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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厄崔迪的鲜花 2 ...

  •   至少我起身的时候,菲德罗萨已经离开。他昨夜躺下的地方连余温都消散,只有我一个人躺在床上盯着黑色哑光的天花板,双臂肆意摊开,身体呈现大字型。

      我又把被子拉近一点盖住手臂,脑内回忆着自己在卡拉丹的时光——菲德罗萨应该还不着急命令我做事情。我记得和哥哥保罗相处的日子,那些现在看来是镀金又柔情似水的日子。他每次去到别的星球都会带给我各种各样缤纷多彩的花卉,让我的满怀全是令我心生欢喜的小东西。

      放在我卧房的花瓶瓷器都是精品,而其中的花从不会枯萎。展现在我面前的只会是它绽放饱满的最完美姿态,花瓣边缘开始萎焉后,第二天出现在我面前的又是另外的一束花了。彼时的我从不关心这些还能继续供他人观赏的东西最后会落得怎样的下场,我只需要也只能看到事物表面光鲜亮丽的一部分。

      现在我连装给我看的都看不到了,我被迫去直视那些令我厌恶切且陌生的生活环境。得益于桀第主星的高度污染,这里没有我想的还有老鼠等窜来窜去的小动物。但是房间墙壁上仍有不知怎样留下的划痕以及一股淡淡的奇怪气味。

      我真正成了一名侍女,我亲眼看见了她们日复一日无趣又单调枯燥的生活,还要容忍菲德罗萨无常的怒火。我也身处其中无法脱局,我能利用我的美貌,把它兑换成依附的权利。但是这似乎有些违背了我接受的道德教育,到底还是我自己在纠结我的行为是否符合我内心的道义。

      即使菲德罗萨没有直接参与这次行动,那他也是这个家族的一份子,还是极有可能继承爵位的人;不论怎么说也被牵扯进这件事情里面了。

      就像是要除掉厄崔迪家族就需要把我都杀死是一样的道理。我们在出生的时候就被迫卷入这场几个家族之间的权利斗争之中。除非我们放弃自己的姓氏,以普通人的身份活下去。

      哎,想了那么多自己还是对一切都无能为力,越想越烦躁不安。我坐起身拿起枕边崭新的一条裙子,将它举高好让我看清它的全貌。啧,我不悦地看着这条毫无新意的黑色丝绸连衣裙,刚重温完美好生活现实就又把我击碎。

      不过它有帽子,这是我来这么久第一次见到的,带兜帽的连衣裙。我还以为帽子这种东西是不符合哈克南人的审美呢。心情总算是稍微上扬一点了,我将它套上后发觉它是v形领,但因为帽子的设计又把脖子挡住了,中间裸露出的肌肤在周围漆黑布料的包裹下更加显眼。

      就在我惊讶于他菲德罗萨还有这样的衣服时,本人就推门而入了。突然闯进来的他虽然是回到自己房间,却在我的衬托下显得他像是个不速之客。

      似乎是刚训练完,我看见他的胸膛因更剧烈的呼吸而起伏着,我看见他的目光在看见我的那一刻又定了几刻。我很快把双腿摆到床边,赤足站在冰凉的地板,手指整理好裙摆的褶皱。

      菲德罗萨进门看见自己床上还坐着个人时,他才想起自己没有把你给叫起来。他看见你身着这样一条长裙,那楔形尖口停滞于你腹部以上,与周围毫不匹配的白皙皮肤就这么暴露在他眼前。他看见昨晚被他抚过的腰被细绳束起,看见肩颈被黑色的布料给遮住,就像是故意为了遮盖留在上面的吻痕。

      他舔唇走进你,当你身着剪裁得体的衣装时,他变产生一种古怪的错觉——你不是听命于他的下人,反倒是一个趾高气昂的大小姐了。他想这是对你美貌的征服欲在作怪,潜意识告诉他要占有你的一切。

      菲德罗萨忽而握住你的喉咙,隔着一层光滑的面料掌控着你的生命。他居高临下地看着你的睫毛微微颤动着,眼神低垂看着他的手。太脆弱了,他如此想到,你总是在担忧自己的生命,不断地因为一点小刺激就开始崩溃。

      就和昨天他挥刀向你一样,同样是在这间屋子。他看见你漂亮妩媚的脸失了血色,双目无神却透出几丝绝望地淌下两行泪水,双唇微张想要说出什么话来但还是沉默无言。

      濒临破碎的美感点燃了他心中的施虐欲,他看见月色散落在你的身上有如刀刃在灯下的白色反光。深棕色的卷曲长发就这般披在你的肩头,他回味着你的发丝荡漾于他指尖的触感。

      你这番模样让他想起闻名宇宙的美人—— 厄崔迪家族的千金,记得是叫米莉安?厄崔迪。他听闻过厄崔迪家族的正直不屈,想来如果你是由你伪装的应该不会屈服于仇敌的手下。

      菲德罗萨也知道自己十五六岁时被告知要和那家伙联姻,这并不是什么多大的问题,世家里以婚姻为包装进行的权利与金钱交换实在是数不胜数。他只关心未来的妻子能否听他的话,按照两家之间要求的给哈克南家族相应的利益就好。

      他其实从那时对米莉安这个人没多少好感,初见时就能看的出来你尽管穿衣张扬华丽,但是在任何做决定的场合永远是由你的父母开口的。你眼神里对他的抗拒实在是明显,却在装模作样询问你意见的时候还扬起一个微笑说:“好的。”

      总而言之那种女人就只适合结婚,后来婚约解散作罢他也无所谓。自己一个人还更加畅快。他更倾向于玩弄自己的宠物,这没有什么后顾之忧。

      话说回你,菲德罗萨的手不由自主地握得更紧了些,扼住你的喉咙并试图胁迫你的呼吸,他想看见你的脸上出现挣扎的表情。但是出乎意料,你则是完全将眼睛阖上,尽力去平复呼吸,展现出一副为了他而英勇就义的姿态。

      他讨厌这种样子,更何况你还不做出任何举动,就像是不在乎自己的生命一样。

      以我先前的视角我看不见菲德罗萨的表情,并且在被扼住时喉咙的疼痛比窒息更难受,应该是掐人的方式不对,没有达到他想要的效果。现在更像是要把我的脖子拧断。我现在又想起姐妹会的祷告词了,全文都在讲述不要屈服于恐惧。

      我都不知道她们如何在威胁自己生命时还能保持镇定,深思熟虑地想之后的对策。我现在闭上眼只是害怕之后见到眼前昏黑,而确认了他手上的力度不算大后,我又抬眸和他对视。

      我艰难地呼吸着:“准男爵大人…我活着……比死…能给您带来更多的好处。”舌齿挪动发声不是那么艰难,但是换气以及吞咽口水就因他的胁迫而难受了。至少我真的不希望自己默默无闻地死在这里,我想我的葬礼应该周围站着一群身着丧服脸上还不停流泪的人,生前夸赞过我美貌的人要是那时还活着全都要参加。
      哦菲德罗萨,哈克南男爵的继承人,他面上没有眉毛和头发真是让人看着就不寒而栗。更何况他的骨相又是那么凌厉,现在完全是一副上位者的姿态真是让人不好受。我担心乞求过度他会直接拿起旁边的刀把我的口舌剜去,难捉摸脾气的人。

      他微笑着——哦不对,他似乎一直都是笑着的。菲德罗萨的嘴唇即使是在无意识没有刻意做出表情的情况下也是上扬些许的,可或许是大部分时候都被他凶狠可怖的行为以及言语给掩盖了。他带着有若有无的笑意对我说道:“你只是我的宠物罢了。你还没到对我指手画脚的地步。看在你的脸很漂亮的份上,你对我来说还是活着比较好。”

      他终于松开了手,我如释重负般大口大口呼吸着空气,再一次庆幸自己的先天优势。随即他让我站起身来,开始询问我的身份。我见过他身边的食人侍女,估计都是哈克南人。我这个异族人在这里显得格格不入。

      “你很明显不是哈克南人…弗雷曼人?还是说你是厄崔迪的人?”他漫不经心地审视着我的脸,相比于先前带着欲望的目光,他现在更偏向于初试的打量。答案不是显而易见吗?但凡他好好上过帝国地理,都知道弗雷曼人典型特征是被香料染蓝的双眼。

      “……我确实是厄崔迪人。”我用通用语回答他道。说起这件事,我发现哈克南家族里面使用通用语和哈克南语的人差不多是四六开,懂得哈克南语让我能偶尔听到一些我不应该听到的消息。

      “你见过厄崔迪家族的小姐吗?”
      “我曾跟着父亲来到卡拉丹见过一面,不过我只是一个普通人,就在人群里远远望了她一眼。”
      “你认为你比她漂亮吗?”
      “不敢把我和她进行比较,但一定要回答的话,我还是认为欧我更胜一筹。”
      他笑着对我说:“口气挺大。”毕竟他说的两个人可不都是我吗?帮现在的“安雅”说句话怎么了?
      很快我就离开菲德罗萨的房间,回到了我自己破旧的小屋子。我很喜欢看我的脸,不仅是处于自恋或者欣赏,只是想多确认自己占有优势的东西还留在我身边。就像是一名出类拔萃的战士会常看他的武器一样,我很清楚美貌是我唯一一样能是我立足于任何地方的凭借。

      不如说从小我就是被灌输着这样的观念。老师常说我领悟知识的能力要差着点,妈妈说我没有进入姐妹会的天赋,爸爸说我没有成为战士该有的骁勇。只有美貌让我身边的人对此赞不绝口,即使是陌生人在不受家族名号的影响下也能真心地夸赞我。

      或者说对此没有特别对待的的是我的兄长保罗,他会表扬我的每一个进步。虽然他只比我大了一岁,却给我很多肯定与关爱。我做的每一步尝试都有他给出建议,现在没有他在身边,我有些不确定我现在的方案对不对了。真想他啊。

      回忆是一块白色的糯米团,被我用又子戳起放到酷似白砂糖的思念里,再起手已经裹上一层。光滑的表面变得起起伏伏,最后被我一口吃下。反复咀嚼回味它平淡的味道,最终吞咽进看不见的地方。

      借着壁沿白色的灯光,我坐在菲德罗萨身上俯身亲吻他的锁骨。他的上身裸露,胸膛上是四条哈克南家族的黑色标志。他喜欢抓住我的手腕让我抚摸那里,我的指腹划过他的皮肤时真是烫得夸张。

      我直起身,放肆地将全身重量压在他身上,接着以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俯视看着他。这样的机会实在是难得,毕竟平时因为身高差以及地位差距,我只能低头垂眸看向眼前的地面,直勾勾地盯着他是冒犯的行为。

      在床上我似乎可以更张扬一点,就像是还在卡拉丹的时候。座上宾和阶下囚的共同点在于我依旧是那副自信的样子,我的喜怒哀乐放大呈现于我的面部,供周围的一眼就能读出我的想法。我毫不畏惧直言内心的畅快,即使是面对他和我之间的性也是如此。
      于是我听见他开口说道:“表情真妩媚。床上和床下是双面派啊。”他故意把后半句咬字很重,似乎是想要强调我现在的放荡。可我只是顺应他的行动和此刻的氛围罢了,假如他不近女色或者是正常一点,我们两个的关系都不会发展到这种类似于情人的地步。他肯定还和别的女子发生过性关系,单单指责我又有什么用。

      我索性把披在肩头的卷发撩向身后,随后双手撑在他的小腹上,渐渐偏离原先的位置,扰动着他的侧腰。“准男爵大人所言极是,可是您也比平时不一样呢…”我挑眉看向他,接着将他的目光引到我手所在的地方。我仗着他在这种时候不似往常那般暴力残忍,便开始说着些挑逗的话。

      我看着他的眼神逐渐晦暗不明,看着他再次被情欲染上颜色,我莫名地生出一种成就感。因为我成了这方面的导火索,成了他的潘多拉魔盒,一旦打开就没有回头路的存在。至少菲德罗萨和平常人没有什么不同,都是庸俗地拜倒在我的美貌之下的视觉动物。我频繁利用它给我带来的便利,却嫌弃厌恶因它而来的人。

      所以我才能转变这么大,从一个在深闺不谙世事的大小姐变成如今这副模样。一点一点挑起他的□□然后像刚刚或者是现在那样—他起身又把我压在他身下,双手强硬地握住我的手腕,强迫我于他对视。

      我无意去观察他的面部表情,只是他盯着我的时候我莫名感到了害怕。他锐利的双眼就像洞悉了我的全部,透过我的眼睛能看到包裹在我皮囊下的小心翼翼。呵,菲德罗萨,你在看我的时候你究竟看到了什么东西?你为什么要探究我的内心呢?

      不过很快他的头便埋在我的肩颈,在某个我感到痛觉的地方留下咬痕。我把头侧过去,任由他的行为。其实抛开我和他认识的原因,偶尔单纯享受这一刻还是不错的选择。

      况且他习惯于在一夜后的翌日清晨浏览消息,我躺在他床边也能偷瞄到一点。他和手下交接时也会提及一点哈克南家族最近的动向,我装作听不懂他们说的话做着自己的事情。他说话的声音很小,却很低沉,似乎一点一点的震动从他周围的空气里传来。

      我听到令我错愕的消息也只能强忍内心的震惊,手心攥紧床单头低下,目光聚焦在空气中的某点。回到自己的房间后再把强撑着的笑容卸下,愁容满面眉头紧锁。

      越是这样我就越不能在菲德罗萨面前表现出来,他的每一条命令我也认真遵守。我确信我没有在他面前暴露我自己的身份,只是弗拉基米尔?哈克南男爵是个棘手的问题。我不确定男爵那边对我是否有了解,真希望他认为我死在那里了。

      我把在菲德罗萨的床边听到的零碎消息整合起来,得到的结果是哈克南家族仍然会继续派兵前往厄拉克斯,他们将继续从弗雷曼人那里征服它。

      而姐妹会要求他们留保罗及杰西卡一条生路,很显然根据我来这里第一天的听到的话,他们两个被丢弃到沙漠了。雷托公爵以及岳医生的尸体都已经被焚毁,但是他们还在找米莉安?厄崔迪的尸体。

      我苦涩一笑,自己甚至都没有被姐妹会划进需要留活口的名单里,但幸好我自己还是逃了出来。我真心希望弗雷曼人能帮助他们在荒无人烟的沙漠里活下来,姐妹会在一两年之前就进行的工作应该起效才对。

      我站在窗边,把裙上的黑色兜帽带上。风刮进房间内会吹得我头痛,可我又不希望放弃为数不多的放松心情的机会。桀第主星在我的眼里就是一颗完全被金属包裹的无机质工业星球,黑日照射下的全部露天物体只有黑白两色。廊道以及建筑物外壁都是平整光滑没有纹理,肃穆和庄严成了它给人的第一印象。

      菲德罗萨从远处朝我在的这栋建筑物走来。看他身着正式的长袍,手里握着一卷文书,我就知道他应该是从别的星球回来。哥哥曾经也代表过厄崔迪去到下属星球取回会议讨论结果,通常这种会议级别不是很重要,主要是给这些继承人练手的。

      我带着零星的怜悯看向他,没有人性也没有高尚的品德,只有顺从自己野生本能的直觉。像这样浑浑噩噩活过一辈子对于我来说不如这段生命从未出现过。

      他的身影与投向到地面的巨大阴影相比,实在是显得有些单薄。即使是近距离观察下孔武有力的身体在此景的衬托下也让人感到瘦削。可这些将来都是他的财产,小小的一个人所要肩负千斤重的权利。

      忽然他居然抬头望向我,和我眼神对视,我很确信他露出了一瞬间的笑容。我从窗边挪动几步,靠在灰白的墙壁上,平定着我的心跳。闭上眼的一瞬间我突然在想他究竟是为什么笑,他究竟是发现了什么?

      我又联想到先前在讨论米莉安下落不明的事情了,我昨天听说男爵提议要把从厄拉克斯带过来的女人全部顺着排查一遍。如果姐妹会参与进来——但凡派了一名真言师我都会暴露。

      我并没有等到菲德罗萨的拜访,或许他真的只是看着我笑了一下,没有什么特别的理由。由于我不愿透露太多个人消息,我和其他侍女的关系并不好,仅限于聚在一起吃饭能聊上几句。

      活动范围极其受限的情况下,我能想到的消耗时间方法就是向侍卫讨要一本帝国简史或者是橙色圣经。上面的内容我都被的滚瓜烂熟,无非是把先前详细教授的东西略写出来,让我再复习一遍。一连几天我都无事可做,乏味地坐在圆形椅子上捧着乏味的纸质书。

      在某个一如既往无聊的深夜,我久违地做了一个预知梦。梦境里的画面模糊不清,我只能隐约看到一个背影。他脚踏黄沙,四周都是跪拜祈愿、臣服于他的人。那些追随者的口中反反复复念着同一个异族名,铿销有力声势浩大。
      我跟在他身后企图看清他的面容。我伸手尝试去抓住他的衣领,收回手的一瞬间,却只能感受到在日落下闪耀着金光的细小颗粒从我的指缝间溜走。我在此刻惊醒了,喘着气睁开双眼立刻盯着我的掌心——只有惨淡的月光倾泻其上,沉闷的风鼓动着玻璃发出轻微声响。

      这不是一个好兆头,米莉安?厄崔迪所做的预知梦带来的是如名字般的苦难。

      曾记我幼时的预知梦里出现的是波澜壮阔的大海,没过多久它逐渐被血液染红,很快暗红的部分结晶褪色变成金色的沙砾,掩盖了海平面。

      第二天我刚把梦的内容告诉母亲,父亲就提起哈克南家族在厄拉克斯上遭受了巨大损失,数百人因为沙虫定位仪的偶然故障丧失了生命。母亲蹲下手捧着我的脸,认真地告诫我以后不要向任何人说我做过的类似的梦的内容。她说我的梦一旦被透露,就会成为现实。

      但实际上我长大到现在我也明白,这种话术不过是给出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依照现实本来就有多角度解读方法。不存在我说出来的话就会应验,预言的推动还是要靠人的实际行为。

      但是我的梦还是展现了未来的一种可能,我把它当做从命运纺出的干丝万缕中捕获到的一条细线,警醒自己但也不必当真。问题是现在我确切地听到了那个异族名,以前的梦从来不会出现如此具体的提示。我很确定它既不属于通用语、厄崔迪语、哈克南语里的任何一种。

      我猜测是弗雷曼人的语言,标志性的黄沙以及日落时分闪耀的香料都可以确定他是在厄拉克斯。跪拜是宗教仪式里的常见动作,两边簇拥者成千上万,这意味着厄拉克斯即将崛起一股新生的强大势力。但所有的一切都在得到更详细的消息以前我都持保留意见。

      我显而易见地在担忧,愁容挂满我的眉眼。厄拉克斯..为什么总是这颗星球?皇帝明知道哈克南家族已经在这里管理了八十多年的香料,突然把它作我们家族的封地。后来还把把厄崔迪的人赶尽杀绝,哈克南人又接手了它。铁打的香料,流水的家族。

      我再一次把目光投向窗外,翻开的书页随意地摆放在桌上。我莫名地为自己伤感起来,为自己虚无缥缈的预知能力感到悲伤。这是赋予我的真知之眼,还是一份迷惑人心的礼物,我无从得知。

      我叹了口气,把重心换到靠着墙壁的腿上,缓解腿部的酸痛。很快我听见一阵脚步声,能分辨出声音的主人是我熟悉的人——菲德罗萨。我很快转身向他鞠躬,兜帽都没来得及摘下。

      他走进我几步,身上的长袍给人与平时不一样的气质,让人惊讶哈克南人还是会遵循一定礼仪的。他以富有磁性的嗓音在我身旁低语道:“为什么你总是这么憔悴?”我怎么回答他?只能点点头敷衍过去。

      紧接着他把我的帽子摘下,说道:“你穿这身确实很好看。但是下次别把黑色的帽子带上。”在他吻上我的脸颊之前,我听见他呢喃说着这太像姐妹会的人了。

      我反应过来这条裙子和她们的标准制服确实有异曲同工之处,而我也不想给人留下我是她们一员这样的印象。

      若要问为什么,因为我讨厌姐妹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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