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失忆 失忆
...
-
失忆
飘呀飘,荡啊荡,一片虚无纯白空间里,四散飘离的魂魄被禁住随着中间飘荡的主魂飘荡,几种不同的力量由一道赤红的妖力引导,禁锢住这些四处飘散的魂魄防止它们消散于天地。
“团团儿,团团儿快醒醒”。
又是个女人柔声又带着急迫的呼唤,让她内心隐隐感觉一丝熟悉与温暖。
江怀灵感受着自己飘散在这一方天地,想睁开眼看看这声音的主人,眼皮却重若千斤无论她如何费劲挣扎也无用。
记忆里从她有意识的那天起她就在这里了,这个让人安静到诡异的地方,不知冷暖目不能视的五感,还有伴随着她意识清醒片刻都要面临的痛,全身四肢百骸被细细的啃食,五脏六腑都焚烧着,还有灵魂深处被撕裂的包裹的痛。
她想自己该不会是生前作恶多端,死了在被留在地府受苦偿还她的生前之罪吧,可牛头马面在哪里。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她都在想这两个问题,准确来她的意识终年混沌,在偶尔清醒的时间里,她也没想出个什么究竟来。
直到一天终年寂静的虚无里响起的两道声音残余不多的听力她勉强分辨出是一男一女的声音,女人的声音多是呼唤,细心分辨后她听到每次都再叫同一个名字:“团团”。
但更多时间里是个男人的声音,她听不清那个男人到底在讲什么却能感知到他温柔哀怨的情绪。
这些声音像个鱼饵吊起她的好奇心,不知从那天起一个念头在她心里便旋起来,她要想看看这两个声音的主人。
在江怀灵目不能察的周围,她终日被赤红和纯白的妖力与点点碎碎的金光包裹在一起,三道不同的力量杂糅在一起一点点修补她四散的魂魄。
其中最亮的是那道赤红色的妖力。
嘭嘭
日升月落周而复始中几道力量越来越靠近直到四散的魂魄合在一起,结束了浩渺长夜里的无尽等待。
当微弱的光线刺破这无边的黑暗,她睁开眼远远望去是一片天地不分的纯白之境。
突如起来的变化搞的江怀灵头脑一片雾水,片刻后脑海里冒出两个问题来
这在哪里,还有我是谁为什么在这?
注定没有人能解答她的疑问。
因为此刻还没等她观察身处的天地。她身处的纯白空间就扭曲变形。
吧唧一声,如同风中泡影破裂开。
坍塌迅速蔓延开来,连带着身处其中的她也坠落在由坍塌所形成的无尽漩涡中,来不及做出反应身体本能的想抓住周围的一切,猝然间手间紧握上节物体烫的她一激灵。
春去秋来又到了一年五月。
阁楼内,原本静静躺在玉床柔软毛毯上的女人呼吸急促的攥住了身边人的手腕时。
窗外日升月落朝阳出升,穿透云层的第一缕晨光朝亮着一片天地,也为青苍山带来了曙光。
江怀灵眼球转了转,此刻她四肢酸软胀痛脑海也是一片混沌,借着窗外的浅浅光亮看清了自己身处的地方,随后而来的是脑海里的一连串问号?????
我是谁?不知道,这是那?不清楚,总结疑似失忆。
等等最重要的还有,他是谁?
一间陌生雅致的暖阁,柔软的毛毯,以及余光视线里瞥见的正躺在她身侧明明清醒了却僵硬着一动不动的青年男子。
奇怪的是明明脸是青年模样的脸却又有一头银发竟是未老先衰,不过这一头银发在他身上到不显突兀反衬他气质出尘若月中仙人。
让江怀灵疑惑的不光是目前的处境,还有她身这个白发男人从她抓上这个人的手时,她就察觉到他醒了,尽管躺在身侧的人未有一丝一毫的动作,但倏地加重的呼吸还是暴露他真正的状态。
肌肤相握,和此刻她躺在一张床上之人有身体很暖,温热的手腕和他白发带来的冷清的气质截然相反。
像这样的调调的人,不是该如雪山之巅的冰雪,还未靠近就感受到了那蚀骨的寒意,冰冷的相貌,结冰的心,一靠近就被冻成冰棍的吗?
江怀灵头脑中的眩晕稍稍好转,心中的念头千回百转间被自己颤动的手腕吸引,她不冷啊?
平躺扫视一眼,原来是身侧被抓着的男人手腕在抖动着,连带着她的手腕也轻轻颤动,发觉是自己紧攥着别人手不的她松开力道准备反手,只是下一秒刚放开的手就被再次被抓住,这次是十指交握。
哟嚯,这是什么剧情?
她想问候一下身侧的人,你要是醒了就起来啊牵什么手啊?
喉咙干涩她尝试开口嘴唇张合几下竟一句话也没讲出来,身边的男人也没有出声,两人静静的躺着,空气一时安静只有两人起伏的呼吸声。
如若不是此刻她记忆对这个躺在她身边的男人没有任何的印象,如今这一幕到像是一对早上刚刚醒来的夫妻。
千万个不解在她心头盘旋最后化成了一句
“你是谁”?
江怀灵侧过头声音沙哑的问道。
四目相对倒映出她的疑惑礼貌的眼,同时间她也看清了身侧男人眼,是双很漂亮的狐狸眼,在听到她的问题后终于不在沉默装睡睁开眼露出一双棕色透亮的瞳孔。
楚潋的唇颤抖嗫嚅确没能说出一句话。
狐狸眼映照出身侧之人的倒影,除此之外还有惊喜,茫然,希望与不可置信交织在一起的扭曲。
又在听到平静的提问后归于了暗淡。
滴答
比回答更先等来的是一滴晶莹的泪,从男人眼角滑落。
她不认识自己了,楚潋清醒的惊觉到了这一点。
是啊,他是什么身份是她的谁,要无耻的骗她吗?告诉自己是她的心上人。
楚潋的心在挣扎。
可他是吗?
他不知道,或许将来也在没人会知道了。
须臾间,江怀灵察觉到身侧的人动了动做起身,只是两人现在十指交握的手牵扯着影响了他起身。
江怀灵率先松开力道,对方的背影也随之一僵片刻又恢复自然,起身赤足踩地上背对着她去桌上倒了一杯温水,扶着她的腰做起身来,一杯水被递到她前,随之响起男人的嗓音。
“我是你的…师父”
楚潋递出手里那杯水极力压制自己的情绪给出来他的最终回答。
师父一个够亲近又能解释现在这一切状态的身份。
弯腰扶着女子的腰将人带起,青丝划过楚潋的手荡开一丝酥麻的细痒。
话音刚落,江怀灵嘴角抽搐面容扭曲一顺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
师父?目光扫视自己和坐在自己身旁对方身上的单衣。
这对吗?
常言道师父如父
这不太对吧。
质疑还没问出口一杯水已送至她嘴边 ,下一瞬或许是脑子不好使她嘴比脑子快,就着身旁人的手把杯里的水尽数喝入嘴里,温热的水缓解干涩的喉管流入腹中江怀灵心底一震。
她为什么这么熟练,这是什么该死的肌肉记忆。
“还要再来一杯吗”
楚潋沉声问道。
“谢谢,师”这奇怪的处境让她顺嘴的道谢里师父两个字这么也说不出口,生生卡断在她嘴里,江怀灵沉默两秒心下一转念道。
“谢谢你,不用了”。
标准礼貌用语在加上扬起嘴角露出个带着感激的微笑。
对着这张脸,这样熟悉的神色语调楚潋失神一瞬,片刻对上她看向自己时陌生的眼神再次让他强压下了自己心头的百转千回的情绪,接着涌起本能的质疑
他想自己是不是又做梦了,可抬头面前的场景和他心跳为什么又这么真。
太阳爬山岗,爬到青苍山哎哎呀来个哎哎哎。
晕,很晕这是身体失力前江怀灵脑子里唯一的感知喝口水还没过片刻一震眩晕袭来,身体直直往左栽倒。
咚
是手撞在暖玉床上的声音。
楚潋眼疾手快的扶住身侧女人的腰和手头自己的手被却在惯性之下被连带着撞在床上。
他浑然不觉,只把女人轻轻放在床上后焦急的探上她的鼻下,一秒后他手颤抖的落下。呼吸正常可偏偏就是太正常了和从前那么多年来一模一样的正常。
快让他要发狂的正常。
下一秒,一张信纸燃尽的烟被纸张中所含着的妖力带着破窗向外飞去。
速度之快肉眼难以捕捉。
却被百里之外山林间一只手轻松捕捉,烟在她手里复原成一张纸。
紫衣女子放下她挖虫子的小铲,拍拍她手上的泥土不疾不徐的展开信纸等女人看清其中内容,神色陡然一变闪身消失在山林。
铃铛声激荡,原地只剩下一把小铲。