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女直聘，在线造反》吉尔塔浑

64、火器图鉴 匹夫无罪，

　　远在女学书房的景琬并非完全受不到影响，景琬关心女学进展，便在女学不起眼的地方置办了一间书房，以便处理政务。当然，也能多看几眼在女学做夫子的李少央。

　　此刻，她正沉浸于一书案的奏章中，心中记挂着李少央前往漳州一事。

　　【叮——检测到人才库异动。】

　　还未及景琬与系统沟通是何异动，卢夫子的声音便在门外传来，这声音并不聒噪，只是语速有些快，似乎十分焦急

　　“殿下，帝女殿下，臣卢克宁求见！”卢夫子拽着江映月，一路从校场赶到了帝女在女学内的书房。

　　“是卢夫子啊，匆忙前来是发生了何事？”沈曦开口问道。她在此并不直接参与政事，而是想等帝女处理完政务后，一起品尝知岳楼新出的点心。

　　景琬听到卢夫子求见声之时，正在批阅奏章，好在她心绪平稳，即便卢夫子的声音突兀传来，落笔也没有偏差。只不过，她在心中期望着卢夫子带来的是个好消息。

　　“殿下，刚刚女学的学员做了一个惊天动地的武器！”

　　景琬将笔放在书案的一侧，示意卢夫子慢慢说，并且放开江映月。

　　“是在下唐突了，江姑娘莫怪。”

　　景琬看这情形，便知这应该是个好消息。卢夫子虽焦急，但并没有懊恼或者惊慌的神色，反而眼中的兴奋呼之欲出。而江映月乍一来到景琬跟前有些无措，但眼神是自信的。

　　联想到系统的报告与江映月的神情，景琬意识，应该是那个“炸药”的技能有所成果了。卢夫子用尽可能生动的语言描述了校场上的惊险一幕，全程并无夸大，因为现实就已经十分夸张。而江映月虽然是事件的主要人员，见卢夫子的描述如此详尽，便只在一旁搭腔，没有主动言语。

　　“那木鸢虽然像鸡一样，但飞起来却是不比好看的差的。”

　　“嗯……”

　　“江姑娘点燃引线后，好像知道会发生什么，一溜烟就跑到了旁边儿。片刻后，那木鸢便红光一闪，声音响彻校场！”

　　“是这样的。”

　　“火光之后便是向四周蔓延的烟雾，我们定睛一看，树都被劈倒了一半！”

　　“对。”

　　景琬初听时惊奇，联想到火药的作用时更是惊喜万分，但片刻后她的神情便沉重了下来。

　　“殿下，臣女做错了什么吗？”江映月十分担心，帝女对她有知遇之恩，她是真心想为东宫尽一份力，若是弄巧成拙为帝女惹来了祸端……“此事是臣女一人所为，臣女一人做事一人当！”

　　景琬见江映月如此反映，眉眼间的凝重突然散开，她轻声一笑，仿佛刚才的严肃只是在场众人的错觉。

　　“你没有做错，这是好事，于我于景朝都是不得了的好事。”

　　“校场的动静很大，一定会传出去的，火药之事是瞒不住了……”沈曦摸了摸下巴，冷静地说出这件事的影响。“不过，火药的威力在那呢，无论在什么地方都是瞒不住的。”

　　“江姑娘，我听闻你的才学很好。”

　　“读过一些书，会做些文章罢了。” 江映月不明白为什么景琬不再谈论火药的事情，明明这迫在眉睫，见景琬询问便谦虚回答了。

　　“那现在你不是江映月，而是一个听闻了此事的局外人，你怎么看待这件事？不要用心绪回答我，用你的学识回答我。”

　　“给，吃个点心压压惊！”

　　沈曦仿佛一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看客，用帕子捏了一块儿粉如桃花的糕点递给江映月，后者自然没有心情吃点心，但陷入思考中后，便不由自主地接过沈曦递来的东西。

　　“臣女觉得……”江映月一瞬间回到当年挥洒文墨的时候，她对自己的文章有信心。放榜那日在殿上，哪怕没有杨纾那篇策论，自己的考卷也能拿出来一看。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臣女觉得，既然火药在女学现世，那么不只是火药其物，臣女与殿下都将会成为众矢之的。”

　　“那你认为该当如何呢？”

　　“既然藏不住，就大大方方亮出来。臣女提议，殿下将火药呈于圣上，并昭告天下，我朝得此利器，是上天眷顾。”

　　景琬想到了灌钢法，若是没有将灌钢法呈给朝廷一事，那么献上火药之事倒可以考虑。但若接二连三的将制胜之宝献给朝廷，便是示弱了。

　　简而言之，她这次不想就那么让了。

　　“火药的事，你只管研发，如何应付旁人，交给孤就好。”

　　次日早朝，景琬在众朝臣注视下最后进入朝堂，她没有回应康王与雍王麾下朝臣来势汹汹的目光，径直走到最前方面圣。

　　不待康王与雍王的朝臣发难，景琬便向皇帝禀告：

　　“陛下，昨日女学校场发生异动，一亩园在飞起时突发火光与巨响，毁了半棵梧桐树。”

　　“朕有所耳闻。”皇帝还是那般不偏不倚、不冷不热的态度，静等景琬上报。

　　见皇帝不再说话，雍王抢在景琬解释之前扣帽子，“此等异动与妖术何异？帝女身为一国储君，却居心不正，难堪大任啊！”雍王边说边摇头，一副为国殚精竭虑的样子。

　　康王不语，只是在一侧看热闹，景琬看两人的态度便知他们各自对付她的手段，只是，她今日不会给这二人机会的。

　　“臣禀陛下，女学之异动，实为天降祥瑞！”

　　“什么祥瑞，妖孽还差不多！恐怕是因为帝女成日与李家姑娘缱绻，这才至储君之位阴阳失调，降下天罚吧！”

　　景琬横了雍王一眼，后者哼了一声，将头转向别处，浑身透着一种“挫了帝女锐气”的自得。

　　“火药之力，非凡物所能及，臣以为若妥善利用，可为我朝利器。”

　　“帝女倒是说说，怎么利用。”

　　“回陛下，对外可抵御外敌，对内可开山拓路。”

　　“帝女殿下说得光明正大，这火药威力如此巨大，是对外对内，还不都是你说了算？”一直保持沉默的康王见此机会又插了一刀，他与雍王一样，生怕皇帝对景琬不起疑心。

　　见二王如此不知好歹，景琬也不与他们虚以委蛇，仿佛没听见二人的讽刺一般，向皇帝行了一礼，郑重说道：

　　“火药配方乃女学学员江映月梦中受仙人指引所得，仙人嘱咐不宜外传，若有违背，怕是会遭来天罚。但江映月与臣唯恐无法为国效力，愿将此配方献出。”

　　“帝女说的轻巧，你倒是将配方献出博了名声，仙人若恼火，你可承受得住！”

　　景琬淡淡扫了雍王一眼，神态悠闲，仿佛是在看市井无赖撒泼，卡在雍王发难之前继续说道：

　　“既然雍王觉得孤承受不住天罚，既然康王觉得孤手握配方不可控，那么天罚便由雍王和康王承担吧！”

　　说完，景琬不等二王反应，直接向皇帝上奏：

　　“康王、雍王二人乃至阳之身，必能弥补东宫阴阳失调，此其一。二位王爷乃宗室出身，高贵仅次于陛下，与我，应当为天下分责，此其二。”

　　二王本还想反驳，但见皇帝似乎对景琬的提议十分赞许，一时不知如何是好，便将希望寄托于派系内的朝臣身上。

　　“禀陛下，帝女殿下既然敢献出配方，必然有避免天罚之法，否则仙人降罪，岂是我等能承受的？”一位四品官员在朝臣中后方谏言。

　　景琬出人意料地回头看了他一眼，许是没想到帝女殿下愿给予眼神，那官员起初有些紧张，但碍于主子在场，强撑精神向帝女行礼。礼未完，景琬便收回了目光。

　　景琬记得这声音，前世最后三年没少在皇帝面前给李少央上眼药。康王雍王派系的朝臣她会适当拉拢，但这个人一定不留。

　　“禀陛下，三个月后便是太庙祭天仪式，臣愿将火药配方镌刻于青铜鼎，呈给先祖。鼎文以隐语书写，与二十八星宿一一对应，待二十八星宿轮转后便能参透解法。由星宿指引配方内容，既不主动泄露仙人传讯，又可最终得到配方。”

　　朝堂众臣听后陷入沉默，这方法不算精明，但他们也想不到更好的解决方法。

　　“这办法，虽勉强，却也可用。”皇帝发话，便是应了此举。

　　“至于二位王爷说的对内对外之事……”景琬可没打算放过康王和雍王。

　　康王盯着景琬，却是敢怒不敢言，而雍王直甩袖子——那句话是康王说的，与他何干！

　　“臣提议，火药之制法，由各部分权。原料采买交予户部，炼制提纯交予工部，配比之法交给钦天监。臣身为储君，不插手其间。”

　　散朝后，康王、雍王各怀心思，各自走得缓慢。

　　“不管怎么说，皇兄，景琬总算把火药配方交出来了。”

　　“高兴什么，还要等二十八天，到时候火药都被东宫的人研究透了！”

　　“不过晚二十八天，我门下人才济济，何愁何愁追赶不上？再说了，她敢动用火药，我们便参她一本，哈哈哈哈哈……”

　　雍王的笑声不加收敛，景琬却几乎要笑出来。她敢献出这个配方，就是因为有占据优势的把握。

　　昨日，江映月与卢夫子走后，沈曦为她献了此计。

　　“只是，如此一来，我们只有二十八天的时间参悟火药制作，若是康王雍王那边有了更厉害的成果，我们岂不是作茧自缚？”

　　关键时刻，系统终于发声了。

　　【叮——检测到人才江映月觉醒了“炸药制作”的技能，目前为火药制作的初级人才。】
　　【每有一个人才觉醒天赋技能，系统将会予以奖励，以助人才更上一阶。】
　　【奖励为《火器图鉴》。注意：只有技能与之对应的人才才能使用。】

　　这一夜，江映月虽得了帝女的保证，但依旧辗转反侧，后半夜才睡下。恍惚间，她看到有仙人拿来一本书，将书在她脑袋上拍了三下。

　　一瞬间，火枪、火铳、火炮等陌生的名字连带研制方法占据了她的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