了掂那里。
这个举动看的林海烟满脸通红,她别过头去,没有回答。
解夕不知是睡迷糊了还是怎么了,居然光着上身主动靠近林海烟:“难道是你想看?”
林海烟被解夕逼到墙角:“没,没有。”
解夕听到这话,仿佛有点失望,慢慢的又退了回来,动作改为了坐在床上发呆。
林海烟以为她生气了,便说些话安慰道:“你前天说的话,我考虑了,抱抱还是可以的,但是亲亲......”
解夕的身体有些颤抖,不知怎的。
林海烟叹了口气:“还是算了吧。”
下一句我怕你害羞还没说出口,林海烟就发现了一件事:解夕在哭。
她发现时眼泪刚好从脸蛋划过,林海烟先是震惊了一瞬,随后说道:“我......我怕你害羞,你......你别哭啊。”
解夕匆忙的拿手抿了一下:“我没哭。”
林海烟有点慌:“好好好,我们亲,我们亲还不行吗。”随后她用手撑起身体,跪趴在解夕面前就要亲。
解夕用双手抵在她的胸口,缓缓推开了她。
林海烟愣住了。
解夕什么都没说,而是又胡乱的抹了几把脸,拿着自己的衣服,穿鞋下了地。
林海烟就呆呆的看着她走出房间,过了一会儿又传来卫生间方向关门的声音。
她疑惑的挠了挠头。
解夕仓皇逃进卫生间,看着镜子里还算的上美丽的自己,眼泪不自觉的流了出来。
她捂着嘴,口水抿了一手,眼泪描绘出脸的轮廓,又滴到手上。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哭,也可能是不敢承认。
眼泪总有哭干的一天,解夕哭着哭着便哭不出来了,她对自己迷茫着,不敢确认对林海烟的感情,她给这段感情的定义是朋友,但是自己总会想到不该想的。
“我是变态吗,这种想法也太恶心了吧。”解夕这样嘀咕着,突然听到三声叩击声。
“解夕,你在里面吗?”是林海烟的声音。
“不在。”解夕一赌气说道。
解夕听到外面轻笑一声:“我要上厕所。”
解夕虽然生气,但也不能阻挡别人上厕所,于是在犹豫了片刻后,打开了门。
林海烟进屋后,看着解夕脸上的泪痕,沉默了一会儿,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解夕开门欲出,却被林海烟口头拦下:“解夕,我有话对你说。”
不知怎的,解夕有些紧张,她缓缓转过身子,看着林海烟。
林海烟长出一口气,说道:”你没觉得你变了许多吗?“
“啊?”解夕明显没想到林海烟要和自己说这个。
“从之前的找不到厕所都不愿意问别人,到现在可以与我谈笑风声,从之前的对任何事都不管不顾,到现在的正义感爆棚,你变了许多,变成了我......”
“你什么。”解夕忍不住追问道。
“我从前的样子。”林海烟义正言辞的说。
解夕彻底愣住,也彻底懵B,什么叫我之前的样子啊,解夕不懂。
林海烟看出了解夕的窘迫,但也没过多解释,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我要上厕所了。”就下了逐客令。
解夕灰溜溜的走了出去,脑子里一直思考着林海烟话语中的深意,但由于情商与生活经验几乎没有,毛都没猜出来。
过了一会儿,三人再一次围坐在一桌,这次的氛围就轻松许多,三人聊的都是些家常什么的,尽管解夕和林海烟约等于没有家。
但这种事她们都习惯了,也就不再伤心了,而是淡定的令人心疼。
三人经过昨天命运的洗礼,已经变得口无遮拦,唯独林海烟不知怎的,还有些忌讳。
饭吃完了,时间转瞬即逝,解夕和林海烟向赵老师告别后就踏上了各回各家的路。
但林海烟好像不想就此善罢甘休,在路途中一劲给解夕暗示,比如什么“你家没人吧。”“你很孤单吧。”在得到木头解夕否定的回答后,在经过林海烟家门口时,林海烟终于忍不住了,开口直说。
“来我家坐一会儿吧。”林海烟没直视解夕,就这么随口说道。
解夕听到这个不算新颖的提议,仍是眼前一亮,正好她也想搞明白什么叫“我从前的样子”。
“好~。”解夕用哄人的语气回答道,“开门吧。”
林海烟从背包里摸索出钥匙,打开了门。
伴着钥匙转动的咔咔声,解夕的腿不自觉动起来,原来是林海烟拉住了她的手。
感受到手心久违的温暖,解夕的身体颤了一下,随后就被拽着进了门。
门刚一关,两天没闻到的味道就扑面而来,虽然有一段时间没有打扫了,但是确实香味。
林海烟看着呆呆的解夕,不禁笑了一下:“你怎么那么可爱啊。”
解夕:“滚蛋。”
“切。”林海烟漫不在意的说,“这么冷漠。”
解夕哼了一声,不再理她。
林海烟给解夕倒了一杯水,放在桌子上,水面清澈又洁净,阳光斜入,透下长长一道暗影。
解夕没有喝,而是扫视着她家中的一切,之前因为着急去赵老师家没有细看,这么一瞅,发现她家还挺整齐的。
解夕不禁有些羡慕,说是羡慕,不如说是嫉妒,只不过用嫉妒这个词会伤了朋友之间的和气。她嫉妒的是林海烟尽管自己打扫卫生,学习还那么好。
“厕所在哪。”解夕问道。
“在赵老师家你不上,来我这儿上?”林海烟没着急回答,而是先调侃了一下。
“才有感觉!”解夕阴着脸甩下一句,“快告诉我。”
林海烟被吼了也没有生气,而是笑着答道:“直走,右转,左转,下一个路口直行,再右转,写着318的是厕所。”
“你m......”解夕看着林海烟偷笑的模样,气不打一处来,扬起手准备给她一嘴巴。毕竟在这种时候提起人的丑事,解夕没弄死她都算她脾气好。
“哎哎哎。”林海烟本能的伸手去挡,即使她知道解夕不能真打。
“算了。”解夕看林海烟成那熊样,也不忍再去吓她,“你不告诉我,我自己找。”
林海烟察觉到解夕仿佛真的有点生气了,于是索性便说了:“上楼,门口是厨房,沿着墙一直走就是厕所。”
解夕没有回答,径直上了楼梯,因为是木头的,走起来啪嗒啪嗒作响,一声声回荡在林海烟的心房。
她叹了一口气,仿佛有什么话要说,但是还是咽了回去。
解夕不费吹灰之力就找到了厕所,她关上门,眼泪又顺着脸淌了下来。
因为林海烟的那句玩笑,让她想起了从前,也就是四个月前,自己像一个天真的小姑娘一样,唯唯诺诺的找着厕所。
这算是好事呢,还不至于让解夕哭,毕竟解夕还算是很坚强的。
真正让解夕哭的是上次的透题事件,自己去找赵老师被林海烟拉回去时和林海烟哭着求自己。
“解夕,把答案背下来吧。”林海烟的身影和带着哭腔的语调在解夕脑中回响。这些成了丢到解夕脸上的□□。
解夕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哭着,眼泪流到洗手池,再流进下水道,最后可能被野心的老鼠吃掉。
自己能复仇吗?自己有胆量复仇吗?自己什么都不知道,自己是废物,自己......
这次没有了林海烟的打扰,解夕可以放肆的哭,尽情的哭,把自己的情绪全都留在林海烟家里。
哭了有十分钟,眼泪哭干了,解夕摇摇晃晃的走到林海烟面前。
林海烟抬头,看着她脸上的泪痕,就知道她又哭了,但是林海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淡淡的问了句:“上完了?”
“嗯。”解夕无精打采的答道。
“马桶热乎吗?我新买的垫子。”林海烟头也不抬,问道。
解夕哪知道热不热乎,随口答道:“很热,很暖。”
林海烟突然站起身来,张开双臂,抱住解夕,这操作让解夕一愣,不知所措。
林海烟轻笑一声:“傻瓜,我根本就没垫垫子。”说着,她用下巴蹭了蹭解夕的肩膀,脸上甩下几滴泪珠。
解夕再也抑制不住自己,也哭了起来,边哭边嘴硬道:“还说我,你不也哭了吗?”
“是是是,我哭了,为你哭的,我关心你,关心的要死了。”林海烟紧紧抱住解夕,安慰道。
这样的安慰还真有效,解夕的哭声渐渐放缓,直至最后消失。
林海烟缓缓松开她,抿了抿眼泪,从裤兜里掏出了自己的手机,在解夕红肿的眼前晃了晃:“英雄联盟手游,我会玩了,开一把?”
解夕见林海烟这样说,立马破涕为笑:“来!”
两人捧着手机,开始了愉快的游戏模式。
玩了大概有一下午,两人除游戏外的事几乎一句话没说,此刻抛去生活的苦恼,才是真正的快乐。
解夕伸了个懒腰,随意的把手机丢在一旁,盯着林海烟看。
林海烟被看的有些发毛,索性也不避了,抬头直视着解夕:“怎么啦?”
解夕脑子一热,伸手捏了捏林海烟的脸:“你真菜。”
林海烟的脸被揪的生疼,但毕竟解夕没怎么捏过别人的脸,所以也是可以原谅的。
她忍着剧痛,硬生生挣脱开解夕的手,随后把自己的手抚上她的脸,轻轻弹了两下,随后连皮带肉整根拔起,温柔又霸道。
林海烟:“捏脸是这样的,好好学。”
解夕被捏的嘟起嘴,一脸傲娇:“我才不要学,我就要把你的脸掐到通红通红。”
“不行。”林海烟这次没惯着她,而是义正言辞的拒绝了,“太疼了,我拒绝。”
虽然是严肃的语气,但是脸上还是挂着宠溺,像是对待自己的爱宠。
论年级第一把年级前百当宠物养这件事。
两人刚想再说些什么,就被一阵奇怪的咕咕声打断了。
“饿了?”林海烟关切的问道。
“嗯。”解夕托着下巴思考了一会儿,随后眼睛一亮,“我想吃烤肉。”
但是随后她的眸子就又黯淡了下来:“可是我不想出去。”
解夕在林海烟面前就是这样,大多时间喜怒都形于色,只有偶尔会偷偷的哭。
对的,只是偶尔。
至于今天一天哭两次这种情况,纯属巧合。
林海烟一想:“这好办,现在烤肉有外卖服务。”
解夕有些委屈的说:“我不想吃烤好的,想吃现烤的。”
“小馋猫,你还挺挑。”林海烟笑着说,“有烤肉送锅的,要不要试一下。”
“好耶。”解夕一下子激动的蹦起来,“来吧,点吧。”
青春期的懵懂,往往没有什么顾忌,可林海烟心里却思绪万千,比如点68的怕不够吃被解夕嫌弃太抠,点98的又怕吃不了,被解夕说是浪费。
“想什么呢。”解夕看着迟迟不肯下手的林海烟,疑惑的问道。
“没......没什么。”林海烟答道,说话磕磕巴巴的。
这种说话方式自然让解夕起了疑心,她盯着林海烟不放,盯了一分多钟,最后蹦出来一句:“你肯定有事瞒着我。”
“哪有。”林海烟的心悬了起来,要是让解夕知道连这个是都要寻思半天,她不笑话自己一辈子才怪。
“你是不是在担心什么。”解夕眼神犀利,盯着她问道。
“没......没有。”林海烟回答道,但是连自己撒谎的底气都没了,越说声音越小。
“你总是这样,总是担心一些有的没的,居然还担心赵老师是不是人贩子,你是......”
“真有病”刚到嗓子眼,就卡在喉咙出不来了,硬逼着被换成了真敏感。
其实林海烟是真挺敏感的,解夕一点都没说错,她也是真有病。
虽然有病是她自己推断的,但是症状是不容质疑的。
“你说......”解夕摩挲着下巴说着,突然她回头看向林海烟,”你看我干吗,听就好了,点你的外卖去。“
林海烟尴尬一笑,目光又移到手机上。
“你说你需不需要找个心理医生啊。”解夕说道,“我感觉你这个病还是挺严重的。”
“我也想过啊,就那次和你去网吧的时候想到的。”林海烟回答,“可是对这方面我不了解,就没想过实施。”
“没事啊,想起来就要做啊,不要担心这担心那的。”解夕静步走到林海烟身旁,悄悄拍了拍她的肩膀。
这个举动吓了林海烟一跳,又把她的思绪从点外卖中拉出来了,她回头,嗔怪到:“你干什么!”
“就吓吓你。”解夕说的倒是挺轻松,可把林海烟吓个够呛。
“你......唉。”林海烟也不想批评她,毕竟自己也没有批评她的资格。
林海烟其实也渐渐发现了,自己在友谊的小船中仿佛承担了一个家长的角色,也许这才是真正的朋友吧。
这样只有一点不好,就是感觉两个人之间没有交心,特别解夕对林海烟没有太多了解,林海烟也确实有事瞒着她。
所以,她准备在晚饭时间准备把她心底的秘密说出去了 ,希望解夕会理解吧。
最终,林海烟还是选择了98的,毕竟吃不完可以接着吃吗。
不一会儿,外卖就到了,解夕一开门,就僵在原地了。
“怎么了,怎么这么半天?”林海烟从里屋出来,凑到门口看了一眼,也愣住了。“影枫?”
外面的人明显也呆滞在了原地,直勾勾的看着她们,反应过来后一个后撤起步,把外卖往地上一丢,撒丫子就开始跑。
林海烟的脑袋还在飞速运转中,解夕已经反应过来了,冲的面前的人大喊道:“回来,不然给你差评。”
一听到差评两字,就触动了眼前外卖小哥的敏感肌,离老远看着犀利的解夕。他只能灰溜溜的回到两人身旁。
解夕死死的盯着面前瑟瑟发抖的外卖小哥,盯的他几乎要窒息,腿也不自觉的向后退,随时准备逃走。
林海烟则是小心翼翼的凑过来,顶着解夕无声的压力问道:“你是不是影枫?”
“我......”面前的人害怕至极,不敢回答问题。
“快说。”解夕明显不想和他多废话,毕竟抛开林海烟来说,她的性格算是异常的冷酷。
林海烟看着眼前畏畏缩缩的少年,不知怎的生出一股同情心,明明他前段时间刚和自己表完白,自己还答应解夕再也不理她了。
还没等林海烟做出下一步动作解夕仿佛想到了什么似的,一把掀开了面前人的帽子。
影枫躲闪不及,自欺欺人的虚掩被无情揭起,露出真实的面容。
解夕和林海烟的脸上同时浮现出震惊的表情,开始只是猜测,没想到真的是他。
这回解夕还在愣神中,林海烟却先反应过来了:“哈哈,没想到真的是你。”说着用修长的手指勾起外卖,一个回身把它拎近屋,留给影枫一个飘着长发的秀气背影:“进来吧,随便找地方坐。”
影枫得到许可后,与解夕擦肩而过,坐到沙发上。
解夕才反应过来,猛地一回头,发出的动静与静谧的威胁吓了影枫一跳,此时无声胜有声。
“解......解夕姐,你......你别一惊一乍的,我害怕。”影枫的语气有些颤抖,显然是被吓的不清,也是,解夕那表情好像是女鬼来索命了,头发也是披着的。
解夕看着几个月前嚣张跋扈的影枫,如今却被吓成这般模样,不禁有些想笑,但她没有表现出自己的小心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林海烟啪嗒啪嗒的脚步声从厨房传来,随后径直走到影枫面前,手里端着他刚松来的锅,拎着他刚送来的菜,随后微微俯身,脸也越来越靠近影枫。
少年的脸顿时由洁白变为通红,不知道脑中在想些什么,手也无处安放,两个手指摩挲着,时而打转。
林海烟把东西安稳的放在桌子上,一抬头,就看到影枫这般模样,偷笑了一声,假装疑惑道:“你怎么了?”
其实林海烟知道影枫怎么了,傻子都知道他是害羞了,之所以没有揭穿,是因为林海烟看到一个纯情小少年羞成这般模样,也算是一件喜闻乐见的事情,于是玩心大起。
影枫仿佛又回到了五分钟前,说话磕磕绊拌的:“我......我没事,不......不用担心。”
解夕过来横插一句:“谁关心你了,自作多情。”
林海烟看解夕愿意配合自己演戏,自然是开心不已,回怼道:“解夕,不可对客人如此无礼。”
“林海烟,你真当自己是一家之主了?”
影枫还高兴了一瞬,心想林海烟居然为了我与解夕吵架,自己在林海烟心中的形象终于伟岸起来了。但是听她两聊了一会儿才发现,一家之主?什么意思?官宣了是吗?影枫的情绪一下子跌落到谷底。
但他还是还是愿意相信她们在演一场夸张的戏码,她们也确实是这样的,只不过都暗自流露出了真情罢了。
两人演了一会儿,也都有些乏味了 ,索性就“不欢而散。” 解夕转身去了厕所,林海烟则是端坐在桌子上,起锅烤肉。
影枫问着喷香的正在燃烧的牛肉,肚子不争气的叫了起来。
林海烟显然听到了,偷偷嗤笑了一声,影枫的脸则是又上了红。林海烟手里拿着筷子认真的给肉翻面,影枫盯着她的侧颜细细的看。
“咚咚咚”踩踏木板的声音从楼梯间传来啊,是解夕下来了,她不再像之前一样板着个脸,而是挂上了笑面,与之前判若两人,显然是好好正了正礼数。
影枫看见自己心中的“情敌”这般模样,心里还是很高兴的,甚至拍了拍自己身旁的空位让解夕坐。
解夕思考了一瞬,缓缓坐下,一股香气一下子传入影枫的鼻腔,那是女生特有的体香。
“滋啦滋啦” 的烤肉声不绝于耳,三人都盯着刚拿出来的一块牛排看,谁都想吃却谁都不敢动口。
林海烟想了想,还是夹起这块肉放到了影枫碗里,顺便解释道:”第一口还是客人先吃吧。”
听到这句话,影枫的优越感又跳出来了,心里想着:“林海烟居然把肉让我第一个吃,她肯定是喜欢我的。但是想了想才发现他们之间有多生分。
影枫又抑郁起来了,连面前的牛肉都没有心情吃了,他象征性的用筷子拨弄了两下,便没再下口。
林海烟看着麻木的影枫,提出了第一个问题:“你为什么送外卖啊。”
影枫愣了一下,随后苦笑一声,委委答道:“家里钱不够花了呗,只能赚外快补贴家用。”
三人沉默了一会儿,影枫接着说:“父母没有稳定工作,就让我出来干活了。”
他尽量把自己塑造的很惨,以激起林海烟的同情,但是他也没撒谎,事实的确如此。
“哦。”林海烟应了一声,便低头继续吃自己碗里的肉。
很显然,这招没用,因为更惨的林海烟已经经历过了。
此时,在一旁一直不说话不知在想些什么的解夕,突然眼神冷厉了些,用严肃的语气说道:“影枫,你刚才说你家钱不够花,那你为什么还不好好学习。”
影枫听到这话有些懵,但是他心中有一种不祥的预感,故作淡定的回答道:“我那个学习不是挺好的吗?”
解夕见影枫装疯卖傻,索性直接摊牌了:“谁家好好学习还搞早恋啊。”
“我......”影枫想说什么,话却堵在了嗓子眼,只能砸吧嘴,发不出一点声音。”
解夕更加得意了,乘胜追击道:“你喜欢林海烟,对吧。”
影枫听到这话,拳头默默的攥紧了,但是表情和语言还是之前的懦弱:“嗯......嗯。”
解夕心想你还敢承认,她鼓起腮帮子就准备开骂,突然发现影枫和林海烟的表情都变的很难看,特别是影枫,呼吸急促,牙齿咬合发出咔咔声。
解夕被惊到了,她没想到自己一句话能让老实的影枫反应这么大,激怒影枫也不是她想要的效果。
即使这样了,不识抬举的解夕还是继续说道:“怎么,要打人。”
“我不会打人的。”影枫嘀咕道。
“什么?”声音小的解夕没有听到。
“我不会打人的。”影枫的分贝渐渐抬高,语气却让人毛骨悚然。
“那你还.......”解夕刚要说话,就被影枫无情打断。
“你先听我说完。”影枫努力憋住自己内心的怒火,“心平气和”的解夕说道。
经过一个一米八的强壮大男生的威慑,解夕终于停止了她的危险发言,看向林海烟。
林海烟的脸色同样不好,满眼都是对解夕的担心,这事解夕做的确实是不对。
“第一.......”影枫长出一口气,“早恋不代表我没有好好学习,我已经够努力了,别拿你那狗屁老一套理论教训我,我只是.......只是在不该有的年纪有了心,并且怦然心动了。”
听了这话,解夕有些呆愣,内心有了些触动,因为自己也有一种朦胧的怦然心动的感觉,至于对谁,那就不为所知。
“第二,心动从来不是犯罪,即使在这个时候也不是!我只是喜欢她,喜欢她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喜欢她的面容,心脏。我只是一见钟情,又有什么错,轮到你一个外人在这里指指点点。”
说完这话,影枫自嘲的笑了一声:“说道底,你也不是外人,你也喜欢林海烟,对吧。”
解夕愣住了,她曾想过这个话题,但是没有给自己一个确切的答案,如果自己真的喜欢她的话,为什么,为什么自己不敢想影枫一样大胆说出来啊,自己是废物吗?自己终将痛失所爱吗?
自己在等什么,等离开这“温柔乡”,等到周围站满了人再说给她听吗?那时,会晚吗?
影枫见解夕迟迟不肯回应,便继续说道:“你们此举是来捉弄我的吧,也好,这样的林海烟,不要也罢。”说完,他拿起放在手机上的车钥匙,扭头就走。
林海烟还想挽留一下,可是她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或许,这就是无言的滋味吧。
解夕也有些自责,她现在深知自己做的有些错误,有些不是人了,但是,自己想做的不就是这样的人吗?自己一开始不就是这样的人吗?自己......错了吗?
看着远走的影枫,自己心里的自责感更加强烈了,是自己把一个五德皆优的少年逼成这样的,他已经够惨了,为什么要给他罪加一等。
错的是自己,还是别人,还是这个世界?
解夕不想考虑太多了,即使这些会成为日后的隐患,她现在只想低头扒饭吃菜,她不想,不敢想。
林海烟看着关上的门,也不想多说什么,想说也不能说。
两人相顾无言,烤肉在他们的摧残下很快就所剩无几。
解夕看着渐晚的天色,又偷瞄了一眼林海烟,发现她也在看自己,轻声说了句:“我去睡了。”便默默走回房间。
随着房间门咔嚓一声锁上,解夕慵懒的躺在柔软的大床上,逐渐放松全身。
她抓起身侧的手机,漫无目的的开始刷起视频来,直到困的手机砸到脸上,才反应过来自己要睡觉。
今天发生的事情实在太多太多了,尤其是内心戏,多的让解夕无比烦躁,只想睡觉,可是又不甘心只睡觉,所以就刷手机刷到凌晨。
她把手机一放,倒头睡去,她自己估摸着大概过了十分钟,突然有一个东西钻上了床,能感受到像小猫一样的柔软刺激着自己的肌肤,冰凉的触感划过肚皮,还有一点点痒。
幸好肚皮不是她的痒痒肉,还不至于让解夕醒,接着她感受到腰部一阵瘙痒,她伸手去挠,却被一把攥住。
解夕从梦中惊醒,猛地坐起来,借助月光发现林海烟正躺在旁边,紧紧握住她的手,透过黑暗看见她脸上若有若无的笑意,像是恶作剧成功后的奸笑。
解夕本来是憋了一肚子火的,一看到是林海烟气就消了一半,但是也有些不满,嗔怪道:“大半夜的,叫我起来干什么呀。”
“肯定是有事啦。”林海烟偷偷出了一口气,随后又露出笑面,说道。
突然,解夕警觉起来,自己睡觉时不是锁门了吗,林海烟是怎么进来的,还是说。
解夕直接一个弹射起步,差点滚到床下面,她大口喘着粗气,用右手食指指着面前的人,声音颤抖:“你.......你到底是谁?”
这一顿操作反倒给面前的女孩搞懵了,脑子转了好几圈才反应过来,哭笑不得道:“解夕你别闹了,我是林海烟啊。“
解夕还是将信将疑的,她用满眼疑惑的眼神看着林海烟,警惕的问道:”我昨晚不是锁门了吗,你是怎么进来的。“
林海烟伸出手,晃着环住手指的钥匙链,用有些戏谑的眼神看着黑暗中模糊的轮廓,缓缓开口:“你笨蛋啊,我有钥匙啊!”
解夕顿时恍然大悟,但是“你笨蛋啊”这调皮的语调逐渐让解夕欲罢不能,她愣了好一会儿才把自己从美好的幻想中拉回来,呆呆的看着林海烟。
“好啦。”林海烟摸了摸解夕的头,“摸毛吓不着啦,我今天是来和你说正事的。”
解夕仿佛知道了她要说什么,但是还是下意识问道:“什么事。”
林海烟浅浅一笑,把手伸向解夕的肚子,用力往下压了压:“来,咱们先躺下。”
解夕乖乖的躺在床上,享受这林海烟的手在自己肚子上游走,时不时抚过那精美的凹陷的轮廓,让她心跳加速。
解夕察觉到她在转移自己的注意力,便说道:“别卖关子了,有什么事就快说”
林海烟见这招不怎么管用,便索性直接说了:“我来和你说说晚饭时候的事。”
听到这话,林海烟立马警觉起来,脑中飘散的思绪也不断聚合,最终形成了一个念头:“林海烟不会是来拒绝我的吧。”
“你会找什么理由呢,是太早还是不够了解对方,或许还是以学习为重吧。”解夕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只欠一句无情的话。
但是林海烟看起来似乎不是来说这个的,并且她看出了解夕的想法,轻声道:“你先不用担心,我不是来谈情说爱的。”
这话解夕听了,高兴是必然的,但是也有一点失望。什么叫不是来谈情说爱的啊,意思林海烟不想和自己谈情说爱呗,这话从朋友之口说出来都是十分伤人的,何况是朋友之上,恋人未满的她们。
林海烟见解夕的反应远远小于她的预期,便继续说:“我觉得......”
“你觉得什么?”解夕阻断了她的话语,先一步问道。
林海烟有点慌,她怕解夕生气,非常非常怕,但最后还是坚定的说道:“我觉得......你晚饭时做的不对。”
解夕沉默了一会儿,轻声问道:“哪里不对了?”
林海烟长出一口气,心想豁出去了,索性一股脑全部吐出:“你不应该说那些伤人的话的,先不说影枫是客和情商等问题,心动本身并没有错,他喜欢我,是我的荣幸,并不是耻辱。”
解夕本身也不是什么大度的人,听到这些话有些生气,额,也可以是说有些吃醋:“那你为什么不答应他,不是你的荣幸吗?”
林海烟也不恼,继续解答着她的幼稚问题:“因为我不喜欢他啊,心动是没有错,但不代表它是对的,不代表每个人都要顺从。”
解夕还是没懂,但是她现在已经不想再与林海烟计较那么多了,她现在只想一个人静一静,于是她对林海烟说:“你走吧,我困了。”
“不,我不走。”林海烟心平气和的说着。
“你走!”解夕的声音变成了吼出来的,很显然,她现在整个人都不好了。
“不走。”林海烟死皮赖脸,无理取闹着。
解夕刚要进行第三次驱赶,却发现了一个问题:“林海烟离自己越来越近了。”
“你之前不是问过我一句话吗?”林海烟反过来问了句解夕。
“什么话?”解夕看了看林海烟放大的绝美的容颜,不禁咽了咽口水。
“你不是说为什么别人的闺蜜都可以亲亲抱抱举高高,而我们不行吗?现在我告诉你答案。”
解夕的脸有点红,但是她比较强大的心理素质和对林海烟的信任让她没有仓皇逃窜,而是静静的听着。
其实她在想象中已经一笔带过她真实的下场了,只是她不敢相信而已。
林海烟越靠越近,直到紧贴着她的耳朵。细声说道:“我们也可以的。”
解夕愣住了,红唇微启,刚想说些什么,嘴巴就被堵得死死的。
林海烟吻上了解夕,在这个寻常的夜晚,有欢笑,有风雪,有两个情窦初开的女孩,违反着社会的规则,在一张床上接吻,很难不让人想入非非。
解夕的眼睛瞪得老大,气根本来不及换,辛亏她肺活量好,足足坚持了一分钟。
“啾,啾,唔,唔”声回荡在静谧的房间里,相比之下,还是林海烟比较调皮,时不时把舌头伸出来,掠夺着解夕口中的唾液。
说实话,接吻的感觉并不好,还得憋气,有的时候还有些恶心,但是一想到这属于与爱人的交合的时候,一下子就兴奋起来了,舌尖的动作也越发大胆了些。
解夕虽然动作上有些抗拒,但是心里还是很舒服的,毕竟接吻这种事情是第一次尝试,在这种方面想要被牵着走,也是正常的现象。
林海烟显然就提前学习了换气,实践起来更是得心应手,比在水里换的还顺畅。
一分钟后,解夕慌忙推开了林海烟,羞的满脸通红:“你你你你......你干嘛!”
声音奶声奶气的,林海烟禁不住笑了一声。
解夕受不了了,用被子把自己一盖:“你......你出去!”
林海烟摸了摸蒙着的头,随后又想了些什么,缓缓掀开被子,看着把自己的脸捂得严丝合缝的解夕,笑的更开心了。
“你不是说希望我这样吗?怎么,一实践起来,就害羞啦。“
“谁希望你这样了。”解夕有些委屈,“我那只是开玩笑。”
“什么玩笑,我当真了。”
“你......”解夕羞愤的说不出话,之前的勇气不知道上了哪里。
“行了。”林海烟不打算继续逗解夕了。她缓缓从床上爬下来,穿上拖鞋,扬长而去。
门关上后,解夕的情绪临近崩溃,不仅是因为初吻被夺走,还有就是猜不透林海烟的心思。
她口口声声说着是以朋友的名义,但是嘴上却一点都没软,自己的嘴唇都差点被她亲肿了。
还有这个亲法,既不同于母亲给予孩子的轻吻,也不同于情侣之间的热吻,更像是某片里的情吻,肮脏又下流。
解夕不禁会想—林海烟看过?
不,不,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现在应该想林海烟的意思是什么,她为什么亲自己。
只是因为那个荒唐的要求吗,还是蓄谋已久,解夕的脑子要爆炸了,她无不向往着与林海烟的美好生活,想象着抱着林海烟享春风吹面,看黎明破晓。可是现在冬雪袭人,漆黑漫天,自己真的能配的上林海烟的吻吗。
明明自己的病还没治好,老师针对的目光还没有转移,此时却要拉另一个人下水,这......合适吗?
“哎呀,又想偏了。”解夕脸上的红晕未退,面庞还微微发烫,她想不通,真的想不通。
林海烟对自己很好,好到已经超越了友谊的限度,把利益抛在脑后了,解夕无时无刻不把她当成最好的朋友,解夕也发觉了她对自己有所不同,她认为那是对病人的怜悯与对同道中人的关照,她之前从来不敢想林海烟喜欢自己,更不敢渴望被爱,尤其是情爱。
影枫虽然是她的情敌,但她嫉妒他,嫉妒他敢爱,敢直接了当的向林海烟表达心意,自己就这么懦弱,或许是碍于世俗,或许是自己爱的不深。
自己的爱还可以忍耐,不想影枫那样喷薄欲出,说自己不爱,那是不可能的,只是自己是一摊淤泥,一边渴望爱一边希望她出淤泥而不染,自己必须舍弃一个。
“那就......爱吧?去他妈的,爱你妈。”解夕频繁的爆着粗口,又自顾自的委屈起来:“我不想,不想让你和我一起死。”
反抗是必须反抗的,在反抗前要舍弃珍贵之物,那就是林海烟。
解夕把被子蒙在自己头上,感受着令人发狂的窒息感,那种临近死亡的感觉,让人疯狂,让人放下一切杂念,一心向生。
不知不觉间,她踹掉了被子,打起了轻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