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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第 35 章 遇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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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姑娘贵姓,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赵征轻咳了一声,掩饰自己的尴尬,询问。
温凝伸手将他从地上搀扶起来,温声笑道:“我姓温,名叫温凝。我并非是一个人,是和我小叔一起的。之前在官渡城的时候得赵公子庇佑,一路同去并州,只不过我极少离开马车,所以赵公子才没见过我。”
“这……”赵征已经懵了。
他是知道温兄身边有一个姑娘,听说是他的侄女,但是因为他一直走在商队最前方,从未亲眼见过温凝,只是听下面的人提了一两嘴,再加上商队停下歇息以后容钰便带着温凝寻了一处人烟稀少的地方将马车停下,所以,直至今日,他才第一次知道温凝原来长这般模样。
早知如此,早知如此……赵征此刻只恨不得给自己一个大嘴巴子。
叫什么温兄,现在好了,辈分都比他的侄女大了,这让他怎么好与温姑娘说话。
早知道,他就该叫温兄一声哥哥。
赵征借力起身,轻轻咳了一声,“温姑娘,多谢!”
温凝微摇头,“无妨,你还能走吗,需不需要我搀扶你回商队?”
赵征忙拒绝,“不……不用了,多谢温姑娘的好意,你帮我将王司喊过来就行。”
她一个姑娘搀扶自己回去,恐怕商队里会起风言风语,到时候,他如何面对温兄。
见赵征不同意,温凝也没有强求,她本就是客气一句,毕竟是赵家商队的二公子,她和皇叔还受赵家商队庇佑呢,就这么把人家的公子丢在此处,恐怕会引起赵家人不满,心生埋怨。
温凝将赵征搀扶到一旁的大石坐下,“赵公子且等一下,我这就去叫王管事过来。”
少女声音温柔软和,淡淡的馨香围绕鼻尖,赵征结结巴巴,耳廓通红,“多……多谢温姑娘。”
温凝:“无妨。”
将赵征安置好以后,温凝便打算往赵家商队所在的地方而去,也就这时,身后突然又传来一声尖叫,“蛇啊——”
怎么又有蛇?
温凝忙转身看去,只见一条手臂粗的。通体黑白相间的蛇从树丛里游出,目露凶光,“嘶嘶”吐着蛇性子直向赵征而去,仿佛不咬到他誓不罢休。赵征几乎是弹跳从石上起身,跌跌撞撞的向温凝而去,眼中含泪,声音颤抖,“温姑娘救命——”
那蛇一看就是毒蛇,在这荒郊野外被蛇咬到,可是要人命的,偏偏赵征此时伤了脚,没办法走……温凝咬了咬牙,上前拽住赵征便是带着他往前狂奔。
要她打蛇,她也是不敢的,她只能带着赵征逃命了。
“温姑娘,疼疼疼——”
赵征伤了一只脚,疼得嗷嗷叫,温凝根本没理会他的嚎叫,回头看了一眼,只见那毒蛇速度越来越快,离两人不过三五步距离,心脏都快跳到了嗓子眼上,偏偏一旁的赵征还在一个劲的嚎叫,听得她额头突突,转过头便是呵斥,“闭嘴,疼也忍着,你还想不想要命了?”
赵征冷不丁被呵斥,肩膀猛缩,眼底的热泪是彻底忍不住了。
温姑娘怎么突然变凶了。
算命的没说过说他的良人这么凶啊!
他不喜欢性格凶恶的女子,怎么办?
赵征心中委屈巴巴,却也知现在不是犹豫的时候,强忍疼痛一瘸一拐的跟着温凝往赵家商队所在的地方而去。
山林里本就碎石枯木极多,再加上身边还带了一个受伤的人,温凝速度被拖慢,很快就被毒蛇追上,离他们不过一步的距离,温凝心都跳了嗓子眼上,眼看那黑白相间的蛇弓起身体,进入捕猎状态,蓄势待发……温凝目光微不可查的看了一旁瑟瑟发抖的赵征,犹豫要不要将他扔下去求救……毕竟两个人被咬总比一个人被咬好……要怪,就只能怪他运气不好,招惹了毒蛇。
心中做下决定以后,温凝便丢下赵征,在赵征含着泪的目光中跑远了。
“温姑娘——”
温姑娘身为一个姑娘,能带着他一个受伤的人跑这么久,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若不是他惊扰了毒蛇,这蛇也不会一直追着他不放,她也是被他连累的。
赵征明白她丢下自己是应该的,可心里难免还是会觉得委屈难过。
眼看着那毒蛇吐着猩红的蛇性子越来越近,赵征身体止不住的往后缩,慌里慌张的捡起地上的碎石向毒蛇丢去,“你……你别过来,你再过来,我就砸死你,砸死你!!”
但很显然,他丢的石头连毒蛇的身体都没碰到,毒蛇直着脑袋,目光冰冷的看着他,像是在嘲笑……
眼看毒蛇就要窜出咬上他的身体时,一块大石头突然从一旁砸来,狠狠砸在了毒蛇的尾巴上,痛得毒蛇顿时回过头去,狠狠一口咬住,却咬在了石头上,差点崩坏了自己的牙。
赵征完全没想到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一时楞在了原地。
“你傻了啊,还不跑?”
原本去而复返的温凝此刻脸色也苍白无比,双手颤颤发抖,她上前便是一把拽上赵征继续往前跑。
赵征被她冷不丁从地上拽起来,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好在温凝及时拽住了他,否则他定要摔个狗吃屎。
“温……温姑娘,你……你不是已经走了吗,怎么又,又回来了……?”
赵征怔怔的看着温凝,像是狂奔回来的,少女此刻累得气喘吁吁,额角都是汗水,凌乱的发丝贴在她的额头。
温凝此刻根本没心思回答他的话,“我本来是想砸它的七寸的,结果没砸到,这石头只能拖住它一会儿。毒蛇记仇,它一会儿肯定又会追上来,快点跑!”
赵征:“哦……哦哦……好……”
赵征没再喊疼,努力跟上温凝的脚步,一瘸一拐的,忽然,后面又传来了沙沙声,赵征回过头去,只见还是刚才那条毒蛇。
它像是被激怒了,此刻眼中满是暴虐的气息,猩红无比,比起之前像是逗两人玩的速度,现在它的速度快到不可思议,几乎是几个呼吸,便追上了两人。
赵征被吓得几乎魂飞魄散,他看了身边的少女一眼,咬了咬牙,“温姑娘,都是我连累了你,你快跑吧,别管我了!”
温凝此刻脸色也难看无比。
她知道,自己现在是没办法救赵征了。
方才通过出其不意还能给毒蛇一击,现在有了防备的毒蛇根本就不可能被她再砸到。
温凝转头看了赵征一眼,眼含歉意,“对不起了……”
赵征脸上的笑比哭还难看,“没事,本就我连累了你……”
温凝这次是真丢下了赵征,独自一人往前奔去。
毒蛇没去追温凝,而是死死盯着赵征,一个弹跳便是狠狠向他咬去……赵征心脏狂跳,下意识抬手遮住自己的脸……
突然,一缕寒光破空而来,风吹过,削破了赵征的袖袍,几乎是刹那间,重物被狠狠钉在地上的声音响起。
“噗呲!”
下一刻,属于蛇类的嘶吼声在地上响起,又是一道破空声起,没过多久,蛇类的嘶吼声便消失了,赵征愣住,缓缓放下自己的袖袍。
只见原本将两人追得十分狼狈的毒蛇此时被一柄锋利的匕首穿头而过,死死钉在湿润的泥地里,在它身上,还有一根柴棍,身体一动不动,已经死了。
“这……”
赵征正想说什么,旁边不远处忽然传来温凝惊喜的声音,“小叔!”
他顿时扭头看去,只见自己身后不知何时站了一位身穿蓝色布衣,身形修长的男子,在他身边堆了许多干枯的木柴。
“小叔!”
方才走远的温凝立马向他身后快步奔去,赵征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良人扑入男子怀里,男子伸手搂住了她。
“吓坏了吗,秧秧?”
男子声音温和,带着安抚。
少女声音委屈,“小叔,你都不知道,刚才那条蛇特别可怕,还好你来了……”
“是我来晚了,你有没有受伤,怎么遇上蛇了……”
容钰一连问了她好几个问题,温凝赶紧回答,“小叔,我没有受伤……”
赵征见两人完全没有在意自己的存在,忍不住出声,“那个,温姑娘,温兄……”
他才是受伤的那个人,事情的前因后果可不可以等会儿再说,能不能先救救他?
他的脚现在火辣辣的疼,真的走不了了。
听到赵征的声音,温凝这才想起,赵征还受了伤,忙转身,伸手扯了扯容钰的衣摆,“小叔,赵公子受伤了,他的脚方才被碎石划破了……”
温凝三言两语便将事情的前因后果说了一遍,“我们先将他带回去吧。”
容钰目光落在他身上,声音淡淡,“嗯。”
他行至赵征身前,对他伸出手,“赵公子可还能自己走?”
赵征咬牙:“还能……”
容钰搀扶他往赵家商队所在的地方而去,温凝跟在他身边,与他一同回去。
三人回到赵家商队,瞧见自家公子那满身狼狈,不仅鞋没了一只,脚还受了伤,原本流光溢彩的锦衣此刻皱皱巴巴,连布料都撕碎了,上面满是杂草,更别提脑袋上的冠也歪了,头发乱七八糟,哪还有往日贵公子的模样,顿时惊住了,忙上前从容钰手中接过赵征。
“二公子,发生什么事了,你不是去摘叶兰草去了吗,怎么搞得……”
赵征在王司的搀扶下坐下,郁闷的摆手,“别说了,我哪里知道,那里有一条蛇……”
他好死不死将那条蛇给惊醒了,这才有了后面的一幕。
说罢,赵征看向容钰和温凝,对两人拱手致谢,“方才还没谢过温兄和温姑娘出手相救,大恩不言谢,从今日起,你们就是我们赵家商队最尊贵的客人,有什么需要的尽管提,等到了并州,我必奉上白银千两……”
容钰抬手,“白银千两便不必了,赵公子愿意带我们一程去并州已是恩惠,若再金银相赠,在下心中受之有愧。”
话落,容钰拱手告辞,“赵公子受了伤,想必接来要处理伤口,我们便不打扰了,告辞!”
说完,容钰便带着温凝离开这个地方,回了自己的马车旁。
赵征见两人干脆利落的背影,还有些发愣,伸手,“诶……”
只不过,他们的背影很快就消失在了这一边。
赵征郁闷收回手,“我还想将他们留下来,请他们用喝茶,用过晚膳再走的,没想到这就走了……”
想到方才容钰拒绝了他的谢银,他心更加郁闷的同时,不免赞叹,“温兄真是品性高洁之人……”
“好了二公子,你赶紧换身衣裳让随行的大夫给你瞧瞧脚上的伤,谢礼的事情,交给老奴去做。”
王司打断了他的话,叫了两个人来将赵征搀扶回马车。
还好夫人想着路途遥远,让家里的府医跟来了,否则现在荒郊野外受了伤,还没办法找大夫。
王司有条不紊的安排着事情,让下面的人准备好谢礼,打算一会儿拿送给容钰与温凝。
他们可以不要谢礼,但赵家却不能一点表示都没有。
*
回来以后,温凝坐在马车旁,看容钰在木盆中认认真真整整洗了三遍的手,才停下,用干净柔软的棉帕将手擦干时,忍不住询问,“小叔,你很讨厌赵征吗?”
容钰将棉帕放好,“不讨厌。”
他对赵征并无恶感,不过是一个被娇惯坏的商人之子而已。
温凝疑惑,“那你为何……”
自从回到马车这边以后,皇叔便打了水一直在洗手,他面上虽没什么表情,但这动作,真的很难不让她觉得皇叔很讨厌赵征。
容钰将木盆里的水倒掉,本不想过多说这件事情,但耐不住温凝一直追问,只得叹一声,答,“我不是讨厌他,只是不喜欢旁人过多触碰我。”
方才是没办法,只能将他带回来,若非现在是在赶路途中,荒郊野外,他会连自己身上这一身衣裳都扔了的。
温凝眨了眨眼,恍然想起,之前住进皇叔的院子里时,她就发现皇叔什么事情都习惯亲力亲为,极少让下面的人动手,原来,是因为这个原因吗?
温凝忽然感觉有些惭愧,和皇叔在一起这么多年,她竟然第一次知道这件事情。
以往,也没听说过皇叔有洁癖啊,至少,自她有记忆起,就从没见过皇叔一碰自己便洗手。
她幼时不知弄脏了皇叔多少衣裳,甚至连他的亲王蟒袍也被她一不小心染上了橘子汁,也没见皇叔扔了,虽然,他很多衣裳本来就只穿一次。
想到什么,温凝上前,抱住他的胳膊,笑吟吟问,“那小叔,你讨厌我触碰你吗?”
容钰看她一眼,“你又不是别人。”
他怎么可能会讨厌她的触碰。
温凝眼眸顿时弯如月牙。
她就知道,皇叔是不会讨厌自己的。
容钰示意她放开自己,“你先在这里待着,我去将方才捡的柴禾带回来。”
话落,想起之前追着他们跑的那条蛇,容钰又认认真真叮嘱,“记住,不可随意乱走!”
温凝松开他的手臂,“我知道啦!”
方才她也不是故意要走的,那不是水囊没水了嘛。
容钰没信她的话,担心她再次遇到危险,他不厌其烦的叮嘱了一遍又一遍,温凝心中叹气,“知道了,小叔,我真的知道了……”
他这喜欢碎碎叨叨的毛病,到底什么时候才会好。
见温凝是真的听到了心底,容钰这才放心离开,将方才遗落的柴禾带了回来,顺便还有那柄将毒蛇钉死在地上的匕首。
上面的血迹已经被他洗干净了,赵家商队的人见他将那条蛇扔在原地,忙上前问:“温公子,那蛇你吃吗?”
这天天啃饼子喝粥的,嘴都快淡出鸟来了,那蛇虽是毒蛇,但它的肉又没毒,处理干净后煲蛇羹香得很。
容钰没有吃蛇羹的喜好,“不吃。”
见他不要,赵家商队的人赶紧将蛇捡了回去,喜滋滋的处理干净,煲了蛇羹。
蛇羹做好以后,赵家商队的人给容钰和温凝送了一些来,不过被容钰拒绝了。
见他们不要,赵家商队的人将蛇羹拿了回去,给每人都分了一点。
赵征本是不吃蛇的,但想起之前这条蛇将自己追得十分狼狈,在温姑娘面前丢了大脸时,便恶狠狠的喝了一大口。
“任你再狡猾凶狠,还不是变成了我的盘中餐。”
对于自家公子和一条死蛇较劲的幼稚举动,王司摇头叹气,再次觉得家主决策失误。
他伸手敲了敲马车壁,“二公子,老奴已经准备好了给温公子还有温姑娘的谢礼,你看是否有遗漏的地方,老奴再命人补上。”
这行路途中,也没什么好东西,所以王司挑的都是布料和银两。
银两不多,只有五十两,毕竟这么大的商队要吃饭呢,每一粒银子都要掰碎了花,现在拿不出多的银钱出来。
听王司汇报完了谢礼有那些以后,赵征没什么意见,“可以的,王叔,就这些吧。”
蓦地,他想起什么,“对了,王叔,商队不是还有几匹从京城来的料子吗,我记得是桃红色的,将那匹挑出来,送给温姑娘。”
王司皱眉,“二公子,那匹料子是要送给问夏将军的妻子的,若是送了温姑娘,到了并州我们就没料子……”
赵征摆手,“不是还有几匹料子吗,少一匹两匹没什么的,若不是温姑娘舍身救我一命,我现在早就一命呜呼了,若不是还要留几匹料子送给夏将军,我定要将所有料子都送给温姑娘的。”
“救命之恩可不是几匹料子能抵得了的。”
为了给夏应送看上去不名贵,但又价值不菲,拿得出手的礼物,赵家可是废了不少心思,特地拖了关系,从京城的花容坊里买了只卖给京城贵人们的上等好料,费了不少银子。
见他主意已定,此事也没什么好反驳的地方,王司只好应下,拱手离去,“老奴这就让人将那料子拿出来,加入谢礼当中。”
“等等!”赵征叫住他。
王司:“二公子还有何吩咐?”
赵征:“东西准备好以后先送到我这里来,我与你一同去向温姑娘道谢。”
王司不解,二公子以前不是最不喜欢这等繁琐事吗,都是交给下面的人处理,今日怎么想起自己亲自去道谢了,要知道,他脚上还有伤,大夫让他莫要下马车,好好歇息着的。
这和二公子以往的行为可不太一样。
心中虽然疑惑,但二公子的吩咐他不敢不应,“是。”
待谢礼准备好以后,王司驱赶着马车,来到了温凝和容钰的马车前。
此时天色微暗,四周能见之处逐渐降低,一片昏沉,温凝和容钰已经用完了晚食,坐在火堆旁驱寒。
火堆上架着陶锅,里面煲了野鸡汤。
容钰准备的肉饼早就在行路途中吃完了,再加上天天喝粥,温凝的胃口不算特别好,整个人都清减了许多,原本有些圆润的下巴变得尖尖的,瘦削苍白。
是以,方才将柴禾带回来时,容钰特地在山林里转了转,看能不能碰到什么野味,也是巧了,撞上了一只野鸡,便将它带了回来煲汤。
火堆上,陶锅咕噜噜的冒着小泡,热气滚滚而上,野鸡特有的肉香逐渐弥漫在鼻尖,温凝眼睛不眨不眨的看着陶锅,小声,“小叔,鸡汤好了吗?”
容钰转头看她,眼眸含笑,“饿了?”
温凝忙不迭摇头,“刚喝了粥,不饿,就是……馋了。”
荒郊野外真没什么好吃的,每日除了肉饼就是喝粥,后来肉饼没了,就只有各种各样的野菜粥,好不容易能够喝到热乎乎的鸡汤,温凝自然是馋的。
容钰伸手用木勺搅了搅陶锅,见锅中的鸡汤色泽金黄,鸡肉松散,将一旁的瓷碗拿起,舀了一碗满满当当的肉,用勺子搅了搅,又吹了吹,待凉一些,才递给温凝。
“还有些烫,小心吃。”
温凝笑吟吟接过,“知道啦,小叔。”
只是,她并未先给自己吃,而是先夹了一块送到他唇边,“小叔,你先吃。”
容钰微怔,目光落在她面上,垂眸片刻,微偏开头,“我不喜欢这些,你吃吧。”
最近这段时间,皇叔一直照顾自己不说,还要日日忙着赶路,那淡味的清粥她都吃腻了,皇叔怎么可能不腻。
温凝不依,起身靠近他,坐在他身旁笑盈盈,“小叔,你吃嘛!”
说罢,她又将肉往他唇边送了送,“这可是我难得一片的孝心,小叔你总不能连这点要求都不满足我吧?”
只是孝心?
容钰目光缓缓落在她身上,说不上是失落,还是庆幸。
他最近总是奇怪了许多。
既是孝心,那便没什么好拒绝的,容钰正准备张唇咬下,前方忽然传来马车的轱辘声。
赵征被人搀扶着下了马车,他杵着拐杖,见这一幕,顿时怔住。
他挠了挠头,温姑娘和温兄的关系好像很好,只不过,是不是有些太过亲密了,之前在树林里也是。
不过,他也没多想,只是有些不好意思,“我是不是来得不巧,温姑娘,温兄,你们还没用晚食呢?”
有客人来,温凝便不好再像方才那般刻意制造机会靠近皇叔,于是将那块肉收了回来,放入碗中,将碗筷放下,点头问好,“已经用过晚食了,这是新做的,赵公子要尝尝吗?”
早在赵征来的时候,容钰的脸色就有些不好看了,当温凝收回手,将目光落在他身上时,脸色就更不好看了,声音淡了下来,“秧秧,赵公子身为赵家商队的主事,饭食丰盛,不缺我们这点吃食。”
“你身子虚,这野鸡是给你补身子的,记得多吃一些。”
温凝回头看他一眼。
咦,皇叔的脸色为什么瞧着有些难看?
一旁的赵征:“……”
不知道为什么,他感觉温兄好像不太喜欢自己。
可惜了,温姑娘盛情邀请,失去了一次与她拉进关系的机会。
赵征心中遗憾,拱手一礼,“不必了,我已经用过晚食了。此番来是为了向温姑娘道谢,之前若不是你救了我,我今日必定命丧黄泉。虽然温兄不肯收我的礼,但救命之恩,哪能什么都不给的道理,于是我带了一些礼物来聊表谢意,还望温姑娘收下。”
温凝眨了眨眼,心中有些茫然。
不是皇叔救了他吗,他谢自己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