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物》许嘉笙

5、喜欢你

　　申柔说不上来商晋身上是哪里来的味道，也不见他喷香水，有可能是澜湘里洗衣服的阿姨用的洗衣剂的味道，只觉得浅浅淡淡的广藿香气很干净，很好闻，也很安心。

　　她被商晋亲密十足的贴着脖颈，身后的人像是站不稳的样子，一步一步晃着，等她平静下来，开口问她： “今天怎么想起来逛街？我看看买什么了？东西呢。”

　　见她两手空空的上来，商晋没想到他那附属卡的短息提示今天破天荒的响了，心下一动，便开了车过来，想说陪她逛逛，在路上他还心想这姑娘终于知道花他的钱了，就听到怀里的人说：“送了室友一件礼物。”

　　“你的呢？”商晋又问她。

　　申柔被他抱的有些热，不觉动了动，调整姿势，开口道：“我没什么需要的。”

　　这话听上去的确冷淡。

　　商晋忽然松开她，也不再看她，径直往背后的办公桌大步走去。

　　申柔一开口就后悔了，她懊恼这脑子里想什么就说什么的毛病，怎么在他面前老是改不掉，她急忙跟上去拉住他的手，提着语气边哄边解释道：“因为你每个月都会让小林姐姐带我去买啊，我都有了，家里面衣帽间都放不下了。”

　　太浪费了，申柔心里想，她不知道那些他们口中认为过季的衣服都去了哪里，每个月总是有源源不断新的衣服送进来，她看着颜色、款式也大差不差，不像在添置衣服，倒像是在完成每月的任务一般勉强。

　　她也想不明白为什么商晋总喜欢把她不花他的钱和不想和他有牵扯挂上钩，可纵使如此，她不和他有牵扯对他而言，是件挺好的事情吧。

　　商晋听着她的话，盯着因为他低着眼不看她，半弯着身子偏要和他对视的小姑娘，小口一张一合，说出来的语调和刚刚全然相反，像撒了蜜一样甜，又瞥见她手中拿着一杯粉不拉几的饮料，也不理会她说的话，直接头低下去就着她的手喝了一口，还没咽下去，刚松了一半的眉头又皱紧，语气不好说道：“什么东西，甜不拉几的。”

　　“我去给你倒杯水。”

　　申柔将饮料放下，左右瞅瞅，看了眼大致的方位，她很少到这里来，一时之间也搞不清楚饮水机在哪儿。

　　商晋直接拉她过来，搂着她脖子，低声在她耳畔说了句你帮我，下一秒便咬住了她的唇，不一会儿就搅得申柔满口的桃子气味，似乎比手中的奶茶还要甜腻。

　　申柔发现商晋最近越来越爱亲她了，亲的时间也越来越久，亲的两人都有了反应，单单又放过她，她也不知道这到底在惩罚谁。

　　“视频复习了吗？”商晋还记得这茬儿，在间隙时问她。

　　申柔最近都在学校，哪会看这种东西，只好骗他：“看了。”

　　“小骗子，每次骗人都不敢看我眼睛。”这话说的好像不骗他时，申柔就敢看他了一样。

　　“下次给你试试更厉害的？”商晋轻而易举地将申柔托起来放在桌上，整个身子抵在她两腿之间，额头贴额头，故意这样问着她。

　　申柔不止一次听到商晋对她说过这种话，她知道他在吓她，但心里还是有些害怕，她自他们跨过那条界之后，有偷偷搜过男人在这方面到底能玩到什么地步，网上的东西良莠不齐，看的她后来和他有几次不禁想起那些场面，一直有些生理不适。

　　伏在她身上的人很快察觉出来，停下来问她，她只好如实回答，她以为商晋会因为她的反应一气之下，故意像她看的那样对自己。

　　没想到听完，他就抽身去了浴室，从浴室回来也只是揽过她硬声说了句睡觉，再无其他动作。

　　过了好久，等她在他怀里迷迷糊糊闭上眼睛，耳边传来很轻的一声，不会的。

　　申柔那时候终于敢摸摸商晋耳垂的痣，心想是自己着实把他想的太过于恶劣。

　　“商晋...”

　　听到她叫他名字，申柔每次服软，都是这样，连语调上扬的程度都一样，期期艾艾叫他商晋。

　　可他受用啊。

　　商晋故意只用一只手托住她，向休息室里面去，申柔怕掉下去，搂他搂得十分紧，恨不得贴在他身上，她听见商晋发出爽快笑声，温热的气息扑在她脖子上，有些痒。

　　“你伤好了吗...这离贺医生说的还有几天。”申柔结结巴巴的说着，怕他生气，又连忙说：“我今天去邵医生那里拿了一管药膏，他说涂那个会好得快一点，我放在包里了，我去拿给你？”

　　“今天话这么多？嗯？”他隔着裤子磨了磨她。

　　申柔知道这次他是真的想了，默默吸了一口气，吻住了他，她少有的主动，商晋自是不会放过，上下其手三两下就把申柔吻得喘不过气来。

　　休息室的窗户此时大开着，这是这座城市最高的建筑，他们在顶层，从这里向外面望过去，一片苍茫。

　　夜风吹得白色窗帘飞舞不停，楼下马路上稀稀疏疏仍能看见的是霓虹闪烁、川流不息，写字楼工作间明晃晃的白炽灯仍旧亮着，呈现一个个的白色小方块，在这个快要结束的夜里，这个时刻，江城每个人都在以自己的方式结束着今天。

　　申柔也一样。

　　人被商晋从浴室抱出来，扯过被子，遮盖的刚刚好，她缩了缩脚，不知道商晋哪里变出来的创可贴，撕开包装贴在了她的脚后跟。

　　她望着他因为弓着身子突出的脊骨，上面还有刚刚她留下的痕迹，心里想，七月了，她以夜夜厮磨的方式和她身边的男人度过了这两年时间里的好多个这样的夜晚，好久了啊，真的是好久了。

　　“最近在学校怎么样？”商晋替她贴好，也没有到另一侧，直接在她身边扯开被子，躺下，朝她摊开一只胳膊。

　　申柔自觉枕上去，夜深了，她觉得有些冷，默默掖了掖被子，往商晋那边微微贴过去一点点，她以为商晋还在在意班长的事情，献殷勤的开口：“最近期末考，复习的时候我是一个人去图书馆的。”

　　商晋侧身低下去看她，夜里房间虽然昏暗，他还是能清楚的看到申柔那双亮亮圆圆的眼睛，想起不久前手下人拍到了她和许臻时在学校的照片，这双眼睛除开他看到的这些，还是弯弯的，自在带着笑的，他很少看到。

　　“我就是问问，你这小脑袋瓜又想那么多，想交朋友就交，说的可怜巴巴，还一个人去图书馆。”商晋敲敲她的脑门，将她搂进怀里，“几点了，闭眼睡觉。”

　　申柔听这话如蒙大赦，本来就困的睁不开眼，当即闭眼睡过去。

　　第二天再醒来，和往常一样，房间只剩她一人，身边人不见踪影。

　　这次之后，申柔又是很多天没见到商晋，不过他还是经常出现在经济新闻之中，虽说都是一些不好的消息，但总归人没有消失。

　　学校放暑假了，申柔等了很久也没见张叔开车来接她，平常假期，她都是在澜湘里过的。

　　商晋没有特意拘着她，也有问过，要不要和她的朋友一起旅游，他来安排的话还没说出口，申柔的头摇的比拨浪鼓还快，就此作罢。

　　寒暑假期还是挺长的，商晋看着他身边那些有家有室的，都会选择这个时间出行，朋友圈晒的照片多了，他也会想起他家里的小姑娘，这么长时间老是闷在家里也不是个事儿，他没法儿带她远游，只好抽时间跑一跑周边地方看看山水。

　　还被张勇华嘲笑，说他选的地方，他这个年纪都不爱去。

　　商晋懒得理他，申柔开不开心他看得出来，再不济之后有机会，去更远的旅游城市就是了。

　　留校公告的最后期限快到了，申柔心里隐隐有些不安，赶在最后提交了留校申请。

　　考完最后一场考试，许臻时突然走到她面前，说他假期想拍一则关于这座城市的纪录片，能不能请她帮忙一起策划拍摄。

　　话意之下，申柔也不是感觉不到他的意思，当即就想拒绝，许臻时赶在她前一步开口，说这是他好不容易找到的兼职，就当是他为她讲解课件的回礼。

　　是，她之前答应过要谢谢他，这下拒绝的话开不了口，只好答应。

　　念及商晋肯定会生气，离开教室之后，申柔第一次主动给商晋打电话，她在教学楼在的大榕树下思忖着等会的措辞，天气太热，脑门儿不一会儿渗出细密的汗，可是很不巧，电话关机，无人接听。

　　直到凌晨一点，申柔刚要迷迷糊糊睡着，商晋电话打了进来。

　　拨通却没出声，申柔提前半是认错半是讨好叫了一声：“商晋。”

　　“嗯。”商晋鼻子哼了一声算是回答。

　　“我…之前班长帮我讲解课件，我答应过要谢谢他…”说到这里，申柔停了一会儿，后像是做好了准备，话像竹筒倒豆子般快速讲出来：“他今天说暑假想拍纪录片，说要我帮帮忙，我保证，只是帮忙。”

　　“商晋，我不喜欢他。”申柔又补充了一句。

　　“哦。”商晋笑了一声，问她：“那喜欢谁？”

　　开口问她这话时，商晋都能想到申柔现在肯定在她宿舍那张小床上扣着手指，然后为难又害羞的回答他一句。

　　“商晋，我喜欢你。”申柔开口。

　　看吧，商晋心里得意，他知道她，管他真假，他听着开心。

　　“嗯，玩的愉快。”商晋答应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