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缘三渡》一窗秋

37、第 37 章 我非他不嫁

　　　　马车辘轳，行驶在官道上发出沉重而整齐的声音。

　　“小叔，我们还有多久到并州？”
　　温凝坐在马车边缘上，抱着暖炉，有一搭没一搭的和容钰说着话。

　　容钰：“五日。”

　　还有五日？
　　温凝心中松一口气，总算是要到了。

　　这一路过来，哪怕并没有吃太多的苦头，但长时间赶路还是让她的精神有些萎靡不振，做什么都提不起兴致。

　　许是人萎靡了下来，身体也慢慢变差，温凝染上了风寒，咳嗽不止，还起了高热。
　　马车里备的药早就已经吃完了，现在什么都没有，看着温凝因为高热而滚烫的脸，容钰眉头紧蹙，第一次主动寻上赵家商队，想问问他们是否有伤寒药。

　　得知温凝生病，赵征没什么犹豫的给了容钰伤寒药，还特地命人去了镇子一趟请了大夫回来给温凝看病。

　　病去如抽丝，温凝如今身体虚弱到了极致，日日都待在马车内，无精打采的，见她这般，容钰原本想要和赵家商队分道扬镳的心思也逐渐按捺下来。

　　他怕分开以后，自己一个人照顾不好她。

　　又到了商队停下休整的时候，赵征骑着马就来了，“温姑娘，我让人捉了一只野鸡给你补补身子，你好些了吗？”

　　温凝裹着狐裘，一张脸苍白无比，下巴尖瘦，眉眼染着淡淡的郁色。
　　“咳咳……多谢子安关心，我已经好多了。”

　　赵征将收拾好的野鸡递给容钰，“温兄，这是给温姑娘补身体的，还有这个，这是药膳里用的补药，和野鸡一起炖对温姑娘的身体更好……”

　　容钰看着他递过来的收拾干净的野鸡和补药，并未推辞。
　　“多谢，野鸡和补药我会折成银钱给你。”

　　见他收下，赵征顿时咧开笑容，“温兄客气了，你和温姑娘都救了我一命，我怎么能要你们的银子。”

　　容钰：“一码归一码。”

　　上次伤寒药和请大夫的银钱容钰已经给了赵征，这次自然也不例外。

　　赵征是不想要这银子的，但容钰直接将银钱给了王司，王司巴心不得温家与赵征关系断得干干净净，自然是替他收下了。

　　赵征见状，心中再恼，也只能按捺下来。

　　不过是一些银子，收下就收下吧，现在温兄对自己的态度和善了些许，不再排斥他接近温姑娘，已经是有所改善了，做人不能太过贪心。

　　送完野鸡和补药后，赵征也没继续留在这惹容钰厌烦，和温凝道别以后就回了自己的马车。见他如此识相，容钰面色稍缓。

　　接下来的日子，赵征总能找到各种理由来见温凝，温凝对他也从不拒绝。

　　赵征：“温姑娘，我瞧你最近一直都待在马车内，也不出来走走，肯定很闷吧，这是我方才在路边摘的野菊，也不知道你喜不喜欢，送给你，留着解闷！”

　　温凝：“谢谢子安，我很喜欢。”
　　她将束野菊插在了马车内的花瓶当中。

　　容钰一掀帘子便看见了那束野菊，默了默：“……”

　　“你喜欢？”

　　温凝：“最近心里总觉得闷闷的，看见这花，心情便好上一些……咳咳……”

　　第二日，她花瓶里的花便变成了还带着露珠的小野菊。
　　温凝怔了怔，忽然莞尔。

　　赵征来得勤快：“温姑娘，我让人去镇子一趟买了一些蜜饯回来，送给你，拿去压一压嘴里苦药味。”

　　蜜饯？
　　皇叔给她准备了的，她并不缺这东西。

　　不过……温凝眨眼，想到什么，并未拒绝：“谢谢子安，我正想问你有没有蜜饯，你就给我送来了。”

　　赵征：“不客气，你喜欢就好！”

　　容钰见这一幕，下意识皱眉。

　　又是一日，路过小镇，赵征上前来问：“温姑娘，你身体好些了吗，前面我们正好要路过一个小镇，我瞧你日日都闷在马车内，再这样下去，人恐怕都要闷坏了，要不要我带你进镇子里面逛逛？”

　　温凝：“多谢子安关心，不必了，你们急着送货，我不想耽误你的时间。”

　　赵征：“这算什么耽误，我们都风餐露宿快一月了，眼下都到了并州，多休息一些时日也无事……”

　　温凝：“真的不用。”

　　见她是真的不愿意进城镇，赵征失落离去，不过很快，他又回来了。

　　“温姑娘，这是我让人去镇子一趟买的零嘴，送给你，还有话本，你坐在马车里无聊的时候正好可以吃些零嘴，看看话本打发打发时间，也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温凝微楞，弯眸笑：“谢谢子安，我很喜欢，你费心了。”

　　赵征脸红：“温姑娘满意就好，我就怕我选的你不喜欢……”

　　温凝：“你考虑得这般周全，我怎么可能会不喜欢……”

　　见两人相谈甚欢，容钰眉头越皱越紧。

　　温凝：“子安，我能拜托你的人去一趟镇上帮我买一样东西回来吗？”

　　赵征：“温姑娘尽管说便是，我一定做到。”

　　温凝：“我想要……”

　　赵征应下，转身离去，待将尽日落，这才回来了，“温姑娘，这是你托我让人去镇上买的东西，给你。”

　　温凝伸手接过，“谢谢子安，麻烦你了。”

　　赵征慌忙摆手，“这算什么麻烦，温姑娘若是愿意……”他笑得腼腆，像是不好意思，“可以天天麻烦我，我乐意至极！”

　　温凝捂唇笑，“好，那我便不客气了。”

　　赵征：“那温姑娘，你还有什么喜欢的吗，我都让人弄来送……”

　　突然，不远处，传来一声清晰的木棍断裂的咔嚓声，打断了他的话。

　　温凝忙转头看去，只见不远处坐在火堆前煮粥熬药的皇叔面色淡淡的将手中折断的木棍塞进火堆中，神色不辨喜怒。

　　她眨了眨眼，唇角微弯了弯。

　　又过了一日。

　　赵征抱着一个灰扑扑的小团子走了过来，“温姑娘，我手底下的人方才抓到了一窝兔子，也不知道你喜不喜欢小兔子……”

　　看见赵征怀里那可可爱爱，肉乎乎的小团子，耳朵软乎乎的，温凝眼眸亮起，“好可爱……”

　　被少女用亮晶晶的目光看着，赵征脸红到了脖子根，将兔子递给了她，“送给你，温姑娘。”
　　“你喜欢的话，我让下面的做一个笼子给你养它。”

　　温凝小心翼翼接过小灰兔，抬眼看他，“谢谢你，子安。”

　　赵征：“不……不客气，温姑娘，我这就让人去给你做笼子！”

　　赵征结结巴巴的，几乎是同手同脚回去让人做兔笼了。

　　温凝低下头，伸手碰了碰小兔子暖呼呼毛茸茸的肚子，“小兔子，你饿不饿……”
　　看着低头逗弄兔子的温凝，靠在一旁向来不说话的容钰出声了，“秧秧，我们行路途中，不宜带宠物。”

　　温凝指尖收拢，将兔子抱得更紧，转身看他，“可是小叔，它真的好可爱，我好喜欢。”
　　“小叔，我们把它带着吧，好不好……”

　　容钰皱眉：“养兔子很麻烦。”

　　温凝：“可是小叔，它还这么小，我如果丢了它，它就活不了了。”

　　容钰目光落在她怀里鼻子一动一动的小兔子身上，“我们马车上没有可以养兔子的地方，你养不了。 ”

　　温凝：“……”
　　怪她，没想到这岔。

　　容钰对她伸出手，“给我。”

　　温凝疑惑递给他：“小叔，你要小兔子做什么……”

　　容钰直接揪住它的耳朵，动作毫不温柔，“你风寒刚好，这只兔子虽然小了点，但给你补身体勉强尚可。”

　　温凝：“？？”

　　见容钰提着吱哇乱叫的小兔子就走，她心一惊，忙伸手抓住他的胳膊，“！！”

　　“别！！”

　　容钰脚步微滞，但却没停下，“你若是不忍心，回马车上。”
　　说罢，他伸手便是想要扭断小兔子的脑袋。

　　温凝瞳孔睁大，伸手便是要抢他手里的小灰兔，“皇叔，手下留兔！！”
　　一时着急，她连称呼都忘记了。

　　容钰微微怔住，就这么一刹那间的时间，温凝便从他手中抢走小灰兔。
　　容钰眉头蹙起，目光落在她身上，“秧秧，你身体未好，这只兔子正好……”

　　温凝将身体颤颤发抖的小灰兔抱得紧紧的，“皇……小叔，我的风寒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它还这么小，真用不上它来给我补身体。”

　　容钰：“秧秧，你若喜欢兔子，等我们到了地方，我亲自捉一只回来给你玩。”
　　他顿了一下，目光落在她怀里的兔子上，“现在，还是以你的身体为准，你身体虚弱，正好需要肉食来补身体。”

　　温凝：“小叔，你就饶了它吧。”
　　就算是补身体，也用不着这么小的一只兔子啊，以皇叔的武功，去林子里转一圈就能抓野味回来，何必非要这只小灰兔的命？

　　容钰声音冷了下来，“秧秧，我没精力再照顾一只兔子，你身体虚弱，也不适合养兔子。”

　　温凝：“小叔，我可以给子安养，他可以……”

　　容钰直接打断了她的话：“我给你两个选择，要么我杀了它，给你补身体，要么你丢了它，让它回归山林。”

　　温凝：“……”
　　总而言之，就是不让她留下这只兔子呗？
　　温凝低头看了看怀里肉乎乎的小灰兔，恋恋不舍的摸了摸它柔软的毛，感受到它还颤颤发抖的身体，往一旁走去，“不怕了，不怕了啊……”

　　她走到树丛旁边，蹲下身体，将小灰兔轻轻放下，小灰兔耳朵动了动，察觉自己落在泥地上以后，一下子便蹦跳进树丛里，瞬间没了踪影。

　　温凝看着茂盛的树丛动了动，平息下来，心中叹了一口气。

　　她已经很久没有觉得皇叔这般不讲道理了。
　　不过就是一只小兔子，他不喜欢它，她不养就是了，给赵征养也是一样的，她偶尔去看看就好，结果连这都不行。

　　回去以后，温凝坐在马车檐上，别开脸，也不与他说话。
　　容钰叹气，走了过去，坐在她身旁，“秧秧，你如果喜欢兔子，等我们到了地方，我给你抓兔子回来玩好吗？”

　　温凝低下头，声音闷闷的，“小叔你抓再多的兔子也不是这一只了。”
　　“小叔，你就这么不喜欢赵征吗？”

　　她又不是傻的，皇叔也不是非要与一只兔子较劲，是因为他不喜欢赵征，所以才不允许她收他的东西。

　　赵征送她的东西有一半被皇叔‘不小心’扔了，有一半像是话本零嘴之类的被皇叔花钱买了下来，不能算是他送的东西。

　　容钰指节微屈，“秧秧，他讨好你都是因为他对你别有企图，你性子单纯，容易被他哄骗。”

　　温凝抬头看他，容钰微垂下眼，与她错过视线。
　　“小叔，你说他对我别有企图，可我们现在只是一个去投奔夏将军的同乡，还是家中遭了难的普通百姓，他能图我什么？”

　　温凝眉头皱起，“小叔，你为什么不喜欢他？”

　　容钰：“纵然我们现在的身份是普通的平民，但你是郡主的身份永远不会改变，赵征不过商人之子，配不上你，我不允你嫁他。”
　　容钰心中莫名烦躁。
　　这姑娘对人未免也太过没有防范之心了，想起在京城的时候，她瞒着自己和严绍元暗中来往，心中的烦躁更甚。

　　他绝不允许同样的事情发生第二次。

　　温凝懵了一下，“我何时说我要嫁他了。”

　　容钰：“你若对他无意，为何收他那么多的东西？”

　　温凝：“……”
　　她慌忙低头，莫名心虚。

　　她只是想利用他试探一下皇叔的反应，谁知道皇叔一点反应都没有，在他眼中，无非就是觉得赵征的身份低，配不上她，而不是出于对她的……温凝心中闷得慌。

　　忽然想起什么，温凝下意识抓紧手下的裙面，问：“可是小叔，在京城里的时候，你给我那么帖子，不就是为了让我多接触男子吗？就算我真的喜欢赵征，你也应该高兴才是。”

　　她声音缓缓，“小叔，赵征今年十八，已是秀才，学问极好，再有三年便会参加乡试，届时他中了举人，再进京参加会试，肯定可以夺魁，等他入朝为官，小叔你再帮帮他，他的地位肯定不会……”

　　容钰直接打断了她的话，声音极冷，“秧秧，我凭什么要帮他，我何时教过你这般去帮扶一个男人？”

　　温凝悄悄看他一眼，见他面部阴云，好像十分生气的模样，忙低下头。
　　她攥紧了裙面，接着往下说，“可是在京城的时候，小叔你不也看上了谭弘彦，他也行商，小叔你就没讨厌他，甚至还打算出手帮扶他，那时候的你也没生气……”

　　容钰指节屈起，敲了敲她的额头，“谭弘彦只是喜欢行商，他是侯府公子的身份并不因为他喜欢行商就消失了，赵征只是商人之子，两者天差地别，如何能比？”
　　“再者，我并没有帮扶他的打算。”

　　额头传来不轻不重的力道，温凝转开头，不服气，“那又如何，在我眼中，他们没什么区别，我瞧赵征就挺好的，样貌好，性格也好，对我也不错，选他就可以。”

　　“不行！”

　　“为什么不行？小叔你不是早就想把我嫁出去了吗，如果不是因为我喜欢女子一事耽搁下来，现在我都和谭弘彦定亲了。小叔，你应该高兴才是，现在我不喜欢女子了，我觉得赵征就挺好的，反正早假晚嫁都是嫁，不如嫁一个喜欢我的，我又瞧着顺眼的。”

　　“我不是……”

　　“不是什么，小叔，我就要嫁给赵征，要么你帮帮赵征，要么我孤寡一辈子，你自己看着办吧！”

　　话落，温凝也不等容钰反应，起身便下了马车，往赵家商队所在的地方走去。

　　然而，才刚走出一两步，她就怔住了，“赵……子安？”

　　赵征此时正带着做好的兔笼兴冲冲的来找温凝，冷不丁听到这一番话，又惊又喜，看见温凝连手脚都不知道该怎么放了。
　　“温……温姑娘……”

　　他结结巴巴的，红晕逐渐染上面颊耳尖，“我，我来送兔笼，还带了野菜，喂兔子，也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温凝回头看了一眼容钰，见他眉眼阴沉，目光冷冷落在赵征身上，仿佛在他眼中，赵征和刚才的小兔子没什么两样，都是死物时，心脏顿时猛缩。

　　皇叔该不会被她那话气得杀人吧？
　　但皇叔应该不会这样做，和皇叔在一起这么多年，她还从未听说皇叔滥杀无辜过。

　　温凝从未见过他这般可怕的表情，咽了咽口水，挪动脚步轻轻挡住了容钰的视线，“小叔，我和子安还有事要谈，就先走了。”

　　容钰声音极冷，“秧秧，我不允许，回来。”

　　他越不同意，温凝就越要与他对着干，“我不，我就要和他一起。”

　　说罢，温凝便快步上前，见赵征还站在原地傻傻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时，忙伸手扯了扯他的袖子，扭头看他，“走啊！还楞着做什么？”

　　她皇叔可不是什么好性子的人，再留在这，她真担心皇叔怒上心头直接一刀解决了赵征。

　　赵征这才反应过来，忙对容钰行了一礼，“温兄，失礼了！”
　　然后匆匆跟上了温凝。

　　看着两人一前一后离开的背影，容钰直接气笑，指节攥得直嘎吱响。
　　“长大了，有本事了……”

　　“砰！”
　　马车微微晃了晃。

　　容钰原本条条暴起的青筋逐渐隐没，他缓缓收回手，面色又恢复了往日冷漠平静的模样。
　　她的父母将她拜托给他，便注定了他要为她的一生负责，他说不允，便是不允。

　　她若非要选择赵征，那他宁愿她一生都不要嫁，永远留在自己身边。
　　她如果想要家，他可以从外面抱养一个孩子回来给她养，叫她娘，这样也算和别的姑娘一样的家，除了没有爹以外。

　　就当是他对不起义兄义嫂，百年后，他自会下去向义兄义嫂赔罪，但他想，义兄和义嫂应该也会理解自己。

　　毕竟，这样的商人之子，他们定然也是瞧不上的。

　　温凝和赵征走在前方，冷不丁身后传来巨大动静，温凝身体哆嗦一下，赵征察觉到她的异样，快步上前询问，“温姑娘，你怎么了？”

　　温凝稳了稳心神，摇摇头，“没什么，我们继续走吧。”

　　她好像将皇叔气狠了，从小到大，她就没见皇叔这么生气过，就连上次她说喜欢女子，皇叔都没有这么生气过。
　　温凝原本想回头看看，但想到方才的话，咬了咬牙，狠下心来。

　　要么不做，要么做绝。

　　从她发现自己喜欢上他的那一刻起，就注定了她对他再也没办法回到以前那样平静祥和的关系。
　　她想要更多，不只是想成为他的听话乖巧的侄女。

　　这一月来，她夜夜都与他歇在一处，她早已熟悉了他在自己身边冷冷淡淡，像是茶山薄雾般的气息，还有那种与他亲密无间的关系，她不想再和他回到之前那般冷冰冰的叔侄关系。

　　他们已经到了并州了，再有一段路就要到夏应那里了。

　　到那时，她不会有比现在这样更好的机会。

　　她还是觉得，皇叔对自己不一定全是亲情，虽然他口口声声说都是看不上赵征的身份，所以才不允许她继续与他往来，但直觉告诉她，不是这样的。

　　在京城的时候，皇叔明明不在意自己未来夫婿的身份，只需要自己过的好就可以，现在，他却矢口否认……她相信自己的直觉。

　　如果她感觉错了……那就错了吧，反正他顶多也就是气一气自己不听话，又不会对她怎么样。

　　*

　　“温姑娘，坐！”
　　才刚坐下，赵征便殷勤的倒了一杯茶水给温凝。

　　“多谢。”温凝伸手接过，却并未饮，只是轻轻放在了小木桌上，桌上的小香炉烟雾袅袅，四周一片寂静，除了两人，再无其他人。

　　这是赵征寻的一处观赏风景的好位置，两人就坐在此地品茶赏景。

　　赵征碎碎叨叨的，“这茶是我娘托人从永春带的，听说是今年最好的香茶，就连宫里的贡品也比不上，我出门前带了一些，温姑娘若是喜欢，等会儿回去的时侯，我送你一些。”

　　温凝摇头，“多谢，不过茶便不必了。”

　　赵征见她不饮茶，还以为她是不喜欢，又将糕点推至她身前，“温姑娘不喜欢可以尝尝这桂花糕，是我昨日让人去镇上买的，虽比不上京城那边的糕点，但也算别有一番风味。”

　　温凝还是摇头，“我吃糕点以后嗓子会疼，小叔不让我多吃糕点。”

　　赵征微怔，“那……蜜饯？”
　　“又或者这个，你看你喜欢吗？”

　　赵征又将好几样吃食拿出来放在温凝面前，温凝见他忙得手忙脚乱的模样，抿唇笑了笑，“多谢赵公子招待，不过真的不用，我主要是想和你说一件事情。”

　　温姑娘之前都是叫他子安，现在忽然叫他赵公子，赵征心里咯噔一下，不知道为什么，莫名有了一种不好的感觉。
　　“温姑娘，你……想说什么？”

　　温凝：“是这样，你方才也听到我与小叔的话吧！”

　　赵征脸腾一下滚烫无比，“听到……听到温姑娘你说，你说嫁……”

　　他何德何能，能得温姑娘非他不嫁？
　　温姑娘是姑娘家，主动说这件事情肯定会害羞，他是男子，这件事应该由他主动提起。

　　赵征喉咙滚了滚，攥起拳头，“温姑娘，我心悦你，想娶你为……”

　　谁知，温凝的声音也同时响起，“方才我只是与我小叔斗气，胡乱说了气他的，你别把那些话放在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