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罂粟情殇》可可

4、第3章

　　一梦醒来，开平虚汗湿衣，转身发现，原本应该睡在她身边的那个人，不在身边，一阵恍惚，一阵失落。
　　何时她变得如此依赖？何时她变得如此孤独？
　　四年前的新婚之夜，好像还未从眼前消失，时光却已经如芒干河般不知觉中流过了四年。
　　皇兄的叮咛还在耳边，她小儿的咿呀稚语已经在召唤，远在帝都的父皇，已经退位，他的皇兄，已经成为帝国的皇帝，她的封号，又加了一级，可那已经无所谓了，不是吗？
　　她已经是卫国的王妃，她的驸马，已经在一年前把卫国的重担挑在身上，卫国，已经成为帝都西北部最大的国家，而她，富贵双全，还有什么不满足吗？
　　“润雪！”开平轻唤。
　　“公主，才卯时初，怎么不多歇一下？”润雪机灵的递过一条刚蒸热的手巾。
　　“不了，今日，老王妃寿辰，早点起身打点吧。”开平抹了抹手，递回给润雪，这才下床更衣。
　　“未儿可有醒来？”开平接过蓉荷的清茶，漱口前问了问。
　　“小王子仍在睡梦中，奶妈和德珍在那边，主子放心。”
　　耶律未是她来到卫国佛主给的最宝贵的礼物，她心爱的儿子，已经蹒跚学步了，每日逗得老王夫妇开怀大笑。
　　耶律元昊？那个卫国子民的英明的王，开平心中泛起丝丝感动，疼惜与尊重，他给她最好的。
　　开平的心不忍，她无法做到刻骨的把心血都放在这个对她好的男子身上，她无法忘记帝都的那个梦。
　　“瑶儿，醒了么？我刚去看过未儿，睡得很香，越来越像你了！”耶律元昊踏进琪瑶居，他刚从侧殿过来。
　　看着未施粉脂的开平，耶律元昊的心，又开始猛烈跳动。这个帝国的小女子，竟有那么大的魅力，让他为她生死不计，让他牵肠挂肚！
　　“王！”开平有些颤抖，他每日清晨都会去看他们的儿子，然后回来更衣上朝，为的就是再看看她。
　　开平突然想拥抱眼前这个深情的男人，她的夫！
　　“瑶儿，为何仍不肯改口？帝都不是称自己的伴侣为相公或哥哥吗？瑶儿又何必拘于迂腐的礼仪呢？我们是要共度一生的一个整体，不是生疏的两个人啊！”
　　开平决定不管未梳妆的头发，快步奔到耶律元昊的身前，定定的看着他。
　　“王！”她突然抱着他，生育后有点单薄的身子暗暗抖着。
　　“瑶儿！”耶律元昊对这个突然的惊喜给吓得无法言语。
　　他等着她注意他的一天，终于来到了吗？
　　她愿意放开对自己的束缚，做最自主的自己了吗？
　　“昊哥哥，开平何德何能，竟能在千万人之中碰上你，又能在千万人之中拥有你的好！开平已经满足了，所有，不要再对开平这么好了，再多，开平会要求更多的！”开平伏在耶律元昊的胸前，轻轻叹了口气。
　　耶律元昊珍惜的抱着身前这柔弱的女人，他最重要的女人。
　　“瑶儿，对你，我始终如一！”
　　“昊哥哥！”开平抬头凝望着已经有点沧桑的耶律元昊，慢慢踮起脚尖，在他唇边留下她的印记。
　　耶律元昊抱起开平，把他轻轻放在床上，宫人早已为他们带上房门，屋内，春色无边。
　　“拜见母妃，恭祝母妃福如东海，青春永驻。”开平在辰时准时出现在内廷，问礼请安。
　　“呵呵，王妃啊，难为你每日来我老太婆这里，跟你说过，不用每日都来，你就是不听，把时间用来养着身子啊！”老王妃让侍女扶起开平，并把她拉到自己的软塌上。
　　开平轻笑，难得有如此近人的婆婆，应是她最大的福气了！
　　“母妃今日寿辰，卫王和开平准备了点薄礼，希望母妃不要见笑。”开平让蓉荷端出寿盘，上面有她从帝都带来的七仙拜寿碧玉扇、福寿平安琉璃瓶以及她亲手做的挑丝软底靴和福寿缎面衣。
　　老王妃拿起软底靴和缎面衣细细的瞧了瞧，转头对开平说：“你啊，就是手巧，做出来的东西让人爱不释手啊！”
　　开平莞尔，这和她一样从帝都而来的老王妃，早已被草原的广阔熏染得如此豁达，她又会在草原上如何变化呢？
　　“王妃啊，我老了，一生最遗憾的就是没有一个贴心的女儿，老王一生就只得昊儿一子，你可弥补了我心中些许的遗憾哦，如果不介意的话，你就如帝都平民般称我为娘吧！”王妃拉起开平的手，疼惜的对开平说。
　　开平为这个建议感动万分，老王妃始终是性情中人啊！
　　当年，如果不是老王妃的父亲垒起的招亲擂台，老王就不会在招亲擂台上把老王妃搁倒继而带回卫国，成为一国之后。
　　而当中，想必两人走来是无比艰辛的，一国之君及异邦平民，是所有王室所不能容忍的！老王有那种魄力坚持了下来，而眼前，这个华贵的老妇，当初竟有勇气与全卫国抗争，只为了留在把她搁倒在擂台上的男人。看似单纯的结合，当中的艰辛，也许只有当事的两人才能明白！
　　可留下了又怎样？留下了，在往后的日子中，老王的后宫，不也正如父皇的后宫般，有了宠爱的淑妃，还有新选的梅妃，更有后来无冕之主柳贵妃！老王也是侧妃十数人啊！老王妃心中又是怎样的滋味？
　　开平眼角已经湿润，为老王妃，也为自己的未来。
　　“娘！”开平在一天之内，连续破了自己的礼仪，依在老王妃的肩上，这举动，在她所受的教育中，除了对父皇母后外，是不被允许的！
　　耶律元昊拿着披风走进内廷，看到的，就是如此的画面。他的妻子，和他的母妃，宛如一个世界，他莫明的感动。
　　“母妃！”耶律元昊走到老王妃面前，单跪请安。
　　“小子，上完早朝了？每日要见你啊，必得开平在我这里才能见你，要不，你恐怕不会想起你娘亲在内廷吧？”老王妃打趣道，把一旁的开平说得脸蛋通红。
　　耶律元昊不理母亲的打趣，拿起披风为开平披上。
　　“怎么不多休息一下？已经近冬了，可要好好注意保暖啊！”耶律元昊在开平耳边轻说，开平的心绪一下飘到清晨的琪瑶居里，耳根红得发疼，羞涩的低下头。
　　“唉，我也冷啊小子！你不能有了媳妇忘了娘才是啊！也不想想是谁把你含辛茹苦的带大？”老王妃在一旁假装生气!
　　她这个自出生到现今只哭过三次的儿子，那个被国人称为冷血战神的王子，居然懂得为一个女子温柔？看来，开平确实在融化儿子的冰心啊！
　　“娘，别气了，来偿偿开平做的点心？可是开平早早亲手准备的哦！”开平命人摆好早膳，扶起老王妃走到膳厅。
　　“这是今年开春新取的西湖龙井，母妃请试试。”开平递上一杯新茶。
　　老王妃接过后让开平坐下，慈爱的看着她。
　　“开平，这是我祖母为我留下的白玉镯，伴了我近六十年，我今日把它交给你，但愿像我祖母对我的企盼般，给你带来福寿双全。”老王妃让侍女取出她的珠宝阁，从最上阁取出一只泛着奶白雾气的玉环，戴在开平的手上。
　　开平受宠若惊，一时无法言语，直到老王妃拍了拍她的手才反应过来，赶忙还礼谢恩。
　　“这龙井茶，是我年轻时最爱的，只可惜到卫国后便极少费神研究了，真是好茶啊！”
　　“什么好茶啊？让我也来尝尝！”门外响起了老王宏亮的声音，老王妃心满意足的笑了笑。
　　开平看着鲽鳒情深的老王和母妃，转身见到的是深情的蓝眼，她的心，一下被幸福装得满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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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出内廷回到琪瑶居，吩咐□□传来内宫礼廷为王妃寿筵做最后的准备后，便往偏殿走去。
　　远远望去，偏殿的小花厅中，耶律元昊牵着小儿的小手，教他学步，开平为这个举动再次感动，身为一国之君的他，居然会亲自教小儿学步，要知道皇室的下一代，都在乳娘、礼官和老师的教导下成长的，哪有自己的父亲亲自教导的？
　　她不明白自己为何在一天之内有那么多的感触，再看着渐走渐近的两个人，她决定不再细想，眼前只想快步走到那两个人当中去。
　　“娘！”小儿见到她，毫无预兆的开口！
　　顿时，开平和耶律元昊哑口，开平小跑过去，紧紧搂住耶律未，两行清泪流了下来。
　　“昊哥哥，未儿叫我了，你听到了吗？”开平激动的望着耶律元昊，颤抖着声音问。
　　她的儿子，她身上落下的一块肉，学会叫娘！
　　“娘娘抱抱！”耶律未在开平的怀里不安的钻着，逗得耶律元昊想把这个小东西提起来，不让他再腻在爱妻身上，他嫉妒儿子在她心中的地位。
　　冬雪在慢慢的融化，大草原从沉睡中渐渐的苏醒，开平的生辰，在冬雪融化的季节又来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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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她在卫国的第五个生辰，转眼间，她已为人母，担任着一国之母的重任，所幸卫国国风淳朴，她活得远远比帝都轻松。
　　“主子，看，西殿好热闹啊！”娟儿指着正宫的西面，好奇的张望，开平顺着娟儿的手指方向望过去，心中疑惑。
　　那是侧妃住的地方，两年前耶律元昊继位之后就一直空着，如今怎么突然热闹了起来？
　　难道？不，不可能的啊！昊哥哥如果要纳侧妃的话，应该发文天下，请示老王及王妃，再由她刻牒正位才是，而昊哥哥之前，都无所提及纳妃之事！开平心中隐隐不安，感觉心口好像隐隐做痛。
　　但愿只是她多虑。
　　“娘娘！”耶律未在门外请安，后面跟着德珍和奶妈。
　　德珍三年前由卫国大将那木实在她处求婚成功后，开平以丰富的嫁妆把德珍许给了那木实，德珍始终不愿好好的做将军夫人，在耶律未出世后便自荐当起了卫国小王子的礼官。
　　开平一阵唏嘘，当初的三个女官，德珍与□□都嫁了卫国大将，只有淑娟不愿意离开她，迟迟不肯出嫁。德珍嫁了又回到她身边，而□□却随夫远驻卫国与兰亚国的边界，她的三个女官，何时才能找回自己的生活啊？
　　两岁的儿子，一对蓝眼像极了他的父皇，五官又似她般圆巧，极腻开平。
　　“未儿今日可有乖乖做功课？”开平抱起身前的儿子，不禁心疼。
　　才两岁的小儿，竟要开始学习文韬武略，为将来的帝位做准备，稍大点，就要远赴帝都，由帝都的太傅教学，这，就是帝王的生活？开平在心中感叹，不由得更疼爱这个儿子。
　　“瑶琴凤尾纤手戏，子期不在对谁弹，春风满面皆可妻，唯求知心难上难。”耶律未摇头摇脑的背起今日老师教的一首诗词。
　　但是他不明白，为什么男子会对男子求爱？他问了父王，父王说，这是当年父王把母妃娶回来的见证，他学会了，母妃必定会高兴的。父王说，学会背了，把它当成寿礼献给母妃。
　　所有他什么也不再发问，只要母妃能高兴就好！
　　开平一愣，怎么？她的儿子，为她诵起当年的情诗，这多不可思议啊？时间，好像倒流六年，回到当初栖凤楼上的晚上，那个杏花般的她和那个神秘不可测的耶律元昊，一切，都好像虚幻。
　　当初她执意选婿，百般希望求得华明成为她的驸马，却后来，她成了卫国的王妃！时间，原来可以冲淡一切，当初若没有华明，她也不会遇上这西北边上强悍而温柔的耶律元昊，她也不会成为他的妻，他子嗣的母亲。
　　她是感谢华明的，是他让她明白感情的可贵，所有当她决定放下对他的思念时，并没有想象中的痛苦，反而，她觉得轻松了许多。
　　她在慢慢的爱上耶律元昊，也许，有一天，她爱他会比耶律元昊爱她来得深，那时，便是她最幸福的时候了！
　　“未儿从那个老师学来的诗啊？”
　　“父王教的！”耶律未搂着开平的脖子，在开平的身上不安分的动着。
　　“你啊！又没去书院了？做一个一国之君可要勤勤勉勉，因为你的子民都在仰赖你生存着，你可不能单冯自己的喜好就放弃对自己子民的责任，知道吗？”开平把他放在一边的椅子上，正经的对这个卫国未来的国君讲道。
　　“为了娘娘也不可以吗?一天也不行吗?”耶律未可怜兮兮的蓝眼望着开平，看得开平于心不忍。
　　“对，为了娘娘也不行，就是一刻钟也不行！娘娘只能陪你数十年，而你的子民，将陪你及你的子孙世世代代，懂吗？今天未儿能为娘娘背诗词，娘娘很开心，只能有这一次哦，以后要记住娘娘的话，百事民为先，知道吗？”
　　耶律未点了点头，乖乖的又爬上开平的膝盖。
　　“主子，□□来信，淑娟不知该不该讲?”淑娟看着笑意盈然的开平，觉得有必要把最不乐观的事告诉开平。
　　开平转过头，看着这个从小帮她抵挡了许多明枪暗箭的女官，心有戚戚然。
　　“淑娟，有什么事直说吧！何时你变得如此敏感了？”
　　“主子，□□来信，兰亚王近两年连连在边境挑衅，看来战事肯定是免不了了，兰亚国一向以用毒出名，若战争，两国边界恐怕不乐观！”
　　开平皱了皱眉头，内宫不可干扰政事，她严禁她身边的人干涉朝政，淑娟应当知道才是的！
　　“主子别生气，事关主子，淑娟不得不说！”淑娟在身边跪下请罪。
　　“起来吧，早已赦免你们几个跪拜之礼，怎么又来了？”开平轻道。
　　淑娟感激的站起身，暗暗感谢上苍没让她跟错主子。当初，她也是望族名门之后，因才德兼备选为女官，呆在最受宠的十四公主身边，那是她一生最大的转变，尽管如今离帝都万里之远，但她无怨。
　　“卫国主和派一直主张和亲政策，主战派无法找到更好的理由反驳，老王也主张和平解决，前段时间已经派人到兰亚国协商。半月前，兰亚王决定让最小的公主端立公主卫国和亲。驸马竭力反对，可现在端立公主已经在途中了！”
　　“端立？兰亚王最宠爱的八王妃的女儿？是她？”开平对帝国周边小国的王朝信息掌握得极为详细，而这些，都是由淑娟整理出来给她的。
　　“是！”淑娟谦逊的说。
　　“王是必须有侧妃了！”开平低叹了口气，轻描淡写的语气好像这些事不是发生在她身上般。
　　淑娟忧心忡忡，当开平面无表情的时候，是她最低落的时候！看来，公主已经在慢慢的介意驸马了！但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德珍，把未儿带下去吧，习武的时间到了。”开平不舍的看着刚吃完点心的儿子，狠下心剥夺此刻他该有的天真，让他学习怎样当一个帝王！
　　“淑娟跟蓉荷润雪留下，其他人都出去！”
　　人都撤下了，耶律未依依不舍的离开，离开前，眼中闪烁着泪光，他不愿意当一国之君，他要美丽的娘娘！可是娘娘要他当一名勤勉的君主，那他就必须不让娘娘失望才是。
　　“摆琴吧！”开平坐在琴台边，对后面的侍女说。
　　瑶琴，她父皇给她的十八岁寿礼，如今，对着帝国的物品，她异常思念帝国。
　　她知道，有这么一天的，她是卫国的王妃，她的驸马，是卫国的王，她不奢望他只有她一个人，可是当这天真的来临时，她胸口好痛！即将有一个女人来分享她的驸马，而她还必须大方的接受！
　　母后，当初，你怎么接受父皇的三宫六院？
　　可是，她又能抱怨什么?她是帝国的公主，有自己的封地，稳居卫国中宫，儿子是正位的太子，她还怕什么？
　　不，她怕的！怕他终有一天离她而去，不再眷恋她！
　　天色已经暗下来，谁也不敢移动，生怕惊醒沉默中的她，幸而身边的女官和侍女知道她的秉性，要不肯定会为了她连续弹奏两个时辰的琴感到惊恐。
　　“瑶儿！你为何伤心？为何？”耶律元昊没让任何人通报便冲进了琪瑶居，远远的，开平便感觉出了他的担忧。
　　“昊哥哥！”开平停了手边的琴，转身看着为她而来的丈夫。
　　“瑶儿，你可知道？我最心疼的就是你，心爱的只有你，你可知道？”耶律元昊握着开平的手，紧紧的握着。
　　开平一阵心酸，眼角不知不觉留下两行清泪。
　　“瑶儿是你的妻，从离开帝都那一刻开始，瑶儿便只是你的妻，不是吗？”
　　耶律元昊心痛的吻去开平眼角的泪水，忧伤的看着她。
　　“我知道，从不怀疑！五年来，我知道你在变化，在为我改变，瑶儿，我心疼你！我只想你活得轻松，在卫国，只有你我，没有尔虞我诈，可是，我！”耶律元昊隐忍住直冲眼边的酸气，抱住开平。
　　“昊哥哥，我明白！”开平堵住了正在说话的耶律元昊。
　　“不，你不明白瑶儿！我只有你一个妻，不会再有！”耶律元昊坚定的望着开平。
　　“百事民为先，昊哥哥，我并不是那么狭隘的人。”
　　耶律元昊冷笑，让开平不觉一震。
　　“瑶儿，今生我耶律元昊只得你一妻，任谁都无法改变，卫国，在我在位之年，只有唯一的王妃，你可懂？”
　　开平为了这冷笑，这沉重的誓言，突然喘不过气来。
　　“昊哥哥！”晕厥前，开平唯一的轻唤。
　　看着床边虚弱的开平，耶律元昊突然觉得自己软弱无能，他没勇气拒绝兰亚王，没有勇气生灵涂炭！但是他的妻，比他更有勇气接受，他一国之王，连自己的后宫，都无法自己决定！何其可悲？
　　是的，他早已做好准备，瑶儿死，他即死，瑶儿生，他决不负她。
　　“昊哥哥？”开平悠悠的醒来，外殿的太医连忙进来勘察病情。
　　“死生契阔，与子相悦，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开平缓缓的对那个极疲惫的男人倾诉。
　　“瑶儿，春风满面皆可妻，唯求知心难上难，你可知道？”
　　“我懂！只有你，瑶儿只有你！”
　　开平与耶律元昊就在床边，深深的对望，时间，仿佛停留，留下来让两个无奈的人彼此感受对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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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月，开平寿辰过去一个月余，端立公主住进西殿。
　　直至六月，耶律元昊未曾到过西殿。
　　八月，兰亚王侵帝国福州，帝国皇帝派兵助皇妹福州主福国开平公主平定侵略。
　　十月，兰亚王上表，以属国身归帝国，帝国皇帝封兰亚王“兰亚可汗”并令金宗公主降兰亚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