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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承宠 茗兰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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茗兰留下的这只狮猫贪玩好动,经常在院子里扑蝶追虫,尤其喜爱热闹的地方。
每回清晨请安时,它都会自觉跑到花厅内,亮出肚皮乖乖地任人抚摸,和众人嬉戏玩闹。
格格们来的最早,年盈娆和李芸梅大多在最后时刻前后脚进门,故而通常是几个格格伴着猫乐在一处。
闵瑶虽说是众人当中最后一个进府的,和其余几人不大相熟。
但几人都没恩宠,互相之间也没有利益冲突,渐渐地倒也能坐在一块说说笑笑。
说笑间,宋格格还常劝荣欢将自己的那只猫也一并带过来,两只在一块也有个玩伴。
不过要说最受猫皇“恩宠”的,当属闵瑶,有一回,那只狮猫甚至蹭到了她的怀中,主动求贴贴抱抱,在她身上偷滑耍赖,硬是不下去。
这下瞧的耿格格和宋格格眼热不已。
而正当闵瑶跟几个格格聊的火热,后来的李芸梅总是进门后向人泼冷水,“闵格格愈发爱笑了,不过我得提醒你一句,沾上了畜生的毛发和气味,记得将自己洗干净了再滚回我的院子。”
几人尴尬地收起了笑意,而后小心翼翼地打量着闵瑶的神色,不过闵瑶却是一副无所谓的态度。
仿佛是习惯了李芸梅的欺辱,老神在在抱着猫,不咸不淡应道,“是。”
倒是钮钴禄荣欢在那天被李芸梅讽刺一番后,开始厌烦上了这个侧福晋,背地里狠狠剜了她一眼。
每天的晨会照常进行,茗兰除了表达了自己对各位的身子关切以外,再就是语重心长,明里暗里敲打年盈娆该把恩宠分出给众位姐妹一些。
尽管年盈娆一万个不情愿,毕竟谁又情愿把自己名义上的丈夫推出去宠幸别的女人,可到底是自己霸占地久了,主子爷一连留宿了将近半月。
因而年盈娆心不甘情不愿的枕头风一吹,最近胤禛偶尔也往钮钴禄格格的房中去了几遭。
宋格格跟荣欢住在一个院子,连带着也在她那里住了一两夜。
总之,不论谁受宠,主子爷永远都不去闵瑶的房里。
也许当真是将这个人抛于脑后了吧。
凌嬷嬷见状,不得不赞叹福晋未卜先知,她们不必在一个无用的人身上浪费精力。
当天夜里,胤禛的书房依旧亮着灯,苏培盛远远儿地听到街外更夫打更的声音。
他暗自“诶呦”了一声,暗中感慨时间飞快,弓着腰冲门内提醒道,“王爷,天色已晚,该休息了。”
“嗯。”门内伏案的人沉沉应了声。
想起前几日福晋叮嘱自己的话,苏培盛下一句笑问,“王爷,今儿去哪位主子那儿?奴才也好派人提前通知后院的主子一声。”
许久,门内也不回应,苏培盛也不急。
良久,直到传来椅子轻微摩擦地面的声音,苏培盛腰部弯地更深了,只等胤禛开门出来。
片刻后,双门打开,视线内多了一双长靴。
胤禛没说自己要去何处,他侧目无端瞅了苏培盛一眼,许是厌烦了每日都要被询问自己是否宠幸侍妾。
他“啧”了下,看到眼前人躬身的幅度又大了不少,才问道,“团子回来了吗?”
“爷,自从德妃娘娘赏给咱们两只狮猫后,团子要么在福晋那,要么便是在钮钴禄格格那儿,夜里很晚才回来。”
“走,陪爷走一圈儿,”胤禛听完忽然来了兴致,他抬腿迈步离开,“叫上伺候团儿的小厮,咱们去看看今天这个小东西在哪儿。”
苏培盛闻言,赶紧随后跟了上去。
茗兰的院子跟荣欢的院子在同一方向,胤禛跨过白玉桥,来到了转弯处。
这时,苏培盛忽然指着合欢树下的一只黑影,不自觉拔高了音调,“诶呦,王爷,您瞧,那不是团子不是?”
那团子压根没注意胤禛等人,一门心思扑向了前方,它轻松一跃,跳到了另条路上。
那是通往李芸梅院子的方向。
嘴里叫了几声,而后撒欢跑地更快了,壮实的躯干随着跃起的动作,一颠一颠的。
苏培盛看在眼里,忍不住心生怜爱,暗道怪不得主子喜爱,他瞧着也是喜爱的紧呐。
“这小东西,又往哪里去,走,咱们过去把它抱回来。”
胤禛说着,脚步一转换了个方向,跟着团子过去了。
不过没走出几步,刚过湖心,便隐约听到了有女子的声音。
想来苏培盛也听到了,他诧异极了,“呦,夜深了,谁在此处?”
胤禛眉心蹙起,回头警告他不准出声,接着目光犀利地射向声源方向,好在有一处树干遮挡,若有心隐藏,那人看不到这边。
他放轻步子,声音愈加清晰。
“今天你又过来了?你是哪位姐姐饲养的猫儿,怎的每日都跑我这里偷吃?”
女子的声音好似山泉流水,清甜可人,又好似春雨,润物细无声,等到反应过来,心头已经被蜜糖层层包裹。
“诶呀,主子,您可别再摸了,否则,侧福晋又得让咱们吃不了兜着走。”
另一句埋怨的声音传来。
“没关系,我就喜欢猫儿狗儿的。”
此话一落,胤禛放松了心神,看样子只是他后院的某个侍妾罢了。
他暗中挥了挥手,匿在假山下的身影立刻消失不见。
“王爷,听二人说的,这位像是住在李侧福晋院里的闵格格。”
“格格闵氏?”
许久,胤禛才在脑海中寻到了个模糊的身影,勉强对上,他似乎的确有这位妾室来着。
“正是。”苏培盛点头。
说完,二人不语,湖边的闵瑶跟文秀继续。
“格格,你每天在这里祈福又有何用?还不如这只猫,好歹有良心,吃了您的东西,知道每天来看您一回。”
“傻子,”闵瑶柔声嗔了下,“娘亲说,世上的水看似分割四方,却在我们看不到的地下弯弯绕绕时刻相连,只要我们对着湖水真诚祈祷,湖水带去我们的思念,所念的人就一定会感应到。”
“主子,”文秀无奈,“也就您相信这些无稽之谈了!”
“其……”
“如果不是无稽之谈呢?”
闵瑶还待解释,却蓦然被另一道男音打断。
闵瑶主仆二人冷不丁听到陌生的男声,慌得不知所措。
可等文秀借着月光看清从树下走出的人后,她激动地连忙跪拜,同时大力扯了下闵瑶的衣袖。
“奴婢拜见王爷。”
闵瑶闻言,慌不择乱,也跟着屈膝行礼,嗓音微颤,
“妾身给王爷请安。”
“起来。”胤禛随意挥了手,文秀见状,大着胆子低头扶闵瑶起身。
“你这么晚不在屋里待着,只带了个婢女出来,着实不妥。”
闵瑶听不出胤禛话中的喜怒,头一回见着,更是不知道他的脾性如何,因而不敢随便胡乱回答。
只是默默垂着脑袋,两只手垂在身前,不停地搅着帕子。
然而文秀却又急又慌,闵瑶又不开口,她唯恐主子惹怒了王爷,可自己又是个奴婢,只能干着急。
胤禛目光在闵瑶身上上下巡了个遍,自然发现了她的异常。
“行了,再搅,你的帕子都快碎了。”
闵瑶听后大窘,哪怕迟迟不敢抬头,光看她那红的滴血的耳垂,也知她脸颊好不到哪儿去。
胤禛见到这般情形,眼底现出一丝笑意。
苏培盛跟在胤禛时间长了,没有谁比他还能先揣摩到主子的心意。
他眼睛一转,立马躬身道,“王爷,时间不早,您也该就寝了。”
“嗯,今儿就让闵格格侍候吧。”
文秀听后,激动得立时抬起眉眼,然而下一秒,又谨记自己不该直视贵人,连忙低下头去,可嘴角的笑意是怎么也压不住。
“是,奴才这就前去带路。”
苏培盛应下,然而下一秒,闵瑶骤然开口阻止——
“王爷!”
她缓缓抬头,目光一直垂落,不敢目视胤禛。
不等那人开口询问缘由,她主动禀明。
“王爷,妾身这几日病一直不见好,便有些懒散,只怕王爷去见了,叫王爷笑话。”
话落,又有些羞赧地垂了头,只露出白嫩的脖颈。
话虽如此,仔细听来,闵瑶的话有待商鹤。
胤禛品了一会儿后,唇角落下,连眼神都似乎浸了一丝寒意。
他侧目打量着苏培盛,苏培盛忙躬身无声谢罪。
“无妨,既如此,跟着我到前院去。”
扔下这句话,他先迈步离去,不等闵瑶。
而正当闵瑶摸不清胤禛的态度时,苏培盛此时喂她一颗定心丸,催促她道,“闵格格,您快跟上去啊!”
闵瑶这才后知后觉迈着小碎步小跑了过去,文秀自是随后跟上。
第二天一早,闵瑶获宠的消息像是长了翅膀,在府内传了个遍。
不过比起侍宠,众人更加好奇王爷为何突然想起了闵瑶。
难不成,闵瑶会隔空下蛊?
而歇在前院的闵瑶这会儿刚刚苏醒,她头一次承宠,无悲无喜,身体从上到下像是被卡车碾过一回。
胤禛早已经进宫上朝去了,眼见床前只有文秀一个贴身婢女在侧,闵瑶无声做了个口型。
“格格放心,奴婢暗中处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