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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第 34 章 同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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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一路缓缓驶向赵家商队的集结之地。
赵征商队此时已经准备得差不多了,赵家管事王司上前,“二公子,下面的人都已经准备好了,可以出发了。 ”
赵征端着一盘葡萄,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有一下没一下的往嘴里扔着葡萄,问,“都清点好了,可有疏漏?”
王司:“都清点好了,没有疏漏。”
赵征吃完盘中最后一粒葡萄,起身,“那行,可以准备出发了。”
王司躬身,“老奴这就吩咐下面的人动身启程,二公子请先上马车。”
赵征动了动自己因为坐太久酸麻的腿,“急什么,温公子还没到呢。”
温公子便是容钰,容是皇家姓,出门在外,他不好用自己的姓,便用了温凝的姓。
对于赵征同意带着那个莫名出现的温公子一同去并州,王司十分疑惑,“二公子,你为何要答应带上那个温公子一同去并州?”
赵征声音懒洋洋的,“你没听见他说与夏将军认识吗,是同乡好友。”
王司:“他万一说的是假话呢?”
赵征往马车慢慢走去,“真的如何,假的又如何,就凭他知道夏将军的名字,就代表他们交易匪浅。还有,那位温公子虽穿着布衣,但谈吐气势并不像是常人,反正我们都要去并州见夏将军,就算是假的又如何,左右不过是捎人一程路,又不吃亏。”
“就当是交个朋友。”
王司跟在他身后,“既然二公子心中有数,那老奴便不多嘴了。”
“只是不知道那温公子何时到,我们的商队就要启程出发了,夏将军那里已经连发了好几封信催促,我们路上不能耽搁太长时间。”
赵征:“我给他说了,我们巳时末出发,现在还没到巳时末,不急。”
见赵征一副吊儿郎当,浑然不将这事放在心里的模样,王司心中无奈。
也不知道家主是怎么想的,这趟货的主事选谁当不好,偏偏选了性格最为挑剔懒散的二公子。
王司摇摇头,转身下去吩咐下面的人准备去了。
赵征坐上了马车,随行的侍女将泡好的茶送过来,“二公子,茶好了。”
赵征伸手接过,“下去吧。”
侍女躬身,“是,二公子。”
赵征坐在马车内,一边喝茶,一边等待容钰和温凝的到来。
一盏茶毕,随着辘轳的马车声响起,一辆简单朴素的往赵家商队的方向行驶而来。
赵征伸出头去,见是容钰,当即将手臂伸出马车,“温兄,这里!”
今日的风有些大,容钰让温凝进了马车,所以现在的马车外就只有容钰一人。
眼下瞧到赵征在对他招手,他当即一勒缰绳,调转马车往赵家商队所在的地方而去。
“抱歉,赵公子,因为对官渡城的路不熟悉,所以耽搁了些时间,没有耽搁你们太长时间吧。”
马车行至赵征的马车前,容钰拱手致歉。
赵征摆手,“我一猜便知肯定是温兄你没有找到地方。我们也才刚准备好,没怎么耽搁时间的。”
“温兄,你就待在我们商队中间就行,一同出城。”
“多谢。”容钰再次拱手致谢。
赵征:“客气什么,你是夏将军的同乡,既有缘一起去并州,那便是同路人,照顾照顾你也是应该的。我瞧你年纪比我大,叫你一声温兄,还希望你不要介意。”
容钰:“不敢当,能与贵商队同路,是在下之幸,怎会介意。”
赵征是不耐烦这些客气来客气去的,拱手过后便是让人喊了王司过来,让他安排好容钰的马车。
一切都安顿好以后,商队浩浩荡荡的往城门而去,占了长长的一条街。
城门此时有许多人士兵盘查,赵家商队早就打通了城门盘查的人,只草草检查过后,便放他们出城了,轮到容钰的这辆马车时,连车帘都不用掀开,便出了城,事情顺利到不可思议。
出了官渡城,又行了数十里,商队这才停下来休整。
赵征下了马车,随行的侍女立马将桌案和酒水瓜果放好,并放好茶炉,开始烹茶,与一旁忙碌的商队相比,赵征完全不像是出来跑商的,反而像是出来游山玩水的。
容钰并未与商队一起,而是将马车停到了一个人烟稀少的地方,开始准备做午食。
温凝也下了马车,与他一同在路边拾柴火,帮忙洗米煮粥,随着陶锅咕噜咕噜的冒出小泡,一股淡淡的米香溢满鼻尖。
和赵家商队一起同行不比他们两人时,想停便停,这么长时间没进食,温凝已经有些饿了,她闻着米香,眼睛一眨不眨。
容钰先将滚烫的米粥盛出放在一旁凉着,又将准备好的肉饼热了递给她。
“秧秧,委屈你了。”
看着温凝有些苍白的脸,容钰眼中满是愧疚。
温凝对他摇头,微弯眸,“小叔,我不委屈的。”
说罢,她将容钰热好的肉饼分了一半给他,“一起吃。”
容钰:“我不.....”
他欲要拒绝,温凝却是不由分说的将肉饼塞入他手中,“小叔不要老想着照顾我,若是你累倒下了,后面的路谁来照顾我?”
拗不过温凝,容钰只好将肉饼收下。
两人一起吃完了肉饼,喝完了粥,收拾好了陶锅碗筷,赵家商队也休整完毕,继续启程出发。
容钰与温凝两人在赵家商队中从不打扰旁人,就如同透明人一般,原本心中对他们有些许意见的王司也渐渐接受他们,时不时派人送一些馕饼给他们。
只不过,容钰向来没有接受旁人吃食的习惯,所以全都婉拒了。
一路相安无事。
随着商队越往并州的方向走,天气便越发的寒冷。
“这鬼天气,真是冻得俺骨头缝都凉了。”
穿着短褂的大汉搓了搓自己的手,拿了棉衣披在身上。
“要不要来一口酒热热身?”
与他同行的汉子将自己腰间的酒囊解了下来递给他,那大汉也不别扭,伸手接过便是仰头喝了好大一口,擦了擦嘴,将酒囊递回给他。
“这酒真不错,味够烈,哪买的,回去俺也买一壶。”
那汉子瞧他喝了那么大一口,颇为心疼,“这可是俺从老家带的,俺婆娘自己酿的,别处可没得卖。”
大汉:“原来是嫂夫人做的,李大哥有福,现在卖俺一壶成不成?”
“不成,俺自己都没有了......”
“李大哥......”
“不成就是不成,你要喝,等回去以后俺问问俺婆娘.....”
赵家商队行路途中并不安静,充满着各种各样的说话声,温凝坐在马车内,掀开车帘看了看外面的景色,见满地枯黄,道路两旁的树木光秃秃的,不由得抱紧了怀里的手炉。
这一路过来,她手里的暖炉就没有变凉过。
皇叔将她照顾的很好,以至于她完全没有察觉到天气越发的寒冷了……
她身上裹的是狐裘,皇叔身上穿得却还是一身布衣……想到什么,温凝掀开车帘走了出去。
容钰见她出来,眉头下意识皱起,“秧秧,外面冷,回车厢去。”
温凝摇摇头,不肯坐回车厢,她坐在他身边,伸手碰了碰他的手,刹那间,冰冷的触感从指尖传来。
“小叔,手炉给你。”
温凝将手炉给他,容钰没接,“我不冷。”
温凝:“你的手这么凉,怎么可能会不冷。”
温凝的眼中满是懊恼,“早知天气冷得这般快,之前在官渡城的时候,就该让你先买一身御寒的衣裳。”
容钰:“秧秧,我真的不冷……”
温凝将手炉不由分说的塞入他怀里,“不管皇叔你冷不冷,这手炉你都要抱着。”
她态度强硬,容钰无法,只得将手炉留在怀里。
他伸手将她身上的大氅往里拢了拢,“外面冷,进车厢去吧。”
温凝:“我一个人在车厢内闷得紧,就让我在外面待会儿吧,小叔。”
容钰不赞同,“你受了伤,身体还没好,若是再受了凉……”
“小叔,车厢内真的很闷,你就让我在外面待会儿,就一会儿,好不好?”
容钰絮絮叨叨的让她进车厢,温凝根本不想离开他,身体往他所在的地方挪了挪,抱住他的胳膊,抬眼看他,软软撒娇,“小叔……”
“我一个人待在车厢内真的好无趣,也没有人和我说话……”
少女看着他的目光澄澈而又干净,满是期待与光亮,最终,容钰还是败下阵来,“只待一小会儿。”
温凝弯眸,“就一小会儿。”
他已经答应了她的要求,但温凝就像是没察觉到般,依旧将他的手臂抱得极紧,容钰动了动自己的胳膊,“秧秧,你可以松手了……”
温凝不想放手,“小叔,我就抱一会儿。”
容钰皱眉:“于礼不合。”
而且,他们现在是在赵家商队中,若是让旁边的人看见,对她的名声不好。
容钰不想赵家商队的那些人随意议论她。
温凝装傻:“小叔,你看,那里有一只兔子……”
只是这次,容钰是不打算再纵着她的,“秧秧,不可便是不可。”
“听话。”
皇叔都这样说了,她要再装傻不懂他的意思,他便要生气了,温凝只好依依不舍松开了他的手臂,“好吧。”
见她松开了自己的手臂,容钰也微不可查的松了一口连他自己都不明白的气,继续拽紧缰绳赶路。
两人一时有些沉默。
容钰是不知该与她说些什么,索性直接闭口不言,温凝瞧他专心致志赶路的模样,也不好打扰他,只好坐在他身旁,有一下没一下的晃着脚尖,精巧的绣鞋在层层叠叠的裙摆下若隐若现。
她百无聊赖的看着四周的景色,忽然,有一缕清风吹过,道路两旁的树木沙沙作响,带起一阵金黄色,绿色的树叶飘飘扬扬的打着旋,轻轻落在了他的头上。
看着那片树叶,温凝眼睛微亮,伸手笑眯眯的将它摘了下来,放在容钰身前。
“小叔,你看,你头顶上有一片树叶,是绿色的,不是黄色的!”
她与他搭话,容钰不好不答,“多谢。”
这个回答不是温凝想要的,她叹了口气。
不知道为什么,最近皇叔沉默了好多。
他不接话,温凝开始没话找话,“小叔,你会用树叶吹曲子吗?”
“我记得幼时我爹说过,一片树叶也可以吹曲子,只是我还没见人吹过……”
边说,温凝边拿起树叶唇边,试着吹曲子,但显然,她没有那个天赋,纵然吹得两颊鼓鼓,用力得面颊泛起红晕,也没有任何美妙的曲声发出,反而发出了十分难听的噗噗声。
温凝:“……”
她有些恼怒将树叶丢开,“我爹一定是骗我的……”
见她这般,容钰唇角忍不住弯了起来,笑,“秧秧,义兄没有骗你。”
说罢,他随手摘了一片路旁的树叶,放在唇边,一首简单悦耳的曲调便缓缓响起。
温凝转头看他,眼眸缓缓弯成了月牙。
一曲毕,容钰将树叶扔下,温凝忙抓住了他的胳膊,“小叔,你什么时候学会的,我怎么不知道你会用树叶吹曲子?”
“以前怎么没有见你吹过?”
容钰冷不丁又被她抱住胳膊,少女的眼眸如凝星光,十分不自然的偏开头,将手臂从她手中抽出。
“小的时候无聊学的。”
见皇叔将胳膊收了回去,温凝眼中满是遗憾,收回手。
“小的时候……”温凝想起之前谭弘彦给她说的皇叔的过去,声音也不免低了下来,“皇叔,你可以与我讲讲你小时候的故事吗?”
容钰早知温凝之前让人查他过去的事,只当她是好奇。
他微摇头,“我小的时候没什么好说的,宫里的生活并不有趣,我也不过是闲来无事时学的。”
温凝:“就算是无趣也总有有趣的地方啊,皇叔你就与我说说,说说好不好?”
温凝百般央求,容钰无奈,“好,说给你听便是了。”
容钰想了想,挑了自己记忆里有趣的事情说给她听,“有一年过年节的时候,宫里很热闹,连办了好些天的宴会,父皇当时最宠爱的丽贵妃养了一只狗,那狗儿向来得丽贵妃喜欢,每逢宴会的时候,都会将那只狗儿带上。”
“只不过,丽贵妃没想到的是,她养的是一只贪吃狗,什么都吃,每次去宴会的时候都它都会偷偷吃东西,宫人们见状也不敢阻拦,悄悄给那只小狗喂了很多吃食,结果那只小狗离开宴会没多久,就因为吃太多,而撑死了。”
温凝:“……皇叔,你一点也不会讲笑话。”
一只小狗被撑死,皇叔是在给她讲冷笑话吗?
她根本就不想知道这些,她只想知道与他有关的事情。
容钰叹声,“我都说了,宫里的生活没什么有趣的地方。”
温凝不信,“你身边难道就没有有趣的事情?”
“比如,就你刚刚说的那一年过年节,皇叔你在那一年是不是得了你父皇母后的很多赏赐,或者是和宫人一起剪窗花,得了恩典出去玩了什么的……”
她想知道的是这些,才不是什么小狗被撑死的冷笑话。
容钰沉默了下来。
温凝:“皇叔?”
容钰不是很想回答,“秧秧,我给你讲个别的故事吧。”
他越不愿意回答,她越要追问,“为什么,皇叔,我就想知道你那一年过了什么,为什么要换一个故事?”
容钰:“秧秧……”
温凝:“皇叔,这到底有什么不能说的,我又不会偷偷告诉别人,你就悄悄告诉我,我保证不会告诉第三个人。”
温凝就差没举手发誓了。
见她一定要打破砂锅问到底,容钰沉默一下,声音缓缓,“在宫里的时候,每逢年节的时候与我无关,我一直都待在甘泉宫里,每日除了去崇文馆上学,极少出宫殿。”
“我不喜热闹,所以宫里的宴会极少会去……”
温凝忽然打断了他的话,“是不能去还是不想去?”
容钰微怔,无奈,“不能去,也不想去,宫里很多人视我为眼中钉,我若去的话,极有可能会遇上麻烦。”
虽说高祖严厉禁止宫中女人互相暗害,但人心这种事情止不住。
下毒,巫咒,买通他身边的下人各种事情层出不穷,为了自保,他只能待在自己宫内,几乎从不出宫。
温凝声音低了下来,“我知道,皇叔幼时过得很不好,他们都不喜欢你,皇叔肯定很难过……”
容钰伸手摸了摸她的发,温声安慰,“那些事情都已经过去了,我从不在意那些,秧秧不必为我感到难过。”
他落到如此境地她都愿意跟在他身边,他庆幸感恩还来不及,怎么会觉得难过呢。
若非义兄遗嘱,他是万分不舍将自己亲手养大的姑娘嫁出去的。
思及此,容钰的目光又黯了下来,不过,他面上却是未表露分毫。
温凝还想说什么,赵家商队却忽然停了下来,容钰一勒缰绳,伸手抓紧温凝,防止她摔下马车。
随着缰绳勒紧,马儿打了个响鼻,在原地踢了下蹄子,停了下来。
前方忽然传来赵家管事王司的声音,“大家都辛苦了,二公子说了,今日好好歇息一日,我们明日再赶路。”
接连赶了这么些天的路,商队众人早就累得不行,不过主家没有发话,谁都不敢说累,眼下听王管事说要停下来歇息一日,众人疲惫的面容露出笑容,长长吐出一口气,纷纷寻了地方各自坐下歇息。
“总算停下来歇息了,累死俺了。”
“兄弟,借点水,俺水囊没水了。”
有人坐在树下吃干硬的饼子,有人靠着车壁大口喝水,也有坐在树下说笑的,安静的商队一时变得嘈杂起来。
容钰松开温凝的手臂,将马车停在了一处树荫浓密的地方。
“秧秧,我出去拾一些柴火回来,你待在马车内好好休息,不要乱走。”容钰下了马车,对温凝嘱咐道。
温凝点头,“我知道的,小叔,你去吧。”
方才两人说话的时候声音并不大,每辆马车间都间隔着距离,旁人无法听清他们说了什么,现在停下来歇息,人多了起来,自然不可能再像方才那般随便说话。
容钰见她进了车厢,这才转身进了旁边的林子里拾柴火了。
温凝本想与他一起去的,但奈何容钰不让,天气越发的冷了,她身体上的箭伤才刚好一些,若是再受凉,感染了风寒说不定又要受罪了,所以容钰完全不要她帮自己做任何事,只让她乖乖待在马车内好好歇息。
容钰走后,温凝坐在马车内,提起茶壶,打算给自己倒一杯茶水。
然而,茶壶内空空荡荡的,只有一滴晶莹剔透的水滴顺着壶嘴滴落在瓷白的茶碗中。
“没水了。”温凝叹一口气,放下茶壶,拿起一旁的水囊摇了摇。
轻飘飘的,水囊内的水也没了。
差点忘记了,在马车里的时候,她一直在用小炭炉煮茶,水囊里的水已经被她倒完了。
皇叔出去捡柴禾去了,一时半会儿恐怕回不来。
温凝想了想,不过是装水这点小事,没必要等会儿再让皇叔走一趟,她自己去装水是一样的。
温凝拿起水囊下了马车,先问了不远处赵家商队负责做饭煮粥的杂役哪边有溪流以后,这才往溪边而去。
赵家商队的人早就打完了水,此时溪流潺潺,溪边并没有多少人。
温凝将水囊放入溪流中,溪水很凉,但却十分干净,清亮得可以看见溪水中的游鱼和鹅卵石,除了潺潺的流水声,静谧安静。
溪水咕噜咕噜钻入水囊中,很快便装满了。
温凝将装满水的水囊从溪水中拿起,盖好盖子拧紧,这才往赵家商队所在的地方而去。
她刚走出两步,突然,溪流上方传来一声尖叫,“蛇,有蛇——”
蛇?
这大冷天的,哪里来的蛇?
温凝脚步微滞,心中疑惑,往声音源处看去,也就此时,前方传来一片嘈杂,原本茂密的树丛剧烈摇晃起来,一位身穿锦衣的男子十分狼狈的从里面滚了出来,他浑身上下都是草屑,额角还有一丝擦伤,沁出丝丝血色。
赵征慌忙从地上爬起,连鞋掉了一只都顾不上,“蛇啊!!”
他连滚带爬的往前方奔去,完全没有注意到脚下,刹那间,锋利的尖石划破了他的脚底,剧烈疼痛传来,他猛地弹跳起来,“痛痛痛——”
然后,一个没站稳,就这么骨碌碌的滚到了温凝脚下。
温凝:“……”
虽然与赵家商队同行多日,但容钰向来不与赵家商队接触,所以温凝还是第一次见赵家商队的二公子,赵征。
瞧他这满身狼狈的模样,她忙弯下腰,“赵公子,你还好吗?”
赵征也没有想到自己这么狼狈的一面会被人瞧见,丢人简直丢大发了!
他低头捂着脸,完全不敢抬头,恨不得将自己整个人都埋进土里的时候,一只纤细白嫩的手出现在了他眼前,“赵公子,我扶你起来吧。”
“还能走吗?”
赵征这才反应过来,询问自己的是一位姑娘,微怔,颤颤抬头。
几乎是刹那间,少女温和而又带着关切的面容映入眼帘,她整个人都被裹在狐裘里,还带着些许苍白的脸昳丽如春日桃夭……真好看,这是仙子啊!
赵征忽然猛地掐了自己一把,疼痛传来,他忙倒吸一口凉气,“不是梦,真是仙子啊!”
他忽然语无伦次起来,“出门前我娘给我算了一卦,说我这次铁定能遇到我命中注定的良人,我还以为那算命的老头是为了骗钱的,没想到真遇到了啊……”
这姑娘肯定是那算命老头说的,他命中注定的良人。
温凝:“???”
她一脸不解的看着赵征忽然兴奋起来,完全不懂他在做什么。
她伸手在他眼前挥了挥,“赵公子,你还好吧?”
该不会脑袋摔坏了?
见眼前有女子的手在晃,赵征忙回过神来,咳一声,正想强忍疼痛说自己没事,又忽然想到什么,猛一转口,“我没……有事,姑娘,能不能劳烦你去那边有许多人歇息的地方走一趟,喊一个名字叫王司的人过来……”
“我是赵家商队的二公子,名叫赵征……”
温凝:“我知道你。”
赵征微楞,“你知道我?”
说完,他才想起来,方才这姑娘喊他赵公子,想来是认识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