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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第 36 章 以后离他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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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凝正想拒绝,一旁的容钰忽然出声,“既如此,我便代秧秧谢过赵公子了。”
容钰起身接过了王司递来的谢礼,将它放在了一旁,然后重新回到了温凝身边,将她放在旁边的瓷碗递回她手中,“秧秧,这肉再不吃就要凉了。”
他连一个目光都没有给赵征,那冷冷淡淡的态度,就差没明说赶人了。
赵征又不是纯傻子,如何看不出来容钰的意思。
糟了,只急着问候温姑娘,忘记温兄也救了自己了。
“温兄,我……”赵征慌慌忙忙想要解释什么,容钰出声直接打断了他的话,“赵公子若无要事,便请回吧。”
来这么一趟,还没来得及和温姑娘说话便要离开,赵征心中实在不甘,但温兄的话他也不敢不听。
毕竟温兄可是温姑娘的亲小叔,两人现在同处一处,他想娶温姑娘,势必是要过温兄这一关的。
“既然温姑娘和温兄还有事要忙,那我就先走了,先不打扰你们了。”
赵征拱手一礼,“对了,温姑娘,那谢礼中,我特地挑了一匹桃红色的布料送给你,颜色很好看,是出自京城花容坊里的上等料子,京城许多贵女都喜欢,也不知你喜不喜欢,你若是喜欢,等到了并州以后,我再送一些给你……”
听到赵征送的布料来自花容坊,温凝微讶,“多谢赵公子。”
好久没听到花容坊的消息,温凝一时还有些恍惚。
也不知道花容坊现在如何了。
那可是她亲手扶持做大的布坊,如今她消失了这么久,生意可别一落千丈,直接门可罗雀了。
赵家也是做布坊生意的,他既然知道花容坊,说不定可以问问他。
温凝直接将手中的瓷碗递给容钰,“小叔,这肉你先吃吧,我有一点事情想要问问赵公子。”
说罢,她直接起身走向赵征,小声,“赵公子,我小叔不喜欢人多吵闹。你能否随我到一旁,我想问一点你有关于花容坊的事情……”
什么叫柳暗花明又一村?
这就叫柳暗花明又一村。
赵征眼睛蹭的一下便亮了起来,原本都打算失落离开了,眼下温姑娘主动要与他谈话,哪有不同意的道理,“当然可以,温姑娘想问我什么,我一定言无不尽!”
温凝:“这边请。”
两人一前一后的离开了,到了不远处的一棵树下,赵征随行的侍女将小桌与木凳摆好,赵征忙道:“温姑娘请坐。”
温凝:“多谢赵公子。”
见温凝坐下,赵征又赶紧吩咐一旁的侍女将他带的那包最好的茶叶泡好送来,还有,他珍藏了好些日子没舍得吃的糕点也送来……
赵征热情无比,温凝有些不太好意思,“赵公子不必如此麻烦,我只是想问你一些事情,说完就走……”
赵征抬手打断了她的话,“温姑娘,你既救了我的命,那便是我的救命恩人,是我赵征此生命中最大的贵人,不过是一些糕点茶水,算什么麻烦。”
“救命之恩当涌泉相报,我赵征可不是那等什么忘恩负义之辈,也还请温姑娘不要让我背上此等恶名,当然,我不是在要求你,而是在求你!”
说罢,他双手合十对她拜了拜,眼露祈求,“求求了,温姑娘,你就给我一个机会报恩吧!”
“噗嗤!”温凝忍不住笑出声。
她忽然发现,赵征这人真的十分有趣,从她刚认识他开始,他身上就没什么贵公子的包袱,与她见过的那些人都不一样,为人真诚热忱,也不知道赵家是怎么养出这样有趣的人的。
温凝:“赵公子不必多礼,我答应你便是了。”
赵征松一口气,他是真怕温姑娘起身就走,再错过一次和温姑娘拉近关系机会,他就该骂自己蠢了。
虽然算命的说了,温姑娘是他的良人,但良人又不会莫名其妙的答应他与他成婚,他怕他刚开口,还没等温姑娘答话,就直接被温兄给扔出去了。
“温姑娘想问我什么,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说起正事,温凝也敛了敛思绪,直入主题,“是这样,我方才听赵公子有一匹桃红色的布料来自京城的花容坊,也不知道赵公子对这花容坊有几分了解,可知它最近生意如何了?”
赵征想了想,答:“温姑娘,我平时极少参与家族的布坊事业,对花容坊了解不多,只听家里人说过花容坊是某一段时间在京城突然红火的布坊,背后有大人物作靠山……”
说到这,他声音压低,“听说,那花容坊背后的靠山是摄政王,花容坊刚红火起来的时候,曾有人眼红,给花容坊暗中下绊子,结果还没等花容坊出事,自家就先出事了,几乎所有妄图对花容坊动手的布坊都暗中被人敲打了一顿,后来,做布坊这门生意的人都知道,花容坊不能惹。”
温凝心中吃惊。
她怎么不知道这事?
她抿了抿唇,目光微微落在不远处的容钰身上,掩在宽大袖袍下的指节蜷缩在一起。
她的目光很淡,只轻轻一瞥,便收回了目光,继续听赵征讲。
“只不过前段时间摄政王和昭华郡主失踪的消息闹得沸沸扬扬的,听说花容坊为了避风头,主动关了自家的铺子,不接散客,只接熟客了。”
若非如此,他们也不至于废那么多心思从花容坊买料子送给夏将军。
听到这时,温凝心中安了下来,毕竟是自己辛辛苦苦做出来的花容坊,她还是不希望自己一失踪便没了。
“我娘一心想要我科举读书,从不让我参与家中的布坊经营,有关花容坊的事情,我就知道这么多了,也不知道能不能帮上温姑娘你。”
琰朝重文轻武,对商人之子的限制并无前朝那般严重,得知赵征在科考时,温凝心中并不惊讶,“多谢赵公子告知,这些已经足够了。”
温凝没再问,赵征却是好奇:“温姑娘知道花容坊,是京城人士吗?”
“不知温姑娘家中有几口人,去并州是做什么的。”
感觉自己这话问得有些冒昧,赵征又忙道:“抱歉,我就是觉得温姑娘你人特别好,之前你被我连累,明明可以丢下我不管的,但又回来救我了,所以想和你交个朋友,温姑娘如果觉得冒昧可以不回答我。”
温凝笑:“赵公子既然是想交个朋友,不应该先介绍自己吗?”
赵征懊恼的拍了拍脑袋,“瞧我,读书都读傻了。”
他忙正了正神色,起身拱手一礼,“在下赵征,出自宁南赵家,家营布坊,在宁南也算是富甲一方,在我上面还有一个哥哥,不过哥哥已经成亲,管理家中大小事务,以后会接手家中布坊,我虽是二子,但我爹娘给我安排了另外一条路,所以我自幼时便开始读书,今年十八,刚过了院试……”
十八岁,便中了秀才?
温凝惊讶,上上下下将他打量了一番,“这么说,你现在是秀才了?”
赵征不好意思挠头,“是的。”
温凝:“你不是说家中事务由你哥哥打理吗,你只管读书就好,那这些货怎么是由你去送的?”
温凝目光落在不远处的赵家商队上。
赵征重新坐下,“这不是刚过了院试,还有三年才是乡试吗,我本想出来散散心的,但我爹娘不同意我一个人出门,便让我随家中的商队去一趟并州送货,权当是游山玩水了。”
“这趟活我爹早就和夏将军谈好了,我就是一个送货的,根本就不需要我操心什么。”
当然,还有一个最重要的原因他没有说,那就是他中了秀才以后,想和他家结亲的人特别多,他年纪也到了,他爹娘便想着先给他定亲,以后也好安心科举,但他还不想这么快就与一个不认识的女子结为夫妻,所以就想着出门游学。
但哪知道,他爹娘死活不同意这事,见他一定要离开,当即立断就将他塞入前去并州的商队里,为此,还不惜找了一个老道士来骗他,说他此行前去一定能遇到自己一眼心动的良人,他不耐烦爹娘的催促,不得已之下这才同意了。
他原本还以为,老道士就是一个骗子,为了骗他爹娘的银钱而胡说八道的,没想到,老道士神了啊,竟没骗他,他真的遇到了自己一眼心动的姑娘。
虽然,和温姑娘的见面有些狼狈……咳咳,但没关系,良缘是需要自己争取的,只要温姑娘没讨厌他,他就有机会。
想到这,赵征忙道:“温姑娘,在下并无婚配,也没什么远房表妹,青梅竹马,红袖添香的好友,自幼洁身自好,我娘对我管束极严,身边侍奉的人全都是小厮,只不过这次出门前跟在我身边的书童不小心摔断了腿,我娘怕其他人不够细心,这才将自己跟前的侍女暂时借我一用,那位侍女并非是我的,而是我娘的。平日里,我身边别说女子,连一只母蚊子都瞧不见。”
说着,他悄悄看她一眼,“说起来,温姑娘还是我的第一个好友。”
温凝莞尔。
“听起来,令堂是一个十分严苛的人?”
说起自己的母亲,赵征就开始大倒苦水,“可不是,温姑娘你不知道,我从小开始,我娘什么都要管,从小的时候,就不允许我挑食,不允许我和别的孩子一起玩,别人家孩子还在睡觉的时候,我就得起来读书,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就连身边的人也全部换成了小厮,日日夜夜盯着我读书,我连做梦都梦到我在背书,简直可怕!”
“在没考上秀才之前,我娘连我和下面的侍女多说一两句话都要管,中了秀才以后,她马上就要我和一个陌生的女子定亲,我是人又不是驴,这天底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温凝忍不住笑,“听起来,你过去的日子过得不算好。”
赵征:“岂止是不好,那日子简直不是人过的,我娘……”
“咳咳……”
突然,一旁传来轻咳声,“二公子,温姑娘,茶来了!”
赵征:“……”
他看了一眼端着糕点茶水走来的侍女,顿时将嘴巴闭上,不敢吭声了。
侍女将茶水和糕点放置在小桌上,看了一眼赵征,躬身一礼,又退下了。
赵征脸色顿时灰暗下来:“……”
完了,她回去肯定又要给他娘告状了。
瞧他这般,温凝捂唇笑,“赵公子,你娘有这么吓人吗,我觉得,你娘其实也是为了你好,才对你这般严厉的。”
赵征抓了抓自己的头发,叹气,“我也知道,其实我娘除了在读书这方面对我管理极严以外,在其他地方对我都很好,就算我功课没做好,她也不会骂我,就是会念叨我,一直重复不停的念叨我,直到我听进去为止……”
说到这,赵征长长叹了一口气,一切尽在不言中。
温凝唇畔笑意更深,“听起来,你娘和我小叔是一样的。”
赵征微怔:“温姑娘说的小叔,是……温兄?”
温凝点了点头,“是,我自幼爹娘就没了,是小叔将我抚养长大的……”
或许是同有一个严厉而碎碎叨叨的亲人,温凝此刻对赵征的心情十分理解。
虽然,她是很喜欢皇叔,但皇叔有的时候,确实是有点烦人……
*
今夜的月色极好,清凌凌的撒在了昏暗的密林之中,留下零碎的银色光斑。
火堆噼里啪啦的燃烧着,驱散了冬日的寒风。
容钰拨动着火堆,低垂着眼眸,目光像是落在火堆上,又像是落在不远处的两人身上。
忽然,寒风吹过,火光跳跃,容钰的影子被拉成长长的一条。
瞧两人越聊越愉快,不知说了些什么,少女捂唇轻笑起来,眉眼昳丽耀眼,容钰突然丢了手中的木棍,眉眼沉沉的冷了下来,如浸霜雪。
他从未觉得她与旁人坐在一起这般碍眼过,特别是那笑,刺得他眼疼。
按理来说,这事他应该高兴的。
在京城的时候,他给了她那么多帖子,不就是希望她与男子多接触接触,改变她那与世不同的观念吗?
可是,她现在真的与男子坐在一块谈笑风生的时候,他却莫名觉得烦躁不喜。
就好像,他下意识回避了很久的场景,终于出现在了他眼前。
其实,从头至尾,容钰都不想将她嫁出去,他明明有能力可以养她一生,何必将她嫁与旁人吃苦?
这世上,没有哪个男子能如他这般细心照顾他的姑娘。
他不相信旁人,他只相信自己。
可他不想又如何,这世上,就没有将已经长大的姑娘一直留在家中的道理,不仅是因为义兄义嫂的遗言,更是因为他不想自己宠大的姑娘被旁人说闲话。
他终究不是她的亲生小叔,与她不同姓氏。
此前在京城,就有关于他与她的谣言在京中胡乱传开,就算他下令扼止了亦没有太大的用处,旁人看他们的目光总归是带着不怀好意的,也就是从那时起,他便明白,她终究是不能永远留在自己身边的。
自己不过是她漫长的人生中与她一同走过一小段路的过路客而已。
是以,哪怕心中不愿又如何,他还是决定对她放手,着手挑选她的夫婿……他早知道会有这一幕发生,可当这一幕真正来临的时候,他心里还是控制不住烦躁。
容钰揉了揉额头,竭力扼止下自己那不知从而来的不悦情绪。
只要她不再喜欢女子,和男子多相处便多相处……
可……想起白日里赵征被蛇吓得四处乱窜的狼狈模样,容钰眉头顿时又狠狠皱在了一起。
赵征其实长得不算差,剑眉星目,一身锦袍风流倜傥,但在容钰眼中,依旧还是那个窝囊不中用,被蛇追得四处惨叫的没用的废物。
连蛇都怕的废物,如何能保护好他万般宠爱的姑娘?
他难道要把她交给这样一个废物吗?
容钰指节微屈,眉眼沉沉得压了下来。
商人之子,又胆小怕事,没什么前途,万一家中已有妻妾,亦或者是通房……不管是从哪方面来说,他都完全配不上自己的姑娘。
容钰起身向两人所在的地方走去。
此时,温凝和赵征两人聊得十分愉快,或许是因为都有一个爱絮絮叨叨的亲人,两人相见恨晚,无话不谈,不过一小会儿的时间,便成了同命相怜的好友。
这一聊起来,难免也就忘记了时间,也不知是过了多久,一旁忽然传来容钰冷冷淡淡的声音,打断了他们的谈话。
“秧秧!”
冷不丁听到皇叔的声音,温凝指尖一个哆嗦,险些没拿稳自己的茶杯,慌忙转头看去,见容钰正向她缓步走来……
想起方才和赵征说了不少皇叔的‘坏话’,温凝顿时心虚,忙放下茶杯,提裙起身,看向赵征,“子安,我小叔叫我了,我先回去了。”
赵征也忙起身,“我送送你。”
温凝摆手:“不必,就这么一小段路,我可以自己走。”
说罢,温凝便提裙向容钰而去,十分自然的抱住了他的胳膊,“小叔,你怎么来了?”
容钰目光落在她抱着自己的胳膊上,又落了在了前方不远处赵征有些黯淡的神色上,默了默,罕见的没有说她无礼,让她松手。
“见你许久不回来,所以来提醒你时辰不早了。”
温凝心虚偏开头,“我知道了,下次我不会和子安……”
容钰皱起眉,“子安?”
温凝:“就是赵公子,他字子安……”
容钰皱眉,心中好不容易压下的不悦之意又升了上来,“以后少与他接触。”
“他配不上你。”
温凝:“啊?”
她今日第一次见赵征,怎么就扯到配不配得上去了,皇叔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小叔,我和他只是朋友……”温凝赶紧解释。
容钰声音,“只是朋友,便笑得那么开心?”
“你们今日才第一次见。”
温凝茫然了一下:“啊……那,那不然,我总不能哭吧……有……有什么问题吗,小叔?”
容钰:“……”
他的姑娘,还真是迟钝得要命,那赵征,明显就是对她有意的。容钰微不可察地叹了一口气。
“你只需要记住我的话,以后少与他来往便是。”
“哦。”温凝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皇叔真是奇怪,在京城的时候,他不是最喜欢见她与别的男子多说话的吗?
怎么今日还反倒管起这个来了。
难不成……温凝悄悄观察了一眼容钰的脸色。
夜色昏沉,容钰的面容在火光下明明暗暗,瞧不出丝毫喜怒。
温凝遗憾收回目光,似随口提起,“小叔,你不喜欢子安吗?”
听她又说子安二字,容钰面容瞬间冷了下来。
“能被一条蛇吓得四处乱窜,六神无主,还需要你来救的废物,我为什么要喜欢?”
温凝:“……”
皇叔,你之前可不是这样回答我的。
*
容钰并不希望温凝与赵征过多接触,等到了并州,他会第一时间带她离开赵家商队。
只不过,姑娘大了,是不会听他的话的。
自那日过后,温凝嘴上答应的好好的,不与赵征过多接触,但实际上根本没听他的话,不仅没与赵征断了关系,两人关系还越来越好……容钰罕见的陷入一种无法扼制的焦虑烦躁当中。
但偏偏,赵征完全看不懂容钰越来越冷的脸,不仅百般讨好他,还送了不少礼物给温凝。
在赵征眼里,容钰可是温姑娘的亲小叔,亲手将温姑娘养大的长辈,长辈刁难他很正常,所以,他面对容钰的冷脸不仅没有失望,反而越挫越勇。
这不,商队停下以后,赵征又让人到山林里转一圈,抓了一只野鸡回来送给容钰。
这段时间,他不知送了多少野味给容钰了,但很遗憾,他都一只都没收。
眼看并州都要到了,温姑娘的小叔还是那副完全不肯接受他的模样,赵征心里难免也有了些许焦灼。
王司在知道他的心思以后,暗中劝过两句,“公子,这温姑娘只是一位孤女,虽说有一位小叔,可到底没有娘家傍身。再者,他们在京中糟了难,此去并州,就是为了投奔夏将军,这样的家室,门不当户不对,若是让夫人知道了,肯定不会同意这桩婚事,既然温公子不喜欢你,你何不就此断了心思,也省了日后忧心。”
然而,赵征没听。
“门不当户不对又如何,是我娶妻还是我娘娶妻,我自己的妻子,我还不能选一个自己喜欢的?再者说了,不是我娘让我出来,说我此行会遇到我命中注定的良缘吗,怎么,现在遇上了,你又劝我放下,王叔,难不成你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王司:“……”
他苦笑一声,这事让他如何解释?
所谓此行会遇上良缘的事情,是夫人为了让公子接受与宁家小姐定亲布下的一个局,宁家小姐要公子返程的时候才会遇上……人算不如天算……哪知道,遇上了这档子事。
他叹了一声,事到如今,这事也没有再隐瞒的必要,王司将夫人的计划全盘托出,“公子,夫人是不会同意温姑娘嫁给你的,所谓的良缘一事是夫人……”
“温姑娘一无家室,二无亲族,于你的仕途毫无帮助,而宁姑娘是知府的女儿,于你仕途有益……”
听完了王司的话,赵征怔愣在了原地。
好半晌,他才哑然出声,“所以,所谓的道士算命,良缘,都是我娘骗我的?”
王司:“公子,也不是夫人骗你,夫人也是为了你好……”
“为我好?”赵征忽然自嘲冷笑,“从小到大,她一直都打着为我好的名义,各种要求于我,哪怕夜里发热,我也从未断过一天的学塾,可我是人,不是无知无觉的草木,王叔,我也会累,她从来不顾我的感受,现在,连我的终身大事都还要欺骗于我,我到底还有什么是可以相信你们的……”
王司:“公子,夫人她……”
赵征猛地扭过头去,死死攥紧拳头,“够了,王叔,我不想听你再说那些什么她都是为了我好的话!”
“她若真是为了我好,那就准备好聘礼,等到了并州,我会想办法找人上温家提亲……”
王司大惊,“公子,婚姻大事乃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夫人和老爷都不在,您这就让人上门提亲一事是否太过……”
赵征:“我意已决,等到了并州,我就会向温公子提出此事。”
“我只喜欢温姑娘,若要成婚,也只能是温姑娘!”
说完,赵征甩袖离去,王司看着他离开的背影,眉头皱得极紧。
原本只以为公子是小打小闹,没想到,他竟然动了想娶那平民之女的心思。
公子以后可是要做官的,他们是商人之家,公子上了官场本就无人帮衬,好不容易搭上知府,娶了他的女儿以后便可平步青云,可谁知道,冒出来这事……王司不敢耽搁,赶紧命人传信回赵家,让老爷夫人定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